南如月目光暗了暗。

她雖然穿著寬大的衫袍遮掩，但是京城裏又有誰不知道，她手臂醜陋無比。

“做夢都想。”南如月大方承認。

沈決便低低笑了：“我幫你護法。”

南如月眼睛霍得一亮，一閃一閃，鋪著滿天繁星。

“條件？”

“抵消一成救命之恩？”

南如月咂咂嘴：“半成。”

“成交。”沈決眼底浮現一絲笑意，“昨日，大皇子給聖上送了一尊大肚彌勒佛。”yLcd

“極為罕見的羊脂黑玉。”

“聖上大喜，答應賜婚，聖旨最遲明天就會送到張家。”

“呦呵，那要恭喜大皇子了。”南如月勾著唇，看不出歡喜或生氣。

她只平靜道：“可惜我那四妹妹，怕是要大哭一場。”

沈決見她不像作假，或許她並沒有傳聞中那麽喜歡大皇子？

又或許是像她所言，從地獄歸來的人，自然心性再不如從前。

“長公主壽宴快到了。”

“她老人家高壽，又素來喜歡熱鬧，這次應該把各府待嫁小姑娘都請去了。”沈決說完停頓一下。

“你會去吧？這可是好機會，也許會結識良緣。”

“母親會帶我和大姐去。”南如月對良緣不感興趣，對貴人病反而極為好奇。

“這麽多貴客，總有那麽幾個倒黴的，身染頑疾？”

沈決忽地笑了，這只小狐貍。

“如此說來，長公主府一行，你收獲頗豐。”沈決挑了挑眉。

南如月敲了敲桌子：“別賣關子，說。”

“長公主近幾年身體不好，，每到春季就不知為何原因病上數月。”

“太醫診治後，讓她拔除公主府所有花卉，癥狀輕了些但並不見好轉。”

“病勢要纏綿幾個月，立秋以後無藥自愈。但立春後會再度覆發。”沈決倒也痛快，沒有故意逗狐貍。

賀修竹一直在吃點心，這會兒忽地插話進來。

“我倒是知道點別的。”

“哦？”沈決看他，那意思是你知道怎麽沒提過。

賀修竹喝了一口茶，才開口道：“我也是一次意外知道的，並沒有去查過真假。”

“只聽聞長公主染病之前，長公主府二房的鄭嘉文忽然生了怪病。”

“看了無數太醫，最後求到神醫谷。結果聖雍容沒來，來了一個自稱是聖雍容徒弟的人。”

“他給鄭嘉文看過病，一副藥就治好了。”

“但是邪門就邪門在，送走了這位大夫，長公主就病了。”

“癥狀與鄭嘉文一模一樣。長公主暗中派人打探，這才知道聖雍容根本沒有收徒。”

南如月哦了一聲：“所以這是有人布局，想要謀害長公主？”

“這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傳聞。我一說你一聽，圖個樂。”賀修竹微微一笑，開朗又和煦。

南如月捏著下巴看他。

嗯，這位雖然沒像沈決帥到天地失色，但五官也頗為俊郎。

尤其是桃花眼搭配微笑唇，過於討人喜歡。

“你再這麽盯著我，會讓以為你對我起了歹心。”

“我可事先聲明啊，我和這悶騷情頭手足，朋友妻可……哎呦，踹我幹嘛！”賀修竹從椅子上蹦起來。

一邊倒吸涼氣，一邊拼命揉小腿。

沈決還沒開口，南如月卻笑了。

“狼王別號暫且不提，什麽叫朋友妻？”

“如果狼王對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趁早斷了吧，大夫是不會和患者在一起的。”

“有悖醫道。”

沈決聽了微微一楞：“他只是在逗悶子。”

“哦，所以別號，是真的？”南如月八卦臉。

“你這會兒倒有點小丫頭的心性。”沈決避重就輕。

南如月倒也沒繼續討論，而是轉變話題：“既然來了，怎能空手而歸？”

“幫我開個張吧。”

沈決虛空指了她一下，賀修竹便過來推著輪椅。

珍寶閣賣的東西，雖然比不上善金坊和飛燕樓，但也還算過得去。

沈決隨便挑了兩個玉佩和幾盒胭脂水粉，讓賀修竹付了銀子。

南如月笑著送他們出去，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就沒了。

“小桃，給店夥計結算工錢，店鋪生意暫時停了。”

“啊——”小桃有點著急，“停了做什麽？”

“難道真把店鋪半價賣給飛燕樓？”店夥計也楞住了。

南如月卻一挑眉。

好一個張盈盈，用下三濫手段搞破壞，弄傷掌櫃的。

竟然還想半價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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