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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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布又沾上點點紅色,她急道:“這還叫沒事!傷口又開了,你別亂動。”

“能看到你放下心結,流這點血又算什麽。”他笑道,一點都不在意。

“可是你死了,我怎麽辦。”東方白擡起眼,迎著他的目光,十分認真。

古君揚心中漲滿幸福之感,她終於也把自己放心上了,早就把身體上這點痛拋到九霄雲外了,一激動就熊抱住她,這下子傷口扯的更大,他悶哼一聲,清醒過來,這都是自找的。

東方白把他按倒在石頭上,動作麻利的解開白布,只見本已開始愈合的傷口又扯開一條縫,一點鮮血滲出來。不過武當花金創藥就是效果好,傷口已經結痂了,不然照他剛剛這般動作只怕是會更嚴重。她拿過剛剛劉旭陽留下的瓷瓶,倒出一點粉末,鮮紅迅速吸收到一塊,糊住傷口,不再流血。然後她把白布纏好,動作輕柔。

指尖順著他的胸膛緩緩上劃,有好多淡淡的疤痕,或長或短,這裏面,又有多少故事呢。

一只大手抓住她調皮的指頭,古君揚輕咳一聲,默默拉過衣襟蓋上。

東方白尷尬的抽回手,扭過頭。臉上滾燙,指尖也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如果此時她有心,一定會狂跳不止吧。

夜幕漸漸降臨,昏黃被黑幕取代,東方白升起火堆,火苗跳躍,烤的她臉蛋通紅。

“也沒有什麽吃的。”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大傷的古君揚慘白的臉色,病人需要補一補,才能好的快點,她心中一橫,起身出洞:“我去捉只野雞來。”

“別去,外面危險。”古君揚拉住他,阻止道。

“可是你需要吃些東西。”她想要抽手離開,可這人明明受傷怎麽還這麽大勁。

“韌新白天不是摘了些野果麽,那些就夠了。”他轉頭看看一旁堆的食物,只要餓不死就行。

“那怎麽行,你失血這麽多,一定要吃點好的。”東方白終於把手抽出來,堅持要出去找吃的。

古君揚急道:“我不吃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出去。現在到處都是尋找你我的人,太危險了。如果你執意要去,那我寧可再扯爛這傷口,你不在了,我傷不傷死不死又如何呢。”說著,他就伸手去扯腰間的白布。

“不要亂講。”東方白捂住他的嘴,扯開他的手,給他把白布包好,眼噙淚花,“我不去就是了,你別傷害自己。”

他輕輕環抱住她,低聲說道:“千萬別以身犯險,如果失去你,我這些天的奮力拼搏就都毫無意義。我們呆在這,也只是暫時的安全,所以千萬別出岔子。明天一大早,咱們就上路。”

“可是你的傷……”

“還剩十七天,就算爬也要爬去武當,找到你的心,所以一刻也不能耽擱。我會與你一同,只要你不嫌棄我受傷拖累你就好……”話到一半就被捂住,東方白輕叱道:“傷這麽重還話這麽多,我要是嫌棄你,你早就死了。”

他溫柔一笑,其實一切都不用多說,只要有她在,就很好。

第六十章 舊夢 [本章字數:2043 最新更新時間:2013-08-23 23:00:23.0]

天漸漸黑下來,兩人就著野果和水聊以果腹。東方白又加一根樹枝,火苗躥起,增添一絲暖意。

賞夠鮮花的毛驢又跑到洞口,歪著腦袋欣賞月色,淡淡的月光透過繁密的樹林只剩一個影子,但毛驢卻自顧自的欣賞,好像月華就在它身上流轉。

“它倒是個雅致的。”古君揚看著毛驢,好笑不已。

東方白撥弄著火堆,讓火苗躥得更高,隨口應道:“那可不,就屬它最自在,什麽都影響不了它。”

山洞裏已然暖意融融,東方白靠過來,兩人挨坐著,更顯溫馨。

只是溫馨總是暫時的,明天依舊危機重重。兩人少不得要分析一番局勢。

“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首先,令狐少俠夫婦雖然養傷在武當山下,但如今也許已經好了七七八八,未必還會停留武當,我們需要探聽一二再選擇方向。其二,我受傷對你我出行也十分不利,未來幾天可得更加低調,再不招惹是非才是。其三就是——”他頓了一頓,握住東方白的手,給她一點力量,“你那日為我而爆發的戾氣。旭陽也說了,這事引起很大震驚,但世人都知東方不敗已經不在了,所以這種猜測只是謠言,但我們仍需小心,畢竟知道你身份的不止你我。流言可怖,隨時都會掉轉風向。不過你不必憂傷,我在這裏與你共同面對,旭陽在武當,也是會盡他所能幫著我們的。”

東方白溫柔一笑:“我從來都不是弱女子,即使我放下過去,也不會懼怕未來。我懂你的意思,明天不易,但我依然會努力爭取。”

“不說這些了,今天難得安寧,沒有紛爭,你若是不困,就給我講故事吧。”她單手托腮,目光晶亮。

“講故事?”古君揚一時錯愕,他哪裏會講故事哄人啊,“我——”

“難道你忘了麽,你還欠我一個故事。”她皺皺鼻子,不滿道。

“啊——對,我想起來了。”是那夜,她講述了一個前塵,拋卻了一個過往,所以自己答應講述一個舊夢,然後夢醒面對未來。

他清清嗓子,開口慢慢,夢一樣的過去,娓娓道來。

“我是師父的小弟子,是師父從山下撿回來的。本來師父不打算收徒的,可是他說,那一日我小小的,捏緊他的衣角不放手,他心一軟,就留下了我,收我為徒,養我長大。

我比其他師兄小很多,那個時候沖虛師兄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師父就把掌門一位傳給了他,帶著我住在了後山。

後山的日子很美妙,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師父教我武功,我不好好學,就偷偷跑下山去,跟小灰爬樹,在河裏游泳,武當後山的花草樹木都經受過我的摧殘。

然後我在山下遇見了一對璧人,一個風姿綽約,一個俊秀而立。

師父惱我頑劣,就罰我不準出門專心練功讀書。與此同時,生性不羈獨自一人在外漂泊多年的五師兄也回到武當來。

因為師兄們都年長我很多,所以我向來不與他們親近,這位常年在外的五師兄更是見都沒見過。可是我被罰期間,只有他一個人來看我。原來他就是我在山下遇到的一對璧人之一。

他見多識廣,口中的那些名川大山,奇聞異事,都讓我心生向往,可是我卻不能出去,只能日日在那一小塊地方練功讀書。

五師兄笑哈哈的,說名川大山有什麽意思,只問我山下那個女子好不好看。我什麽也不懂,只是傻傻點頭。

後來我解禁了,就又下山去,去到了楓姐姐住的茅屋,見到了五師兄與她琴瑟和鳴,令人心醉。原來飄搖半生的五師兄也找到了歸宿。

楓姐姐笑的溫柔,手把手教我識字讀書。五師兄拿來一張圖,上面畫滿名川大山,然後他與楓姐姐細細講述哪裏的山俊秀,哪裏的水柔美,還有他們相遇相知的故事。

那時候我就覺得,一切是那麽的動人,那麽的美好,我也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可是好景不長,那幾年武林動蕩,各大門派之間面和心不合,加上與日月神教總要爭個正邪之分,更有傳言日月神教要圍攻五岳劍派。沖虛師兄就派五師兄外出查探。畢竟只有五師兄常年在外,朋友多見識廣,行事也很方便。

楓姐姐和五師兄說好,歸來之後就辦喜事。我也興奮異常,因為在我眼中世上再沒有比他們還般配的人。

可是五師兄再也沒有回來。楓姐姐最終也嫁作他人。

我不原諒楓姐姐,也不原諒沖虛師兄。

我跑到楓姐姐嫁到的那戶家裏搗亂,可是她看見我只是憂傷的笑,什麽也不說。

我跑到前殿向沖虛師兄抗議,卻被師父抓回後山,被勒令永遠不能下山。

那時候我覺得很難過,為什麽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為什麽會被所謂道義束縛,五師兄明明是那麽灑脫不羈的一個人,卻輸給了所謂天下大局,武林安危。

師父摸摸我的頭,說我還是太小。從那以後,我就呆在後山,跟著師父練功,把五師兄送我的圖紙收在箱底,發誓等我長大一定不要被所謂正道約束。

沒幾年師父就去世了,再也沒人能管住我。我毅然決然的下山去,去見識五師兄曾經走過的路,離開讓他最終不幸的武林大派。

沖虛師兄也許是愧疚,不曾與我親近但也常常縱著我,他把旭陽他們保護的很好,再也不讓武當弟子參與武林紛爭。

我不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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