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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細枝末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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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楓說了要來做頭發,所以思協控制著人數,安排好時間,留子楓到最後,她好去接她上發型租間。

“Hello,思協,最近好嗎?”一見面,子楓就快樂地打招呼。

“好。你呢?”

“我也很好。我挺想你的。”

“我也會想起你。”

“這個新發型很適合你,顯得活潑又俏麗。”

“謝謝!”

“下次我再走清新路線。”

妯娌之間很和睦。

子楓要的是酒紅色的大卷發,但是兩者同時進行對頭發的傷害很大,所以思協此次先給她燙一下。

“咦,你也是藝術家,那你和卓粵志同道合了。”子楓突然醒悟過來,“難怪互相看對眼。”

“我們的藝術不循環,”思協想起卓粵的技藝,又補充:“單向流通,我只會剪頭發,卓粵可以多領域發展。”

子楓驀地換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思協,我實在太好奇了,所以忍不住小小地八卦一下,就是,之前卓粵一直禁欲苦行,那個……會不會很火熱?”

理解了子楓的話意,思協下意識紅了臉,模糊回答:“大概。”

“我知道了,答案是肯定的!”子楓十拿九穩地下結論,“不過想也是,同一對父母生的嘛!。”

細心地聽出了端倪,思協禮尚往來:“大哥也很那個?”

“可瘋狂了,幹柴烈火,不,是枯木逢春,又喜歡無中生有,稍微碰他一下就蓋棺論定我挑逗他,說有求必應。”子楓行若無事般說得坦坦蕩蕩。

思協赧然,“他們真的是親兄弟!”

“你們會不會嘗試不同的地方?”子楓石破天驚地再問。

思協到底面皮薄一點,以問代答:“你們呢?”

她還真的敢說:“當然,床上、桌上、車上、墻上,臥房、書房、廚房、浴室,反正可以的地方都試過了。”

“佩服,佩服!”思協語意雙關。

子楓卻之不恭,“你們肯定也是,而且還各種姿勢花樣翻新,對吧?”

子楓如此豪放,思協真是望塵莫及,“子楓,我一心二的話,定不穩卷發棒,效果不會很好。”

“都是自己人,害什麽羞?”子楓聞弦歌而知雅意,“不過你剛結婚,確實會難為情一點,等過段時間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心不跳了。”

思協失笑,“你過來人的經驗之談,是不是?”

“沒錯。”子楓毫不矯揉造作,“你們應該還沒有體驗過,我偷偷告訴你,在水中的感覺很不一般,找機會和卓粵好好享受一把‘魚水之歡’。”頗有點食髓知味。

思協只能這麽說:“大哥的家庭教育真成功!”

“嫁雞隨雞嘛。”子楓引以為榮地嘻嘻笑。這個大嫂直白得可愛。

卷完頭發之後去逛街。子楓為了答謝思協,邀她到翁氏旗下的時裝店挑衣服送她。

思協婉拒了,“先祭五臟廟吧。”只吃了子楓一頓飯。

卓粵過來接思協的時候,子楓似打趣地跟他提起這件事,“你們這兩個藝術家果真天造地設,對物質的欲望都看得很淡。”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卓粵即時抓思協去添置衣物。

思協確實沒有多少衣服,從C市回來時,一個行李箱就把它們裝完了,而且裏面很多都是好些年頭的,甚至四年前他都見她穿過。思協總是很隨意地說衣服夠穿,後來,卓粵就包辦了她所有的衣服。

晚上家裏來了兩個客人,葉海伊和徐禮。明天下午他們在藝術中心有一場音樂會,給送票過來了。

見到吳思協,葉海伊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茫茫人海,蕓蕓眾生,他相信她會回來,用孤註一擲的心情等待,執拗得讓人心痛,或許,某一天她會回來吧,但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天那麽久,久到四年以後。但不管怎麽樣,總算求仁得仁。

他們絕口不提過去。也沒必要說了,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婚禮的時間定了嗎?”葉海伊問。

“可能不辦了。”回答的是思協。她認為實質重於形式,卓粵也並不在意表面常規的東西,兩個人的思想是統一的,補個結婚照就行了。

“你們不趕緊,就被我們超越了。”徐禮緩緩敲警鐘。

“你們?”遲鈍的思協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出微妙。

卓粵倒是淡定自若,“什麽時候?”

“下個月。”葉海伊順然接口。以前不懂愛,強求愛,迷失了自己。今日,她真真切切明白了什麽才是志同道合。上帝關閉一扇門,也打開了一葉窗,放手的那個不是對的人,她懂得把握當下。

坐了一會,葉海伊和徐禮就告辭了。

對於葉海伊,思協心裏其實是有疑問的,只是卓粵沒有主動提起,加上她一直沒有見到她本人,於是便自私地忽略了她對卓粵的情意。沒想到,都各得其所了,多好!

“想什麽?這麽入神!”卓粵柔軟地捏捏思協的臉頰,把她從專註的思緒中拉了回來。這段時間下來,總算把她養出一點肉了。

熟悉的聲音像夢一樣響在耳邊,隔世般美好,思協情不自禁地伸手圈住他的腰,“我們不舉行婚禮,紅包只送不收,好像很虧。”

“真的有點虧,”卓粵失笑地豁然開朗,“那就辦幾桌酒席,把錢收回來。”

她擡起頭來溫良地看著他,“聽你的!”

“我家有賢妻。”卓粵氤氳地收攏懷抱。

此次的門票還是靠前的好位置,但思協的心情已經截然不同。無意地搜索了一下記憶,她覺得四年前那場音樂會很遙遠,很多細節都遺忘了,甚至連他們在臺上一起彈奏的畫面也變得模糊不清,唯一真實的,只有此刻,坐在她身邊這個男人指節傳來的安定溫度。

這是一場中西合璧的演奏會,徐禮的笙展示了中國民族音樂的獨特魅力,葉海伊則用鋼琴彈奏經典的西方樂曲,然後,他們琴瑟和鳴,兩種樂器拋開了時空的限制,一唱一和,音符越跳越快,在達到速度和聲音的制高點時,整場音樂會的激昂氣氛被推向*。

演奏過程,葉海伊和徐禮不時默契擡頭,用眼神進行無言的交流,更是增加了曲目的璀璨和美。這是之前與卓師兄合作時從來沒有過的,所以思協偷偷咬耳卓粵:“他比你更適合在上面。不過,你是我一個人的,就不應該像他那樣。”聽得卓粵心花怒放地溢出了笑意。

領略完這場美妙的聽覺盛宴,思協和卓粵順道吃完晚飯,再回家。

一進家門,思協立馬坐到琴凳上,興致勃勃地摸起鋼琴來。她依然沒什麽長進,磕磕碰碰,沒個基本速度,而且連奏又變成斷奏了。卓粵再不會像以前那樣打斷她,她偏向跳音彈奏法,由得她也無妨,隨性就好。

隨心所欲地玩了一下,思協退位讓賢:“我做個聽眾,為你驕傲!”她沒有精湛的琴藝,也可以走進他的光環,同等明亮。

卓粵緩步落座琴凳,雙手在鋼琴上行雲流水地揮灑。暢揚松悅的琴聲悠悠飄起,滿室流瀉。平心而論,卓粵也是個出類拔萃的音樂家,有足夠的資本驕傲,然而他並不在盛名中沈醉,不汲汲營營於名利,不為俗世浮華羈絆,只一心一意投身於藝術創作。

踏著融冉的旋律,思協坐到沙發上。和煦的氛圍中,一切都安定下來。然後,四周逐漸變得迷糊。

她異於尋常的安靜。卓粵擡頭,思協已經臉貼椅背,睡得七葷八素了。她背著光,長睫毛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卓粵起身,體貼地將思協抱回臥室。

把《MinuetinGmajor》聽成催眠曲的,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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