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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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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願賭服輸

程樘什麽都沒幹, 把一直背在身後的挎包轉到身前,拉開拉鏈開始從裏面往外掏。

每掏出來一沓百元大鈔先拿在手裏朝陳茶晃晃再拍在桌子上。

一沓一萬塊,全是嶄新的鈔票。

陳茶:“……”

他們每天收很多錢, 亂糟糟的不好放,也怕被人偷了。所以每天程樘出去的時候都會順道去銀行存一下。

他今天取出來就是為了讓陳茶這小財迷開心一下。

程樘全部掏完, 拍了拍厚厚幾摞錢, 像是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這十天到底賺了多少錢?!”

陳茶:“……”

她閉上眼躺回床上, 心想早晚會知道, 程樘肯定會給她的,沒必要賠上自己。

程樘也不催她, 老神在在地坐在桌邊,一手拿一沓錢, 時不時互相拍打一下,嘖一聲。

陳茶:“……”

她在床上翻了一會兒,長長嘆息一聲, 跟程樘商量:“最多我答應在上面。”

程樘搖頭,“說好了我定,什麽姿勢你都得配合。”

陳茶:“……”

這男人在炕上就……挺不是東西的。

特別舍得折騰她。

求饒都沒用那種。

她真有點打怵。

可, 她更是個財迷,數錢是她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兩個人僵持了大約五分鐘。

陳茶扒拉了下頭發,嚎了一聲, 又滾了兩圈,一咬牙坐了起來,朝程樘伸出手。

錢就在眼前, 姿勢的事回去再說, 到時候賴賬就是了。

程樘一眼就看出來她想什麽, 沒給她錢, 遞給了她紙筆,“你先寫個保證書,你要耍賴的話那就別怪我用強的。”

陳茶氣得拿筆扔他:“你都要用強了我寫不寫有意思嗎?”

程樘想了想,身為一個大老爺們這點自信還是有的,這才把錢遞給陳茶。

陳茶先抱著那一堆錢滾了兩圈。

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見這麽多錢,而且都是她的!

跟錢親夠了爬起來找紙筆。

程樘找到兩個人裝衣服的箱子打開拿出了一個嶄新的計算器遞給陳茶,“我看會場上很多展位老板都用這個。也去買了一個。”

陳茶接過來,新奇地擺弄著研究了一會兒,小時候倒是學過算盤,這玩意還是第一次用。

確實好用,算起數來快了好多。

陳茶算完一遍,又數了一遍錢,再重新算了一遍。

她做這些的時候,程樘就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支著下巴看著她。

陳茶特別地認真,跪趴在床上,一手啪啪的按計算器,一手在紙上寫寫算算,嘴裏還嘀嘀咕咕的念叨。

她發質很好,長發不肯溫順的披在肩膀上,時不時就從一側溜下來垂在耳側。

陳茶覺得礙事,時不時重新把頭發別回耳後。

程樘起身從枕頭下方找到陳茶的發繩,坐在她身後,給她把頭發整理到一起,用發繩綁好。

其實還挺想去親親她,但這會兒過去打擾她,她肯定會炸毛。

過了會兒,陳茶算完了。

他們兩車運來了二百二十張床墊,二十張各種木材的床。

光床墊就賣了九萬塊。

全部加起來十萬還出點頭。

“啊!”

陳茶從床上蹦起來,把計算器舉到程樘面前,“程樘,我們賺到人生第一個十萬塊了!”

十萬啊!

程樘很明智的沒糾正她,這十萬塊並不是這一次賺的。

畢竟二百多張床墊光成本就四萬多塊,那四萬多塊是他們這幾個月一點點賺到的。

不過倒是一半還多是這次家具展銷會賺的,而且還收獲了九百個大訂單,有床也有床墊。

過了會兒陳茶冷靜下來,把錢攤在床上,朝程樘招招手。

程樘起身走過去,坐在床沿上。

“程樘,你想好下一步幹什麽了嗎?”

程樘點點頭,家具展銷會這十天,他們不光賣出去了床墊,也算見了世面跟其他家具廠的老板學了不少東西。

“你還記得北鎮嗎?我想包了北鎮那些新小區的家具。”

陳茶眨眨眼,不是很明白,“批發給油田?”

“算是吧?我想去把整個裝修都包下來,包括所有家具。”程樘只是有一個初步想法,具體怎麽做其實還沒太想好。他還留了很多其他家具廠的電話,到時候需要現貨的話省得找貨源。

“這倒是個好主意。”陳茶點頭,如果程樘這個想法能付諸實施,那倒是一條路,陳茶搖搖頭:“恐怕很難。”

首先,他們得想方設法見到油田單位的負責人,然後說服人家把家具統一包給他們。

他們倆沒人脈沒關系,都不知道人家負責人姓誰名誰上哪找人去?

程樘嗯了一聲,所以只是個想法,反問陳茶:“你呢?想做什麽?”

“我是個女人,養家糊口這事有你就行了!我只想了怎麽花錢!”陳茶一揚脖子,特別理直氣壯,“我想買漂亮的衣服,想去吃好吃的,想……”

程樘含笑看著陳茶掰著指頭一樣樣的數她的花錢計劃。

突然想起一件事打斷她:“你想不想回家?”

我現在有能力娶你了,五千塊彩禮錢我也給得起了,所以你可以光明正大回家了。

陳茶啊了一聲,沈默了。

過了會兒陳茶緩緩搖頭。

程樘皺眉,“為什麽?”

“還有事情要做呀!咱們不種地但是別人種啊!秋收完了不是還有拿工程?要不拿工程不是說會被抓去教育?等忙完這一陣吧?咱們去我外公家過年好不好?”

程樘又沒父母在,他們沒必須留在錢榆村過年的理由。

程樘點頭,正好多賺點錢讓她體面的回去。

“不過,有個事,我倒是想回去就做。”陳茶盤著腿坐在床上,上半身後仰靠兩條胳膊撐在床上。

程樘目光掃過她因為這個姿勢更鼓鼓囊囊的胸.前,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什麽事?”

“我們一起去上夜校吧?”陳茶提議。

文化知識嚴重不夠,是陳茶這次參加這個家具展銷會最大的感觸。

而這一點,將會在未來的生意中越來越明顯。

不說其他專業知識,單就記賬來說,陳茶只能說能算明白賺多少剩多少錢,其實根本不會真正的會計記賬。

她知道專業的會計不會把剩餘原材料也當做成本也記到上一批床墊裏,可是再麻煩點她就會算不明白。

程樘不比她好多少。他在錢榆村勉強小學畢業,在大西北雖然跟著組織的業餘班學了不少文化課,但充其量跟她這個初中畢業生文化水平差不多。

這會很大程度局限程樘的眼界。

程樘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做事沈穩有計劃。每次她憑借自己跟外公做生意的經驗稍微點撥一下,程樘就能舉一反三。

可受成長環境和閱歷所限制,程樘現在的格局遠遠不夠大。

如果再好好學習一下文化知識,她相信將來的程樘會是一個優秀到讓大部分人仰望的成功人士。

這一點程樘自己也察覺了。他輕嘆一聲,“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但是,咱們上夜校得去市裏,來回幾十公裏,有點麻煩。”

之前他們只有一輛自行車,來回要騎三個多小時,而且白天還要幹活這樣會很辛苦。

他倒是無所謂,只是舍不得陳茶吃這苦。

陳茶把錢往他面前推了推,“咱們買輛摩托車?”

“冬天你坐後面會冷。”

“那買輛汽車?”

“這點錢不夠。”

陳茶:“……”

她沒好氣地翻個白眼,十萬塊叫這點錢?

“程樘你是不是膨脹了?!我不管!我就想上夜校!”

這就是拒絕溝通,也代表程樘沒有反駁餘地了。

程樘便不作聲了,心裏盤算著上夜大的交通問題怎麽解決。

******

陳茶是被程樘鬧醒的,他的大手在她身上作亂,擾得她睡不好。

“我困!”陳茶抗議。

“你睡你的。”

“說的是人話嗎?”他這樣,她怎麽睡?

惹得她也情動程樘才開始索要陳茶昨晚的承諾。

她被迫擺成了程樘想要的姿勢,是一個極其考驗柔韌性的姿勢。

被迫在戰栗中清醒過來的陳茶,含著淚求饒。

程樘只回了一句話:“你昨晚答應的。求饒耍賴都沒用!”

陳茶嗚咽著罵他,只換來程樘行動上的懲罰。

事畢後,被折騰慘的陳茶惱羞成怒,開始跟程樘冷戰,說好的一起出游也不肯了。

程樘百般哄勸都不行。

當然他不會哄人,哄來哄去就幹巴巴的兩句話。

“別生氣了!”

“我錯了!”

最後他嘆息一聲,有幾分不好意思地開口:“算送我的生日禮物行不行?”

陳茶立馬破功,眨了眨眼,仔細一想,好像今天真是程樘生日?

她一拍腦門,十分懊惱,道歉:“對不起!這陣子太忙我忘記了。”

程樘見她不生氣了松了口氣,大掌往她頭發上揉了一把,“沒關系,生日禮物我已經自取了。”

陳茶:“……”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程樘雖這麽說,陳茶不會真傻到把夫妻這檔子事當禮物,齜牙咧嘴地坐了起來,緩了會兒下床,拉著程樘去過生日。

其實要送程樘的生日禮物陳茶早就想好了,她真只是最近太忙忘記哪天了而已。

所以出了招待所,她拉著程樘直奔某商店賣表的櫃臺。

“幫忙拿一下那塊表。”陳茶目的十分明確。

等程樘反應過來,兩千多塊的勞力士已經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耳邊還傳來一句服務員的誇讚:“這表真適合這位同志!”

陳茶付了錢,拉著程樘往離開。

程樘擡起手腕,像得了新玩具的小男孩愛不釋手。翻來覆去的打量,小心翼翼地碰觸,滿心都是驚訝和喜悅。

“你什麽時候弄的外匯券?”

買勞力士手表這種外國貨需要兌換外匯券的。

他倆朝夕相處,竟然不知道陳茶什麽時候準備了這麽大的驚喜,而且每天出去存錢的都是他。

陳茶難得看他這麽開心,心情又好了幾分,“表在油城的時候就相中了。兌換券是楊春凱老婆幫忙給弄來的。我見楊春凱手上戴著塊表挺漂亮,他老婆說那是勞力士,外國貨。我覺得你常年在外面跑,買塊看時間很方便。就請她幫忙給弄了些兌換券。我聽人說京城大什麽東西都能買到,跟人打聽了地方,挑了個你出去給人組裝床體的時間,請隔壁老板照顧了下攤子,提前來這裏看了看,選了一塊我覺得最適合你的表。”

所以程樘才不知道。

每個人審美不一樣,在陳茶眼裏這塊表最適合程樘,和他的性格很像,低調沈穩。

陳茶眨眨眼,明知故問:“喜歡嗎?”

程樘點頭,雖然他素來情緒內斂,也看得出來是真心喜歡這塊表,更喜歡陳茶這麽把他放在心上,唇角微微上揚,眼裏透著喜悅和幸福。

中午手牽手去吃了全國有名的脆皮烤鴨,陳茶特意又買了一個小蛋糕。

驚喜除了生日禮物,還有晚上陳茶的主動。

晚上回到賓館,一進房間,陳茶就主動吻上了程樘的唇。

這事她少做帶著幾分羞澀,有些不得其法。

程樘想反被動為主動還被她拒絕了。

“別動!”

不過陳茶很聰明,學的很快。

程樘被伺候得飄飄欲仙,恨不得每天都是生日。

……

他們又停留了兩天才打道回府。

第一天,程樘陪著陳茶逛了一天街,買衣服鞋子,春裝夏裝都買齊全了,捎帶還給他買了幾身。

第二天,兩個人頂著星星爬起來,跑去看了升國旗。

隨後去逛了幾個景點,還拍照留念。和上次一樣,只帶走膠卷。

第三天,他們把臨時存在銀行的十萬塊又取了出來,帶在身上上了火車。

異地取款不是不行,要手續費,這麽多錢光手續費就一大筆,他們都覺得舍不得。

好在程樘那長相這時候發揮了作用,勸退了不少不懷好意的人。

他們從火車站出來,先去把錢存到銀行,才回了錢榆村。

錢榆村的秋收已經進入了尾聲。

交提留款那天,陳茶拿著新買來的計算器,跟著村幹部們挨家挨戶收錢。

提留款指的是村提留,但收的時候會三部分一起收,農業稅,鄉統籌都要收。

前兩種都是要上交的,村提留是留在村裏的。

而陳茶算的就這部分,她可沒忘記村裏還欠她錢!

村長時不時瞟她一眼,十分憋屈。

他能怎樣?誰讓村裏欠了人家錢。

等村裏收完錢,被陳茶抽走很大一部分,心疼得村長直捂心口。

陳茶拿著村裏的還的錢,哼著小曲往回走,卻看見程樘掐著腰跟曹電工站在電表箱前,臉色有點不好。

她把錢揣進口袋,走過去問他,“怎麽了?”

程樘下巴朝表箱擡了擡,“電表數又不對!這次應該是有人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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