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容傾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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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再回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將卿雪園裝點的別有一番的意境。

還未進園,雲卿就聽見園裏傳來容笛爽朗的笑聲,以及容傾等人的說笑聲,可以想見園裏的幾個人相談甚歡,雲卿疑惑,他們做手下的還可以跟主子這樣相處的嗎?至少在他還是九江彥少樓主時,就被灌輸了深深的等級觀念,做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樣子,怎麽都不能和下人過於親近。

“雲卿哥哥回來了。”容傾見到門口呆楞的雲卿,便招呼他一同坐過來,容笛在容傾的示意下給雲卿讓開了一個位置。

“小姐,晚膳到了。”雪秋從外面提著膳盒走了進來,手上還提了幾壺酒。

行至桌邊,雪秋打開膳盒,容傾就幫著雪秋把飯菜拾掇出來,容笛則將碗筷擺了出來,南宮奕則將酒杯取出,給每個人都斟上酒,這畫面讓雲卿看著頓覺溫馨,他們這樣的相處很像是一家人一樣,其樂融融的,不,甚至是一家人都沒他們這樣,雲卿想到自己每次和家人吃飯好像都沒有那麽溫馨過,每次都吃的拘謹,甚至會害怕說錯話而吃的小心翼翼。

“小子,發什麽呆啊。”南宮奕看到雲卿不知到哪神游的樣子,不高興的用筷子敲了雲卿的腦袋,他們都在幫忙,就這小子居然有空神游太虛。

“我說,你小子,什麽都沒幹很過分,這樣吃完飯你洗碗。”南宮奕看著雲卿沒答應他,再次氣憤道。

“好啊。”雲卿笑著扒了兩口飯,一臉滿足的回答,心想著他好像有個真正的家了,這感覺好溫馨。

“你小子。”南宮奕本想說什麽,但看雲卿一臉滿足的樣子,又將話隱了下去,心道這小子恐怕是一直孤孤單單的活著的吧,向他這樣子的人,家裏恐怕是門徑森嚴,都沒什麽真正的朋友家人的吧。

“狐貍啊,雲卿哥哥才來就欺負人家,罰你洗碗。”容傾忽的拿著筷子指向南宮奕。

“憑什麽,我可什麽都沒說。”南宮奕立刻反駁道,要他去洗碗,他才不要,容傾口裏的洗碗可是整個容府的碗筷,他才不要,會累死人的,主子都不知道心疼動物的,雲卿是個新人,讓他去洗洗又沒什麽的,主子擺明的偏心啊。

容傾看到南宮奕哀怨的表情,轉過頭去,繼續吃菜,“抗議無效。”

南宮奕聽到這句話,頓感晴天霹靂,什麽人嘛,眾人看著南宮奕的表情個個都在心裏偷笑,南宮奕在主子面前,當真是有夠憋屈的。

眾人吃完飯後,南宮奕悻悻的收了碗向容府的食堂跑去,想到容府食堂堆成小山一樣的碗筷,南宮奕就有種想哭的沖動。雲卿心裏總覺得心裏過意不去,就上前追上南宮奕。

“你來幹嘛?”南宮奕沒好氣的說道。

“我幫你一起去洗。”

南宮奕聽了這話,心裏一陣感動,好人啊,比他那無良的主子要好多了,容傾這丫頭可是記仇呢,他心裏明白著呢,容傾之所以有事沒事就糗他,根本原因就在於當年才見面時他無意中得罪了她,結果這十年沒少受罪,不帶這樣的,十年了,什麽氣都消了好不好。

看著南宮奕和雲卿勾肩搭背離去的樣子,容傾輕笑出聲,她心裏清楚著呢,不這樣,那狐貍才不會完全接受雲卿那廝呢。

“小姐今天心情好像不錯呢。”雪秋看著容傾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還行吧,對了,容敏沁怎麽樣了?”容傾知道東方流雲定是讓姑蘇來傳過話了。

“還能怎樣。”一提到那兩母女,雪秋就心裏一陣惡心,“小姐,你是不知道,二夫人她們可都樂瘋了。”雪秋一想到今天經過容敏沁院子的時候,那兩母女趾高氣昂的樣子,心裏就一陣窩火,心道著,這兩個人得意什麽啊,小姐不要的,她們還當個寶似的,還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了,那天小姐不高興起來,還指不定是個什麽下場呢。

“是嗎,就讓她們在高興一陣子好了。”容傾抿了口茶,邪笑道。

“容笛,把以柔喚回來。”容傾將茶盞放回桌上,指腹婆娑著茶盞的外延,隨口說道。

“主子這是要?”容笛對這一決定略有些吃驚,一般情況下,主子是不會調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回來的,這是要做什麽?

“容家,是要好好整頓整頓了,以柔知道要怎麽做的。”容傾說著又偏過頭去看雪秋,“雪秋,等以柔來了,記得多向她學學,老是像現在這般,在我身邊是呆不長的。”

雪秋略略不解的看著容傾,小姐的意思是她太弱了嗎,但看看小姐身邊的人,一個個好像都很厲害的樣子,心下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好好努力才行。

“容笛,去準備一下,我們明天離都。”容傾這話說的很慢,心中好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得,幽暗的眸子深不見底。

容笛聽到這話,便下去準備了,雪秋不由驚到,“小姐要離開嗎,那不帶雪秋去嗎?”

“雪秋,不是讓你好好學本事的嗎,這樣以後才能跟著你家小姐我啊,三年,我給你三年學習,到時要是我回來,你還是這個樣子,那就要趕你出府了。”容傾給了雪秋一個安心的笑容,可也給了她一個這樣的警告,跟在她身邊的人註定是不會容易,要是什麽都不會,那真是危險,要是那樣,倒還不如離開來的強。

“小姐,等你回來時一定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雪秋的。”雪秋篤定的說道。

容傾沒在說什麽,一個人推著輪椅回了房,燭光搖曳,她就這樣看著燃著的紅燭出了神,三年後,雲影國勢必不會太平了,她擔心自己到時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在她所剩不多的年歲裏,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完成容家的使命,對東方流雲,她又是不是真的下的了手,再見面,他們勢必對立,嘴上說斷情,心裏假裝不在意,但真的再見面,她是不是當真可以狠的下心來?若是愛不成,那便是恨吧。

屋內的紅燭燃盡,屋內被陽光照得透亮,容傾方覺眼前刺眼的很,再一看,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天亮了,她竟是一夜未睡,什麽時候,她竟也失眠了?

容傾離開容府時,正好透過車窗看見東方流雲前來接容敏沁,東方流雲也正好望見容傾,四目對望之際,東方流雲猛地一怔,他分明在容傾的眸子中看見讓他恐懼的東西,這樣的容傾讓他覺得好陌生。再待東方流雲想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時,容傾已放下簾子,一時間,東方流雲頓覺心神恍惚,一絲恐懼湧上心頭,那個曾經只屬於他的傾兒,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容傾輕道了聲走,心想著,與東方流雲為敵,好像也不是太難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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