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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不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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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殘就行

陳茶低頭看了眼, 這是一張硬臥車票。

始發地和終點站所屬的城市她一個也不認識,她一手拿著火車票另外一只手掌心朝上伸在程樘面前,手指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

程樘抿了抿唇, 把另外一張車票也放在了她潔白的掌心上。

陳茶仔細研究了一番,兩張車票的始發地和終點站都一樣, 區別只是一張是臥鋪車票一張是硬座票。

陳茶狐疑地看了程樘一眼, “你要出遠門?跟誰?幹嘛還怕我知道?”

程樘擡手摳摳眼角, “原本想著能成的話給你個驚喜來著。”

現在驚喜沒了反倒像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

“什麽驚喜?”

“不是說好跟你一起到外公家過年?”

陳茶啊了一聲, 眨眨眼,有點反應不過來, “那這終點也不是我家鄉的火車站啊?另外,你北鎮不是還得忙幾天?”

不能裝修一半就跑吧?

程樘嗯了一聲, “所以沒告訴你,怕回不去你失望。”

陳茶撲進程樘懷裏,“程樘, 你真好。”

他一直這樣,說的少做的多。

除了因為李芳芳吵架那一次,程樘從來沒說過喜歡她。

他對她的好, 得用心品。

程樘圈住她,屈指在她頭頂輕敲了一下,皺眉訓她:“以後別一個人出門!出事怎麽辦?”

張曉萌跟他說完, 他扔下活就一路飆車往回趕。

買家那麽生氣,陳茶一個姑娘家家的送上門,被打了怎麽辦?

要再出點別的什麽事, 後果更不堪設想。

陳茶:“……”

好好的氣氛, 滿心的感動, 被他訓沒了。

“我帶著孫志遠一起去的, 不是一個人。”陳茶反駁。

“我沒在,你就是一個人!”程樘語氣不容反駁。除了自己他誰也不信。

陳茶咂摸了下,感覺自己有點想哭。

這男人呀!真把她放在心尖尖上。

“我這不是沒事嘛!”陳茶撒嬌,捏著手裏的火車票追問他:“你這火車票怎麽還一張臥鋪一張硬座?”

他們現在不缺錢了,不至於還這麽省。

“買不到票。”程樘淡淡的開口。

一句話輕飄飄揭過了這些日子為這兩張票耗費的心血。

臨近春節,站票都不好買更別提硬座和硬臥了。

軟臥票倒是有,但是普通人還沒資格購買。

這年頭能坐軟臥的大部分都是“公家人”。

程樘往火車站跑了幾回都沒搶到票。

因為他晚上無論多晚都要回家,要不然陳茶會惦記。他不想她知道又不想耽誤幹活,他只能趁中午吃飯那會兒去。來回開兩個小時車,就為到火車站問一句:“同志,有火車票嗎?”

後來還是楊春凱知道了托關系給他弄來兩張票。

因為沒有直達的火車,所以半路還需要轉車。

陳茶揚起頭,看見他眼睛裏的紅血絲,心裏除了暖意還有心疼,“不差這一個春節的。”

“我著急娶你。”程樘認真道,其實他知道陳茶想家。

陳茶頭埋進他懷裏。

不一會兒,程樘感覺胸.前一片溫溫的濕意。

他低頭下意識想扶正她看怎麽回事,陳茶不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擺不肯擡頭,也不出聲。

程樘頓了下,一手搭在陳茶腰上往自己懷裏摟了摟,另外一只手在她背上輕拍了幾下。

******

“茶茶姐。”

這天早晨,張曉萌人未到聲先至,清脆的嗓音裏透著顯而易見得喜悅。

陳茶扒著門往外探頭,“怎麽了?”

“我要請假。請一周,也或許年前就不來了。”

陳茶:“……”

“出什麽事了?怎麽請這麽久?”離過年還一個多月呢。

張曉萌進門抖掉身上的雪打了個哆嗦,摘下棉手套掛在門後的釘子上,走到爐子前烤手,聞言看了陳茶一眼,十分委屈:“茶茶姐,你好沒良心!我跟譚新建過兩天就要辦婚禮了,你不會忘了吧?”

她懷孕都四個月了,穿厚衣服雖然看不出來,一脫衣服都顯懷了,再不結婚出門得被唾沫淹死。

現在錢榆村也沒少說她閑話的。

只是錢榆村的人都喜歡在冬天結婚,加上看得黃道吉日也在臘月初,這才拖到現在的。

陳茶一拍腦門,難得有點愧疚:“不好意思,太忙,真忘了。”

張曉萌當然知道她忙成什麽樣,只是撒嬌並不怪真怪她。她搖搖頭,走到櫃臺裏面坐下,問陳茶:“茶茶姐,我們結婚你來不來?”

“當然去。”又沒多遠,譚新建家就在一百米開外。

張曉萌一臉驚喜:“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想起什麽又搖搖頭,“其實你人不到禮到也是可以的。”

陳茶斜睨她,“為什麽?”

張曉萌嘟著嘴半真半假道:“你這麽漂亮搶我風頭怎麽辦?我可是就這麽一天最漂亮的。”

陳茶:“……”

兩個人玩笑了幾句。

張曉萌低下頭,“也有可能結了婚,我就留在城裏了。”她摸著肚子道,“我爸媽說我肚子大了,在村裏休息不好,想讓我回去養胎。”

自從上次譚新建跟張曉萌去跟她父母坦誠談完,也盡力拿了聘禮,父母終於點了頭之後,她和父母的關系就又恢覆如初了。

張曉萌一看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父母哪舍得她在錢榆村住土坯房,上旱廁。破土屋裏大冬天晚上冷得都不敢從被窩裏往外伸手。

自從來過錢榆村一回,父母每天都往小賣部打電話催促她回去。

張曉萌也想回去,可譚新建一直跟著程樘忙。她現在都只能晚上見譚新建一會兒,要回了家就好幾天見不了一面,所以張曉萌一直不願意。

等結婚了大概率就要留在家裏一直到過年。

“這是好事。”陳茶雖然有些頭疼。如今這小賣部裏裏外外都是張曉萌在張羅著,她要走了,陳茶還真不適應,最起碼不能像現在這麽自由,想去哪就去哪了。但人家結婚生孩子是好事,她不能只為了讓人家打工就攔著人家過好日子。

還有點羨慕張曉萌有家裏人寵。

張曉萌嘟著嘴想說什麽又沒說,只道:“我想回來。我嫁給譚新建就是錢榆村的人。”

生活是苦了點,每天能見到心上人才是最幸福的。

而且日子也沒那麽糟。她跟譚新建在陳茶這裏打工,每個月賺的錢不比在城裏少,再攢個一年半載就能蓋屬於自己的房子了。

別人的生活,陳茶不好幹涉,只道:“行,你什麽時候回來都行。”

“茶茶姐,你結婚的時候緊張嗎?我現在就有點緊張了怎麽辦?”

陳茶歪頭想了想,好像有點兒?

其實記不太清楚了,倒是對說盤子鬧洞房那事心有餘悸。

******

時隔一年,陳茶再見喜事,心境已經大不一樣了。

依舊是婚禮前一天響門。

譚新建穿著西裝,跟著敲鑼打鼓的嗩吶隊走街串巷的磕頭。

第二天一大早,浩浩蕩蕩的接親隊伍趕著馬車去城裏接張曉萌。

到了九點左右,迎親隊伍回來,老人小孩都圍了上去,好不熱鬧。

程樘跟陳茶站在小賣部門口,看著熱鬧的人群長龍一樣在村裏游來游去。

陳茶感慨:“這人啊!自己過好了看見別人過的好也會開心。”她如今很幸福,看見張曉萌跟譚新建結婚也覺得喜悅。

倒是程樘摟伸手跟她十指相扣,有些遺憾:“去年咱們的婚禮太寒酸了,等咱們要來戶口本我們再大辦一回!”

陳茶:“……”你說這話也不怕你們村裏人群毆你。

曾經陳茶也以為他們的婚禮除了她的禮服昂貴以外都是寒酸的,這一年又見了幾家結婚的才知道他們那婚禮有多麽財大氣粗。

很多人家因為窮,結婚是步行的沒馬車,待客也很草率就是大鍋菜,不像他們結婚待客都是貨真價實的大魚大肉。擺的是正兒八經的八大碗。

程樘一說,陳茶又想起這茬,往他大.腿內側的軟肉上擰,“你還好意思說!你個敗家子!我們那會兒那麽窮,結個婚你把家底都敗光了!”

程樘嘶了一聲,被擰了也沒脾氣,只抓著她擰人的手,嘿嘿笑了兩聲。

陳茶也不是真埋怨,錢花出去就有花出去的價值。

現在村裏人說起他們的婚禮還津津樂道。尤其是陳茶那一件禮服,至今依舊是全村姑娘羨慕的頂峰。

程樘傾家蕩產送了她在錢榆村的驕傲。

就連張曉萌這樣的城裏大小姐,結婚也不過是上身紅毛衣,下邊紅色半身裙裏面套了件緊身的紅毛褲,外面一件正紅色棉服。

譚新建穿的西裝是借的程樘的,還從他們這借走了一張床。

陳茶這才知道,原來錢榆村的人窮到連結婚用品都可以借,譚新建不是頭一個也不是唯一一個。

對比之下,程樘去年給她的那場婚禮顯得越是盛大。

陳茶半點不覺遺憾,這男人不愧是她挑的!

譚新建結婚陳茶跟程樘隨了一百塊錢的禮錢,被他父母三催四請奉為上賓。

陳茶不想去,這錢也不是給譚新建的,是給張曉萌的。

張曉萌不欠他們,只是因為譚新建才願意窩在他家這小賣部,還負責做車間出入庫統計,記賬。

陳茶感激她。

陳茶不肯去,程樘被拖了去。

回來的時候挺晚了,眼睛有些紅。

晚上還叫他去鬧洞房說盤子。

陳茶疑惑:“不是說鬧洞房的得是未婚的小青年?”

程樘一身酒氣,把陳茶圈在懷裏,懶洋洋地靠在她身上,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手卻不規矩的從陳茶衣服下擺伸了進去,熟練的在她後背上摸到搭扣。

陳茶伸手的功夫他已經麻利的給她解開了。

氣得陳茶咬他耳朵。

真咬。

程樘委屈地摸摸耳朵,“咬掉了你男人就殘疾了。”

陳茶垂眼往下瞟,意有所指:“其他地方不殘就行。”

程樘:“……”

他喝了酒,話比平時多,拉著她手往下,“那你摸摸殘不殘?”

陳茶:“……”

行!喝了酒的是老大。

她認慫,牽著他手,“走,看鬧洞房去。”

錢榆村鬧洞房一直都是這麽傳承下來的,就那麽幾個游戲翻來覆去也變不出來新花樣。

而且張曉萌挺著個肚子,鬧的人也不敢過分,小心翼翼不太盡興,早早就散了。

程樘嫌棄:“看他們做什麽?這麽沒勁。還不如自己洞房花燭……”

他硬是生拉硬拽把陳茶拖回了家,早早鎖了小賣部的門,關燈上炕。

陳茶發現喝了酒的程樘跟小孩子一樣,得哄。

而且比平時更來勁兒,自己說些不正經的話還得讓她也說。

她不配合,他就可勁兒磋磨她。

什麽羞人說什麽。

陳茶眼角含淚,軟著聲音卻咬牙切齒道:“程樘,你以後再喝酒我就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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