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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戲演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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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擺太長了,是也不是。”容傾並沒有想簡單了卻此事,剛剛讓你走你不走,那現在就別怪她拂卻他的面子,容傾玩味的看著柳月白。

容傾的話一出,柳月白的頭低的更低了,沒錯,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他讓做喜服的人給每件喜服都加了長長的裙擺,可卻硬生生的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容傾根本不能行走,試問又要如何的去穿這些喜服。

如此,他這一早上不是都在用這些喜服來諷刺她的天生殘疾嗎?柳月白有些無地自容了,想及容傾剛才的態度,他也能釋懷了,比起他這一早上做的,雖然是無心之過,但似乎都比容傾要來的過分。

雪秋等一眾丫鬟也恍然大悟過來,雪秋更是有些自責,這一早上的都把她給忙糊塗了,她以為自家小姐是在想事情才沒去看那些喜服,沒想到是這個原因,而她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記了,雪秋心想著小姐看了一早上的喜服,那該是個什麽樣的心情啊。思及此處,雪秋不由的擔優的向容傾看去。

容笛的想法正好與雪秋相反,自打容傾很小的時候他就一直跟著她,自家的主子他還不了解,她會因為這件事而在意才是不正常,雪秋這些丫鬟還是跟著主子的時間太短,壓根就不了解主子。

容笛想著自家的主子現在指不定心裏在盤算著什麽,主子一向是個想到什麽就去做什麽的人,現在怕是這柳家兩個少爺有什麽讓容傾感興趣的東西,不然以他家主子那邪惡的性格,恐怕是寧願睡覺都不想去理這兩個人的。

容傾的屋子在她那句話打下去後,就再也沒人說什麽,柳月白是不好意思再講什麽,雪秋這一眾丫鬟都怯怯的看著她,而容笛則是同情的望向柳月白的方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不過心裏也是替柳月白小小的默哀了一下。

頓時,容傾的房內是死一般的沈靜,沒人敢說什麽,也沒人願說些什麽,好像誰先說話就會有什麽事一樣。

容傾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將雪秋叫來重新沏了杯茶,她並沒有打破眼前這個僵局的意思。

一杯茶喝完,容傾將茶杯放到手旁的案上,換了個較為舒適的角度,一只手托著腦袋假寐起來,而另一只手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案。

這房間死一般的寂靜,讓這聲音更加的清晰,容傾每敲一下,柳月白的心頭就跳一下,柳月白感覺自己就像是要被淩遲了一樣,這一聲一聲敲打在心頭,就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冥音,天啊,他到底造了什麽孽,要這個樣子被個女人折磨。

柳月白輕輕的扯了扯柳月痕的衣角,柳月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像是再說“你看吧,都叫你不要說了,你偏要說,這下知道找他了?”

柳月白被柳月痕瞪得怯怯的收回了手,就在他以為柳月痕會不管他的時候,柳月痕輕扯了他一下,輕聲對他說了一句,“別再給柳家丟臉了。”

聽到這話,柳月白隱在袖中的拳頭不斷收緊在收緊。容傾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幽暗的眼眸中生出一絲玩味,她好像發現什麽好玩的東西了。

“容妹妹,舍弟真的不是故意要忘記你不能行走之事的,他還年輕,今天才剛剛做的掌櫃之事,經驗不夠,妹妹就別怪罪了,我替舍弟向妹妹賠個不是,妹妹的喜服我讓人重新在做,定能趕上妹妹明日的笈並之喜。”柳月痕笑著向容傾賠著不是,但卻故意加重了最前面的幾句。

容傾聽著眼中的玩味更重,柳月痕這是想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柳月白啊,他看似是維護柳月白,盡著做大哥的本分,但實際上是將柳月白推向萬劫不覆的深淵,而他則漁利雙收,在父親面前做了好兒子,好哥哥,在夥計面前做了個好老板。

看來柳家兄弟不和的傳言是真的,剛剛容傾就看出柳月痕並不是真心的要攔著柳月白,不然憑他的身手又怎麽會攔不住區區一個柳月白,他這是算計好的吧。

容傾收了手,隨手拿起一塊糕點,既然柳月痕這麽不喜歡這個弟弟,那她就幫他一把好了,“這樣啊。”容傾故意拖長了語調,柳家兩兄弟都一動不動的盯著她,屋裏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等待容傾的下文,這感覺壓抑的很,他們很想離開這個屋子,但是又不能,只能等著容傾接下來的話。

“嗯……做錯事的好像不是月痕哥哥呢,是吧?”容傾笑的天真無害,活脫脫一個天真活潑的十五歲小丫頭。柳月痕嘴角上揚,心裏無甚得意,但卻忽略了容傾眼中的一抹頑劣。

柳月白自柳月痕身後走了出來,想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似得,說了聲對不起。

“心不甘,情不願。”容傾略有些嫌棄的說,轉而看向柳月痕,心裏想著,叫這個不谙世事的三少爺道歉,還真正是有些為難他了,不知今日這向人低頭道歉他到底學會沒有。

“月痕哥哥,既然這麽說了,我就給你個面子,這些個喜服還留著,日後或許我還有用,至於柳月白嘛,把他留給我用用,我們容家正好缺個打雜的。”容傾說著又看向容笛,“你說是吧,容笛。”

容笛應了聲是,心道,就算主子要磨練這廝也不用這樣吧,從少爺降成小廝,對柳月白的打擊是不是太大了點?

柳月痕自是不會反對,但又擔心自己父親那裏交代不過去,容傾見柳月痕面露難色,覆又好心說道:“月痕哥哥不要擔心,傾兒不會叫哥哥難做人的,我會讓家主寫封信給柳伯伯的。”

柳月痕這下放心了,同容傾又寒暄了幾句,方才領著一幹夥計回去了。

柳月白自是不服,見自家哥哥帶人離開,剛要說什麽,可下一秒容傾推著輪椅上前,用了兩個人才聽的到的聲音說了一句“戲演砸了。”

直到容笛將他拉走時,他還是怔怔的,他一直藏得好好的,外人只知道哥哥看他不順眼,容傾是怎麽看出他的心思的,這女人,莫不是比他更會藏?

面對柳月白探究的眼神,容傾回了個笑臉,便滿足得吃起剛才拿到手上的糕點,仿佛剛剛的那句話,只是柳月白一個人的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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