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 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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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裏,血腥的氣息彌漫了整個鄴城,江尚書一家被滅門的事情著實是轟動了整個鄴城,百姓們並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江尚書平日裏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魚肉百姓的行為,所以百姓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還是很同情的。

鄴城中的其他官員都暗中不敢有什麽太大的動作,雖然那一天過後,什麽也沒有發生,看似很平靜,但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那樣的安靜讓他們覺得可怕,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一點一點的將整個人都吞噬到那無邊的恐懼當中。

官員們甚至不知道將整個江家血洗的是什麽人,但他們知道這肯定和容傾有關,他們所有的人都收到過容傾的拜帖,而自那日過後,整個鄴城中似乎遍布了人員在暗中監視著他們,只要他們稍稍有一點的小動作就會有人知道,先前有些人不信邪,結果和江家的結果一樣,而那拜帖則被容傾再次收了回去。

有人盛傳容傾已經到了鄴城,只是躲在了暗處,而他們手中的拜帖現在在他們的眼裏成了他們的催命符,只要它完好無損的在自己身邊一天,自己就是安全的,關於這次的事件的核心內容,其實他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也只是聽著江大人的話在辦事,甚至他們中的很多人都不認為這件事情回和容傾扯上什麽關系,畢竟一個商人在他們的眼裏是絕沒有可能和政治搭上什麽密切的關系的。

鄴城最高的建築物上,容傾正執著酒杯斜睨這自己眼下的風景,這幾天鄴城的大街小巷裏將那晚的事情傳得可熱鬧了,只是那麽多的消息當中卻沒有自己想要的,這江大人他們的動作可還真是有夠隱蔽的,鄴城中的官員許多都是被蒙在鼓裏的,沒頭沒腦的就做了那些個事,真是想想就掃興。

“主子。”南宮奕飄然的出現在容傾的面前,見到容傾手邊的酒壺當下就閃過一絲不悅之色,在看看這裏的高度和迎面而來的冷風,南宮奕臉上的陰霾就更加的明顯了。

“怎麽了?”容傾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酒杯的意思,只是隨口一問,這鄴城這幾天雖然是被自己鬧騰的不得安生,但是卻又是少有的安寧,要是等她回了帝都,必然的她會給天下人送上一個天大的驚喜,到了那時候,這天下可以安寧才要有鬼,每一個政權更替背後,有著的是血腥的事實,到了那是受傷的還是百姓,不然她也不會費神的要將那些個不安分的官員給事前處理掉。其實百姓要的不過是安穩的日子,誰做皇帝,誰是天家的主宰,這些其實根本就不在他們關心的範圍之內。

南宮奕盯著容傾手中的酒杯,抿唇不說話,要讓他奪了容傾手中的物件,他沒這個膽量,但是要是看著她這麽糟蹋自己的身子吧,他同樣是做不到啊,這樣糾結的情況下,幹脆就選擇了閉嘴。

容傾似乎是看出了南宮奕的問題處在哪裏,直接放下手中的酒杯,站到南宮奕的身邊,“怎麽了,不就是喝了兩杯酒嗎?我這身子已經到了藥石無靈的地步了,怎樣都回不了天了,你就不能讓我在可以恣意的時候愜意一些嗎?”

容傾的話讓南宮奕聽的一時無語,他反駁不了容傾,有時候他確實是在欺騙自己,騙自己說主子還是好好的,但其實他自己都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這兩天,又有個官員……”

“殺!”南宮奕還沒有說完,容傾就直接下達了命令,冰冷的聲音裏沒有一點的溫度,這樣的語氣南宮奕已經習慣了,一路以來容傾處理事情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語氣,一開始,容傾連他都騙過了,他壓根沒有想到傾容其實和她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一開始南宮奕還有些不習慣,他想不通即使容傾兒時經歷過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總不可能一下子變這麽多,那樣的處理事情的方式太過殘忍狠戾,曾經他和傾容在一起時也會受不了傾容身上的戾氣,當他知道這兩個人是同一人時,卻有些吃不消,但對比起當年容殤屠城的血腥場面,容傾確實是算得上好的了。

容傾這頭正下達著命令,帝都那頭已經是鬧翻了天,東方宇借著染疾這個天大的幌子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給了君逸墨,君逸墨這頭可謂是忙的焦頭爛額,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了自己這一邊,這朝臣們是一波接著一波的來,都不讓人有個喘息的機會。

好不容易將另外的一幫子人送走,君逸墨疲憊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著自己對面空著的桌子和那把依然留著數字的算盤,君逸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這妻子還真是會給他找事做,自己跑到鄴城去很是高調的將整個鄴城攪了個天翻地覆,讓他在這邊收拾這樣的爛攤子。

對於容傾這個妻子,君逸墨已經沒有了記憶,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所有的記憶都在,甚至是連自己原先封住的記憶都出現了,連方琦君站到自己的面前他都認識她是自己的娘親,甚至他連當年方琦君告訴他的關於自己的身世的橋段他都記得,唯獨他不記得她——容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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