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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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照進寢殿的時候,君逸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偌大的寢殿中只剩下他一個人,昨晚的一切是夢嗎?

“主子。”正當君逸墨還在思索間的時候,瀟瀟已是闖了進來,君逸墨頓時有些不悅,“怎麽了,這大清早的。”

“昨晚,守城的士兵說夫人不是皇後娘娘連夜帶著人出城了。”瀟瀟自知道容傾和傾容是同一個人時還是有那麽些個吃不消的,但現在算是略略適應了過來,但是君逸墨昨天才說不允許容傾出城的,結果昨晚容傾就堂而皇之的出城了,這可讓他如何是好。

“昨晚?”

“是,娘娘她昨晚就帶著李大人和玄門的人連夜出了城,守門的士兵自是攔不住玄門的高手。”

“那夜崋呢?”

“這……”瀟瀟有些為難,但還是說出了口,“娘娘是硬闖的,原本就沒想到娘娘會在那麽晚出城,所以安排的人手並不是很好,而且昨晚玄門的殺氣很重,自是攔不下來。”

瀟瀟盡量說的委婉些,其實昨晚容傾的原話是擋路者死,這話他自然是不敢告訴君逸墨的,似乎容傾從來就沒給過夜崋什麽面子,昨晚她也是說到做到,夜崋那些個家夥確實都是重傷,要說留下他們的小命應該已經算是很給君逸墨面子了吧。

“倒像是她的作風。”君逸墨舒心一笑,也是,容傾的勢力從來都不可小覷,他想要攔住她自是不可能,一年前在鄴城鬧得滿城風雨的人,他怎麽就給忘記了呢,也罷,人家都對他是那樣的不上心了,那為什麽他還要這般的關心她的安危呢。

“沒什麽事了,下去吧。”君逸墨吩咐道,瀟瀟想不到君逸墨會就這樣什麽都不追究,但終還是退下了,主子們之間的事,從來就不是他可以過問的。

日子在一天天的過去,所有的事看起來都是那樣的波瀾不驚,君逸墨依舊忙於那些個朝務,偶爾想起了什麽,也都只是一笑置之,一個三番兩次要棄自己而去的女人似乎不要也罷呢。

三個月後,蕭宇鶴勾結了秋沐瑤,借著沐雨國的兵力在君夜的邊關叫囂,迫於無奈,君逸墨只好親自帶兵,讓人頗為頭痛的是鳳棲居然也從中插上了一腳。

鳳棲大營主帥的營帳裏正安然的坐著為不速之客,鳳冉見到也不吃驚,只是做到那人的對面,“怎麽,到了今日我竟還能再見到你。”

“你這樣做,無非就是逼主子出來相見。”南宮奕不滿道,想想主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這鳳冉還真是敢做,竟然幫著蕭宇鶴。

容傾淺笑,對著南宮奕擺了擺手,“退兵可否?”她說得很輕松,然後就安靜得等待著鳳冉的答案。

“要是不呢?”鳳冉的眸子中夾雜了些許的威脅,容傾一笑置之,“你確定,若我斷了鳳棲國的經濟鏈,你也都是無所謂嗎,君夜已經不早我的掌控之中了,但是其他幾國我還是很有辦法的。”

“只是想見上你一面,有必要這副樣子嗎?”鳳冉定睛看著眼前的容傾,“你瘦了。”

“多謝關心,明天我要看到你退兵。”說著容傾在南宮奕等人的陪伴下離開了鳳冉的視線,鳳冉冷笑,這麽多年了,都是這樣一幅讓人討人厭的死樣子,這是在給誰下命令呢,他這明明是在做障眼法,難道她看不見嗎,真是一點都不領情。

一夜之間,鳳棲國退兵,這讓沐雨國的人失了陣腳,蕭宇鶴不知原來容傾的能力竟是到了這般,他更加的不敢松懈。

“主子,鳳棲退兵了。”南宮奕在容傾的床前說道,容傾那日本就是強撐著去見的鳳冉,其實她早就依舊下不了床了,他們都一個一個輪流的守著她,深怕她不知什麽時候就去了。

“好,這樣我就放心了,記住,我走後,好好的替我守著君家的天下,那是我容氏一族的責……”容傾有氣無力的交代著,終了還是當著自己忠心耿耿屬下的面去了。

“主子。”

“主子。”

……

眾人皆是跪了一地,事到如今,他們真的是什麽都做不了了,眾人正傷心間,忽見一白衣飄飄的男子出現在容傾的床邊,男子憐惜的看著容傾,“娘親,我早說過你們之間不會有好結果的。”

話音剛落,眾人已是不見了他和容傾的蹤影,君夜的大帳內,君逸墨正看著書,就看見一白衣男子抱著容傾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不等君逸墨說什麽,男子長袖一揮,君逸墨腦海中的記憶便猶如泉湧,“君逸墨,娘親為了不讓你傷心,故意封住了你的記憶,但是我不是那般的善人,娘親若是痛上一分,我便要你痛上十分。”

“傾兒?”君逸墨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容傾,為何他們之間竟會成了這般,本能的想要去觸碰容傾,但是男子卻避開了他,“君逸墨,若是沒有你,娘親或許就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為了你,她逆了天,你是她深愛的人,本上神不會為難你,但是本上神要你這一生都活在孤獨和愧疚當中。”

不等君逸墨反應過來,男子已經消失在了夜幕當中,望著無盡的黑夜,君逸墨只覺得連呼吸都困難,是他害了她,若不是為了救他,她便不止於此,傾兒,為何你是如此的自私,自私的連讓我愧疚的機會都不願給我,就連真想都不留給我分毫。

男子看著懷裏的容傾,無奈道:“看樣子,你還真是本上神的劫,不過若你我真的做一對母子似乎也不錯,我就算是逆一次天又如何,只是不能太便宜那小子。”

那一夜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一夜之間,蕭宇鶴和沐雨國的軍隊不知所蹤,民間傳言是由於得罪了神明的緣故,更有人看見當晚有一白衣男子揚手間殲滅了整個軍隊,君夜的軍隊不戰而勝,那一夜,容家家主容傾逝世,容家舊臣秉承家主容傾遺願輔佐君夜國。

十年間,整個大陸上風起雲湧,最終君夜一統天下,改國號傾崋,一時間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只是讓百姓們愁的是他們的君主始終不見有娶妻納妃之意。

“皇上,百姓們可都議論著您娶妻的事呢。”南宮奕跟在君逸墨的後面,自從前些日子陪著君逸墨南下,這一路上可就沒少聽著些話。

“呵呵。”君逸墨一笑置之,他忽然想起了那日那男子的話,其實他什麽都不應做,失了容傾,這一生他本就是孤寂的,若不是因為這天下染上了容傾的血,他早就找個地方隱居起來了。

“皇上,若主子還在……”南宮奕勸慰著,這些年確實已經夠了,這本就不是君逸墨的錯,錯只錯在那該死的老天爺。

“娘親,娘親,你抓不我。”南宮奕正要說什麽,就看到個孩子朝著他們這邊跑過來,正好撞了君逸墨個滿懷,君逸墨忙把那孩子抱起來看看有沒有摔著,見到那孩子他自己都驚呆了,為何長得和自己小時候那樣的相似。

那孩子見到自己的娘親跑過來,立刻從君逸墨的手中掙出來,甜膩膩的叫著娘親,跑了過去。杏花樹下,一大一下兩個身影看著君逸墨和南宮奕皆是一楞,君逸墨慢慢的走了過去,眼前的景象是那般的不真實,直到確定眼前的這一切不是幻影,他才喃喃開口:“果真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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