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最後一樁案子（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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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是夜，林箏和歐陽瑯的房間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林箏此時苦著個臉，和歐陽瑯一同張著嘴。
“咿~”
“咿……”
杜老說的沒錯，伊惜秋的五方絕覺散不是什麽好東西，因此即便是服下了軟龍筋和杜老調制的各種解藥，依舊還是留下了後遺癥。
聽力方面到還好說，主要是林箏的說話。
她現在，幾乎不會說話了。
因此，歐陽瑯開始幫助林箏恢覆嗓子，就像是哄小孩子說話一樣哄林箏。
歐陽瑯將林箏的臉扭了過來，張嘴道：“跟我學，夫君~”
林箏眨了眨眼睛，沒有出聲。
歐陽瑯眉頭一挑，接著道：“夫君~”
“哎~”
林箏笑瞇瞇的應道。
歐陽瑯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直接將林箏按到在了床上，在林箏的尖叫聲之中，手指一揮，將屋內的蠟燭彈滅掉。
……
轉眼春夏又是秋冬，秋冬過去又是春來。
小半年之後的齊雲
林箏挺著個肚子，跟在徐柔的身後，聽著徐柔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關於養孩子的知識。
平常徐柔的話都不是很多，但是一扯到孩子，徐柔就格外的傷心。
林箏總覺得和當初她被丟掉有關，也不好問些什麽，就只能默默的聽著徐柔的嘮叨。
自從聽說林箏有孕，徐柔二話不說，直接從風國跑了出來，來到了齊雲，在四王府安家落戶，一天到晚的看著林箏。
就連林箏來定國司，她都要陪著。
“林小姐，四王爺呢？”
定國司內，踉踉蹌蹌的進來一個老頭，林箏秀眉微蹙：“四王爺出城好幾天了，你不知道嗎？有什麽事？”
裘老也走上前來，聽著這老頭說話。
命案。
老頭家的後院中，發現了一具屍體。
“現在歐陽瑯不在雲京，命案發生在哪裏？我去吧。”
“箏兒，”徐柔攔住了準備離開的林箏，“你現在身懷有孕，又是個女兒家的，總不好……”
林箏笑著擺了擺手：“沒事的，放心吧，娘。”
老頭眼睛一亮：“也好，林小姐也可以。”
“你信得過我嗎？”
“信得過……”
裘老很是開明的安慰了徐柔幾句：“沒事的徐夫人，老頭子我也跟著一起去。那個誰……鄭雲俠，你也跟來！”
“得嘞！”
一個腦袋上略微毛茸茸的壯漢走了進來，鄭雲俠現在的頭可不是光禿禿一片了，已經養出了一些頭發。
據說，他在雲京看上了一位姑娘，那姑娘說鄭雲俠什麽都好，就是沒頭發，看起來別扭，於是鄭雲俠告訴那姑娘，待他長發及腰，就去娶她。
幾人走到那老人的家的後院，果然，發現了一具屍體。
死者是男性，青年，一身布衣，脖子上有一道最為明顯的傷痕。
林箏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對方的死亡時間後，不由問道：“老伯，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他的？”
“今天……今天上午，就在我報官之前。”
“哦？”
林箏瞇起了眼睛，開始檢查這具屍體。
其實這一年之內她也沒閑著，沒什麽大事兒了，她經常去刑部幫忙。
刑部的李仵作也熟悉了林箏，傳授了她不少相關的知識。
不是林箏喜歡和屍體打交道，只不過上輩子是警察，林箏終究還是放不下這個職業。
她也應當幫更多人申冤。
抓起這死者的手，林箏看了看死者的指甲，忽然又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脖子上的傷口，應該是被菜刀劃傷的，若是劍類，傷口不應該這麽大。”
林箏翻過了死者的身子，看了看他的背後：“死者背後的衣服沒有明顯的褶皺，應該沒有被長距離的拖拽過。”
“老伯，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林箏甜頭看向了老人，問道。
那老人連連擺手：“不認識……”
“那你家裏還有別人嗎？”
“沒有。”
“你是因為什麽原因來到後院？看到他的？”
老人想了想，最後回道：“因為我後院中種著自己吃的菜，每天都要澆水，所以才……”
“所以，你殺了這個人？”
“我……”
老頭發怔著，望著面前的林箏。
林箏則是叫來了裘老，讓他準備記錄口供：“說吧，為什麽殺人？”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啊，林小姐，您是判斷錯了吧！”
老頭很是冤枉的樣子，無辜的看著林箏。
林箏微微笑了笑：“你說你看到他之後就立刻報官了，可這人的死亡時間也不超過小半時辰。這一點暫且不提，你剛才說，你每天都要給後院的菜地澆水，對嗎？”
“嗯……對。”
老伯後撤了兩步。
林箏將死者的手抓了起來：“他的指甲中有泥土，是在臨死之前因為痛苦而抓進去的。”
“但是這又怎麽樣？可能兇手從別的地方殺了他，泥土到處都有，和我這後院有什麽關系？”
聽了老頭的反駁，林箏笑道：“首先，結合我說的第一點，這人死亡不超過半個時辰，這麽短的時間，兇手難道會特意的拋屍在你這裏嗎？其次，就算不提上一點，他指甲中的可是泥土。”
“泥土，而非單純的土。”
林箏將屍體身旁地面上的土抓了起來，濕潤的土壤在她手中被搓成了一個球：“而你後院這裏地面上的土，因為你澆水的緣故，大概是在這裏留下了水漬，所以，是泥土。這死者手指甲中的土還有粘性，應該就是你這裏的土。”
“另外我剛才說了，這人應該是一般人家中的菜刀所殺，不然切口不應該這麽深，也應該這麽寬，鄭雲俠，去搜搜老伯的家。”
“不行！你們憑什麽搜我家！我……我還是等四王爺回來再說吧！”
“命案這種事情，哪兒有再說的道理。”
林箏一邊直視著鄭雲俠搜查，一邊望著老伯，瞇起了眼睛：“況且，我覺得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找歐陽瑯，現在還等他作什麽呢？”
“歐陽瑯出城準備討伐起義的山賊，我相信你不會不知道，畢竟，這可是陛下詔告過的事情。”
“而且就算你不知道，聽說四王爺不在之後，聽我我要接替四王爺之後，也不應該表現的那麽興奮，似乎，你就在期待我一樣。”
林箏勾起了唇角：“準確的說，你的的確確就是在期待我親自過來，你覺得我查案不如四王爺，因此才故意找我——如若不然，當你聽到歐陽瑯不在定國司時，你應該直接去刑部，不是嗎？”
“林箏，找到菜刀了。”
鄭雲俠從老人的家中走了出來，手中，提著一把菜刀。
上面，並沒有血跡。
“這是我平常家用的刀，你們盡管檢查！”
老人吞了口唾沫，最後語速加快說道。
“不用檢查了，因為這把刀很幹凈。”
聽到林箏這話，老人點頭道：“當然，我都說了，是你們猜錯了，人不是我殺的。”
“猜？我可不是猜，而且誰告訴你刀足夠幹凈，就能證明你的清白了？”
林箏接過鄭雲俠手中的菜刀，在刀刃上摸了摸，光潔，平滑，幹凈。
“老伯，我問你，你是不是把原來殺人的菜刀丟掉了，然後買了把新的充數？”
“怎麽可能！我都說了我沒殺人，這菜刀我用了十幾年了，你別血口噴人！”
林箏笑著拿著刀，在老頭的面前晃了晃：“對，十幾年的刀，確實是十幾年的刀，因為上面還有銹跡呢。只不過很可惜，這刀上有銹跡，也僅僅只有銹跡。”
“你用這把刀殺了人，然後趕忙清洗掉血跡，卻忘記了，你把你這把刀使用過的全部痕跡，都洗掉了。”
“作為一把普通百姓家的菜刀，你不覺得，這有些太幹凈了嗎？”
老伯瞪著眼睛：“那又怎麽樣？！我……我不過是愛幹凈，所以經常清理這把刀而已。”
“再這麽狡辯真的還有意義嗎？我一直說暫且不提的‘時間’，難道還不夠作為最有力的證據嗎？”
“我……”
林箏嘆了口氣：“說吧，為什麽殺人，死者又是誰。”
老伯沈默了好久，最後低聲道：“他是我……兒子。”
老伯給林箏講了個故事。
林箏也不由感嘆，除了天生的瘋子，真的沒有幾個是徹徹底底的殺人魔。
老伯的妻子走的很早，他一直把孩子拉著到大，孩子平時還算是聽話，但是就只有一個壞毛病，喜歡去青樓。
平常，老伯讓他幹什麽，他都會去做，也考取了一個秀才，但是就是這喝花酒的毛病改不了。
老伯的家裏也不算富裕，最後終於承擔不起他喝花酒的費用，老伯也不再給他錢。
也不知道青樓的女子給這兒子灌了什麽耳邊風，他居然偷了家裏的錢，要給一個妓女贖身，本就困難的家裏這下徹底垮了，老伯一怒之下和兒子吵翻，而那個妓女……
跑了。
沒錯，被贖身之後，妓女沒有跟著他兒子，而是選擇自己跑路了。
人財兩空的兒子算是崩潰了，也不再孝順聽話，和老伯大打出手，最後……
最後，老伯一怒之下殺了他。
大概是因為這些年和兒子之間積怨太深，所以殺了兒子後，老伯居然有一種輕松的感覺，他想到最近歐陽瑯出城，不在定國司，於是故意去了定國司請林箏過來。
本來老伯的想法是，林箏沒什麽真本事，讓林箏來看一圈，把案子記錄在冊，之後過一段時間歐陽瑯回來再想細查，可就沒有那麽容易發現了。
然而，老伯想錯了。
他沒想到，林箏一介女流，居然懂得驗屍查案。
民間總是傳說，林箏幫助定國司破了不少案子，老伯總覺得是傳聞，總覺得所言虛假，沒有當真過。
現在看來……
卻絕非如此。
林箏的心情也因為這個案子一直不怎麽好。
幾日之後，歐陽瑯返回雲京，起義的全都投降，歐陽瑯可以說是大勝而歸。
他看到心情不怎麽樣的林箏之後，忽然帶著她來了一個地方。
林府對面的一家酒樓。
林箏一怔，她記得這個地方。
當時的她剛穿越過來一天，那時，她坐在酒樓二樓的一個角落，穿著夜行衣，用盤子的反光照了樓下的秦溫言，與其相認。
歐陽瑯讓她坐到了當初她坐著的位置，然後自己則坐在了一個角落。
現在並不是吃飯的時間，酒樓中並沒有人，而看到歐陽瑯和林箏結伴，那些小二當然也不敢打擾，因此整個二樓，就只有他們二人。
隔著桌椅，歐陽瑯望向了林箏，笑道：“去年，我就是坐在這裏，認出了那邊的你。”
他微笑著：“我很慶幸，選擇在那一天的這個時候，來這家酒樓吃飯。”
林箏楞楞的，最後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也很慶幸。”
“去年也是這個時候，而今年……亦是如此，”歐陽瑯輕聲道，“還有十天，便是賞春節了。”
林箏聳了聳肩，走到了歐陽瑯的身邊：“只不過這次……沒有歐陽穆和林琴了呢。”
“有歐陽瑯和林箏不就夠了？”
完#####正文的最後一章，之後幾天還有幾章番外~
番外一賞春節
今年的賞春節，少了很多的樂子。
這是肯定的，畢竟就像林箏說的一樣，今年沒有歐陽穆和林箏搗亂了。
說到歐陽穆，被關了足足一年的他已經放出來了，精神也調養的不錯，只不過很可惜，李瑤已經成了雲京中另一名公子哥的未婚妻。
歐陽穆大概也是想通了，只送上了祝福。
要林箏說，她和歐陽瑯簡直就是心理治療師。
當初東方無塵那麽激進，被他們倆一打擊，如今安安分分的和重華鸞鳴過日子。
當初歐陽穆那麽自大，被他們倆一打擊，如今出獄了也很是平和。
當然，林箏這屬於選擇性遺忘。
她忘記了被活活打擊到崩潰瘋狂的伊惜秋。
今年的賞春節，倒是也有一對結婚的，雖然這一對的後臺比不過去年的歐陽穆和林箏，但是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不是別人，正是皇甫雲和劉蘇。
歐陽博親自賜婚二人，皇甫雲當時高興的差點沒有暈過去。
這兩人也算是恩愛的一對兒了，很早之前，皇甫雲就為了劉蘇挨過毒打，最重要的，毒打完了他依舊沒有放棄劉蘇。
這麽多年終成眷屬，林箏心中也是由衷的祝福。
而且還代表琳瑯樓送上了賀禮。
別提多給皇甫雲長臉了。
當然，今年他們的大婚，可沒有第二個林箏來搗亂了。
一切舉行的非常順利，反而有不少百姓覺得遺憾，畢竟，去年的賞春節是何其熱鬧！
相比起來，今年賞春節的夜晚倒是依舊有樂子。
本身賞春節就是晚上繁華，而今年，因為風國和齊雲關系良好的原因，很多風國的客商紛紛來了齊雲，將風國的特產推銷出去，還有不少獨具特色的風國習俗和表演，著實熱鬧了不少。
林箏，青鳶，歐陽瑯，秦溫言，秦輕語幾人溜達著，忽然跑過來了一個氣喘籲籲的姑娘。
她一身黃衣，臉上帶著汗珠，望著秦溫言，有些羞怯道：“秦……秦公子，我能和你們一起嗎？”
“婷姐姐？”
林箏一楞，這女子便是皇甫婷。
“當然可以，”秦溫言儒雅的笑著，“一起吧。”
“謝謝。”
皇甫婷的臉上滿是欣喜，站在了林箏的身邊。
林箏低聲問道：“婷姐姐，你怎麽滿頭是汗？”
“我本來在家，聽下人說看到你們一起出來，就趕忙追過來了，還好趕上你們了。”
“嘿，怎麽樣，我表哥不好追吧？”
“哎呀你個死丫頭！”
皇甫婷輕輕拍了林箏一下，嘟起了嘴。
幾人一路走著，忽然林箏停住了腳步，望向了一旁人頭攢動的擂臺。
高臺上，搭著長長的一排架子，其上掛著或大或小的銅鑼。
定緣鑼。
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年了呢。
秦溫言上前兩步，對林箏道：“箏兒，我上去一下。”
“啊？”
林箏一怔，卻見秦溫言已經一個翻身，施展輕功上了高臺，站在那官員面前，寫著紙條。
皇甫婷的臉通紅通紅的：“箏兒，他……會不會寫我的名字？”
林箏不確定。
但是她確實希望，自己的表哥能有一個好的歸宿。
而皇甫婷，顯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高臺上，秦溫言端起了筆，在紙條上寫了一個“木”字，似乎還要接著寫下去，可筆鋒卻頓住了。
他將那張紙扔掉，又找官員要了一張，寫下了三個字。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將紙條遞給官員，而是揣進了自己的懷裏，站在了定緣鑼前，用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伸手抓起一根羽箭，朝著最小的定緣鑼擲去。
嗖！啪！
又是兩道聲響傳來，林箏一怔，看著臺上站著的琳瑯，又看了看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的歐陽瑯，扶額長嘆。
怎麽這家夥又去和自己的表哥搗亂了。
秦溫言卻像是意料之中一樣，很是淡然的又拿起一根羽箭，朝著定緣鑼扔了過去。
而帶著琳瑯面具的歐陽瑯也是如此，但他力道更大，後發先至，搶先攔截住了還沒到定緣鑼上的秦溫言的箭。
就這樣，二人你來我往，和去年上演的那一幕極其相似。
諸多圍觀的百姓都想起了去年的戰鬥，秦溫言因為羽箭數量不夠而略遜琳瑯一籌，今年，他們都在拭目以待。
秦溫言一根一根的扔著羽箭，琳瑯也在一根一根的回敬著，可下一刻，琳瑯忽然不動了。
秦溫言的羽箭這次沒有受到阻攔，直直的撞向了定緣鑼。
他將臉上的黑布拿了下來，正看到琳瑯將手中最後一根羽箭掰斷，扔到地上。
“這次讓你贏好了，算是我搶走你妹妹的補償。”
秦溫言苦笑一聲：“那還真是多謝了。”
和去年完全相反的局面讓百姓們格外津津樂道，而兩個主角則是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看著走回來的秦溫言，皇甫婷有些糾結，又不好意思開口，支支吾吾了半天問道：“那個……秦公子……你寫的是……誰？”
秦溫言輕輕笑了笑，從懷中抽出那張紙條，遞到了皇甫婷的手中。
上面的三個字，讓皇甫婷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秦溫言輕笑著：“明天，咱們親自去明月江，把它丟進去，如何？”
“好！”
看著這二人，林箏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真是不容易啊。
只是她沒有註意到，秦溫言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不舍和留戀。
在他下一次眨眼之後，這些，就都成了過眼雲煙。
賞春節能說的還有不少人。
比如……
衛青。
衛青本來不想摻和賞春節的，他並不怎麽愛湊這種熱鬧。
相反，如果一群人打架，他很願意去湊一湊。
然而江嬰硬是推著衛青上了定緣鑼的高臺，站在官員的面前，衛青很是糾結的撓撓頭，最後看了臺下的江嬰一眼。
官員當然認識這個牛逼哄哄的小將軍，不敢怠慢的遞上了筆墨，可握住筆的衛青更加糾結了。
他惆悵了好一會，最後對無力的對臺下的江嬰道：“我……”
“不會寫字……”
“……”
……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湊熱鬧，但是有些不愛湊熱鬧的人今天也出來了——不只是衛青。
東方無塵身邊跟著兩個姑娘，在大街上招搖過市，這三人的顏值都極高，可以說是一路吸睛。
其實東方無塵有時候想不明白，為什麽鸞鳴還要跟著自己。
當初的鸞鳴說過，她想要自由。
可是很顯然，現在整天跟在東方無塵的身邊，鸞鳴並不算自由。
東方無塵問過鸞鳴這個問題。
鸞鳴卻反問他：“如果我現在要走，你會限制我嗎？”
東方無塵搖了搖頭。
“那我這不就是自由了？”
東方無塵總覺得這是歪理。
但似乎又挺有道理的。
不管怎麽說，現在這倆妹子都是跟著他的。
其實東方無塵的知名度算不上特別高，就比如某些剛剛上任，還沒什麽人脈和見識的官老爺，就不認識東方無塵。
因此當這位官老爺看到東方無塵帶著兩個靚麗女子在街上漫步時，瞬間就不再摟著之前才從某個青樓領出來的妓女，而是走到了東方無塵的面前。
“小子，挺會享受？嗯？”官老爺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銀票，“這是一千兩白銀，你可以走了，把那兩個姑娘留下。”
東方無塵妖艷的桃花眼瞇了起來，忽然又細聲細語道：“不……不行！我才不要你的臭錢！”
“呦呵呵，原來是女扮男裝？真有意思，來來來，跟我一起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鸞鳴和重華站在一起，扶額長嘆。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家夥假裝自己女扮男裝就越發的熟練了。
但是她們知道，每次這貨一這樣，肯定有人會倒黴。
兩女看了這官老爺一眼，似乎這是她們能見到他的最後一面……
……
有人曾經問過，皇上那麽高貴，是不是不用上廁所？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皇上也是人，也要吃飯，也要上廁所，當然，也要過節。
只不過，歐陽博這個皇上的節日，過的不怎麽樣。
作為一個有些恐懼女性的男人，歐陽博只能默默的站在後花園中，望著月亮。
一聲清咳忽然從他身後不遠處傳來，歐陽博一驚，連忙走了過去，只看到一個女子——自己的皇後，坐在禦花園的長椅上，此時這捂著胸口咳嗽著。
“沒事吧？”
“你怎麽在這兒？”
兩人同時開口問道，又都同時沈默了一下。
“我來放松一下。”
“我來看看月亮。”
兩人又同時說道。
然後，又都沈默了。
“要不一起吧？”
“我陪你？”
又同時說道。
稍微有些男性恐懼的皇後大人稍稍搓了搓身子，讓出了長椅的半邊，歐陽博深吸口氣，也坐了下去。
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同。
有時候歐陽博也會考慮，為什麽自己會恐懼女性。
他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因為自己的母後，也就是現在已經安分了很多的太後。
他覺得是當初太後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歐陽穆，而忽略了他，所以他慢慢的對所有女性都有一些不自然了。
林箏是他為數不多的不怎麽討厭的女性，所以最開始，歐陽博還對林箏有點意思來著。
不過總不能和自己的弟弟搶飯吃。
可現在跟自己明媒正娶的皇後坐在一起，歐陽博發現似乎也沒什麽。
風舞陽是風無言的妹妹，算是風國的公主，當然，現在是齊雲的皇後了。
她因為父親過於嚴厲，懼怕男人，覺得除了對自己最好的大哥，剩下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壞的。
和歐陽博結婚的時候，她還有些抵觸。
但是聽說歐陽博同樣懼怕女人，同時這麽多天對她都沒有一點動作，風舞陽漸漸也就放心了。
剛剛她和歐陽博表現出的驚人的默契讓她自己都有些心跳加快，這才主動要求歐陽博同坐。
當一旁歐陽博落座的時候，風舞陽驟然發現，似乎，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貌似挺正常的，挺完美的。
二人慢慢的開始聊起天來，皇宮禦花園的景色確實很美，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
兩人慢慢話越來越多，慢慢的相談甚歡，他們慢慢的認識到，其實賞春節是有人陪著自己過的。
他們甚至忽然想了起來——
自己和對方，現在已經是夫妻了。
……
其實風國也有皇帝，皇帝也有皇後。
沒錯，澹臺韻已經和風無言大婚了。
對於賞春節，風無言表示並沒有什麽興趣。
他只是把被子往上一蓋，摟著自己的皇後睡覺去了。
番外一，完
番外二孩子
林箏有孩子，已經又是小半年之後的事情了。
大概在七月節那會兒，林箏生下了一個小女孩。
作為起名廢的林箏一天之內想出了五個名字，全部被秦老爺子和徐柔否決。
最後，澹臺皓附庸風雅的取了一個名字。
歐陽萱。
說實話，還挺好聽的。
除了秦老爺子之外，所有人都認同了這個名字，讓澹臺皓好不得瑟。
小萱。
這個名字成了家裏人最常叫的一個名字。
林箏覺得自己有點失寵了。
小萱的說話是歐陽瑯教的，因為歐陽瑯說，他有經驗。
林箏知道這貨有什麽經驗。
當初她因為五方絕覺散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就是這貨慢慢教她的。
現在想想，貌似還挺感動的。
但這不是重點。
小萱的臉上沒有林箏那道疤，很漂亮，很可愛——雖然小孩是看不出來什麽的。
家裏有了個孩子，什麽事情都忙了起來，徐柔幹脆定居不走，秦池和秦澤的媳婦，也就是林箏的兩個舅媽也經常往四王府這裏跑，簡直關心到爆炸。
而有了這麽一個小東西消磨時間，林箏一天一天過的又舒心又操心。
半歲的時候，小萱叫了一聲爹。
歐陽瑯差點沒有高興的飛起來。
林箏心裏很是郁悶。
之後慢慢的，爺爺，奶奶，舅舅，伯伯什麽的都會叫了，就是不會叫一聲娘。
林箏拉著小萱的銷售，蹲在地上，直視著小萱的眼睛：“小萱，叫娘。”
“……”
“叫娘。”
“……”
“……”
林箏心裏很苦啊！
小萱真正，而且主動叫娘的時候是在十個月。
林箏感覺，自己之前的“調教”沒有白費。
實在是太滿足了。
小萱漸漸長大，會走路，會說完整的話，會問問題，會自己挑來挑去，會去拽著秦老爺子的胡子，會抓林箏的頭發，會拉秦溫言的衣襟，林箏看在眼裏，真的覺得心裏很暖。
難怪當初徐柔把她弄丟了，差點尋短見。
林箏覺得若是小萱現在丟了，她肯定也很絕望。
慢慢的，小萱的身後又有了一個小跟班。
這不是歐陽瑯和林箏的孩子了，而是東方無塵和重華的。
不得不說，東方無塵的顏值確實要高一些。
這個小男孩長得，簡直比小萱還漂亮。
東方無塵經常拿這一點出來得瑟，林箏給他的永遠是一記白眼。
“定個娃娃親？”
鸞鳴挺著肚子，忽然這麽提議道。
“給誰的？你的還是我的？”重華問道。
“當然是你的，”鸞鳴攤了攤手，“小年和小萱差一歲，可等我這個出來，估計就差著三四歲了。”
“女大三抱金磚。”
林箏有些不悅：“我家小萱哪裏不好了，你們怎麽都往外推？”
只不過最後，這親還是沒有定下來。
歐陽瑯決定還是讓孩子們自己選的好，省的將來再向林箏和歐陽穆一樣。
林箏深以為然。
這五年，是孩子大爆發的五年。
除了歐陽瑯的孩子歐陽萱，重華和東方無塵的孩子風天年，之外，鸞鳴也生了個男孩，取名風天歲；宮裏的那兩位，沒錯，那兩位，澹臺韻和風舞陽都有了孩子。
澹臺韻的養在風國，林箏還不常見到，但是風舞陽和歐陽博的孩子，林箏還是經常看到的。
歐陽瀚，一個男孩子。
林箏忽然覺得自己是個異類。
好像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男孩子。
——其實澹臺韻的是個閨女，但是很可惜，林箏只有去風國的時候才能見到。
而在齊雲時，圍繞在小萱身邊的，都是漢子。
小萱年齡最大，是大姐大。
看著已經五歲的小萱帶著一堆孩子玩，林箏忽然長嘆了口氣。
“怎麽了？”
歐陽瑯摟住了她的肩膀。
“這麽一晃，都已經六年了。”
“是啊。”
歐陽瑯摸了摸林箏光潔的臉頰：“六年了。”
光潔？
這個詞沒有用錯。
這裏應該補一句，這幾年中，歐陽瑯擴張琳瑯樓的實力，最後把天醫谷給踩了。
歐陽瑯捏著伊谷主的脖領子，讓他將寒天枝的解藥交了出來。
林箏的顏值，完全恢覆。
轉眼六年，林箏靠在歐陽瑯的懷裏，望著面前的一眾孩子，莫名有點想哭了。
“謝謝你，歐陽瑯。”
“嗯？”
“謝謝你，在寒山澗裏找到了軟龍筋。”
林箏揚起了頭，看著歐陽瑯的臉：“我第一次，這麽真切的感覺到，能和你一起走下去……”
“真好。”
番外三小萱
番外三 小萱
小萱長大了，長成大萱了。
看著十二歲的小萱身材居然有比自己還好的趨勢，林箏甚至懷疑這丫頭是不是自己親生的。
十二歲的小萱有時候經常發呆。
林箏問小萱是不是在思考人生，小萱卻告訴林箏，她是在想明天陪那個小弟弟玩。
“小年弟弟很帥氣，小歲弟弟很可愛，歐陽瀚那個小家夥雖然歲數不大，但是懂得不少，他們明天都想找我出去玩，我可怎麽辦啊……”
“……”
“娘，你小時候有這種經歷嗎？”
林箏皮笑肉不笑。
她倒是想有。
林箏沒辦法給小萱指導意見，小萱就去找了歐陽瑯。
結果歐陽瑯的面色也不怎麽好看。
想當初，他還是個廢物王爺，哪兒有人搭理他——除了敏兒。
歐陽瑯甚至差點忘記這個丫鬟。
小萱偷偷摸摸的跑進了皇宮，問自己的伯母——也就是風舞陽。
風皇後像是想起了多麽不願意回憶的經歷一般：“男人沒有幾個好東西。”
然後小萱又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歐陽博的面前。
“你伯母說得對。”
歐陽博這麽說著，摸了摸小萱的頭——他還不至於怕女的怕到這麽一個小姑娘都不敢碰：“另外，多和瀚兒玩。”
小萱覺得這個答案並不公正，因為沒有給她一個合適的理由。
所以她找到了東方無塵。
“你問對人了。”
東方無塵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年那段閃亮亮的鎏金歲月，當初的他也是英俊帥氣風流倜儻。
“難道曾經有別的女人和你在一起過？”
重華笑瞇瞇的端上了一杯茶。
東方無塵連連搖頭，沖著小萱道：“你問錯人了。”
東方無塵認慫認的很決絕。
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害怕現在重華比他還要恐怖高深的武功——杜陵春的教導實在是太厲害了。
他只是單純的覺得，作為一個男人，應該忠於自己的媳婦。
於是小萱又看向了重華，問重華有沒有類似的經歷。
很遺憾，重華小時候在偏僻的小村長大，並沒有這麽豐富的經歷。
小萱又看向了剛剛走來的，抱著小歲的鸞鳴。
鸞鳴眼睛一亮：“當然有，我當年可是樓裏的頭牌呢，只不過……呵，那些男人，這輩子也別想碰我一下。”
“……那鸞姨你是怎麽對付他們的呢？”
“什麽迷藥啊，辣椒水啊，毒啊，甚至直接動手，某些男人花了大價錢想砰我，我就讓他們好好的呆上一宿。”
“什麽毒最有用？”
“什麽七笑絕命散，什麽化骨無常水，什麽……”
“好的，我記住了，將來就這麽拒絕弟弟們好了。”
“……”
鸞鳴趕緊放下小歲，輕輕摟住了小萱：“剛剛你鸞姨和你開玩笑呢……”
小萱覺得這些人都不靠譜，還是要找一些經驗老到的人。
於是，在歐陽瑯和林箏去風國探望“娘家人”的時候，小萱問了問澹臺皓。
澹臺皓摸了摸自己那有點變長的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第一是靠自己的臉，第二是靠自己不要臉，第三，要學會察言觀色，學會相互制衡。你看你現在三個外婆，不是依舊和我相處融洽嗎？”
澹臺皓說罷，小萱一副學到了的樣子。
“那我也讓那三個小弟弟和我相處融洽好了……”
澹臺皓總覺得自己教錯了什麽。
他可別培養出一代女王什麽的……
小萱想了想，最後把註意力集中到了她覺得最漂亮的一個親戚的身上。
澹臺韻。
澹臺韻抱著她的女兒，聽到小萱這個問題之後，著實沈默了一下。
旋即，看向了身旁的風無言。
風無言攤了攤手：“所有想要和韻兒親近的小男孩，都被我打趴下了，所以她不知道怎麽處理。”
“那我的三個舅舅呢？”
風無言一時語塞。
小萱說的是澹臺鋒，澹臺銳和澹臺烈。
那可是風無言的三個大舅哥
風無言當然不敢打。
小萱總覺得，這些人都不靠譜。
她想了好久，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還是一起玩比較省心。
所以林箏又和歐陽瑯看到了十二歲的小萱帶著一群七八九十十一歲的孩子蹦蹦跳跳的。
林箏靠在歐陽瑯的肩頭，又嘆了口氣：“十二年了。”
“真快。”
番外四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小萱十四歲的時候，提出要帶著自己的幾個弟弟獨自出去玩一玩。
幾家的家長商量了好久，最後同意了。
當然，是明面上的同意。
暗地裏，影，歐陽瑯，東方無塵，重華，鸞鳴，秦溫言和衛青，江嬰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說到秦溫言，我們的秦大公子最後還是和皇甫婷結了連理，也不知道心裏有沒有斷了對林箏的念想。
他的孩子也已經六歲，是所有人中最小的一個。
衛青和江嬰也有了個孩子，只不過林箏依舊不能逃脫魔咒，江嬰的孩子也是個男孩。至於年紀，比秦溫言的那只要大一歲。
這一夥小孩子們浩浩蕩蕩的出了城，朝著明月江走去。
小萱的身上背著足夠的口糧，而小年則是全副武裝的模樣，好像在防備著壞人。
只不過，他習武的天賦顯然比不過他爹東方無塵。
重華也有提點小年，但作用不大。
不管怎麽說，小年現在打扮的倒是像一個俠客一般。
一身長袍，白衣飄飄，帶著兜裏，背著長劍。
若是個頭能夠再高一點就更好了。
這夥小不點的出行著實吸引了不少目光，雲京城內的人少有不認識這幾個的。
當然，出了這雲京城可就不一定了。
走到黃昏將至，幾個小家夥在路邊暫住，想要在野地裏睡一宿。
看著毫無警惕的小家夥們，跟在後面的幾家大人們都暗暗的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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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是夜，林箏和歐陽瑯的房間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林箏此時苦著個臉，和歐陽瑯一同張著嘴。
“咿~”
“咿……”
杜老說的沒錯，伊惜秋的五方絕覺散不是什麽好東西，因此即便是服下了軟龍筋和杜老調制的各種解藥，依舊還是留下了後遺癥。
聽力方面到還好說，主要是林箏的說話。
她現在，幾乎不會說話了。
因此，歐陽瑯開始幫助林箏恢覆嗓子，就像是哄小孩子說話一樣哄林箏。
歐陽瑯將林箏的臉扭了過來，張嘴道：“跟我學，夫君~”
林箏眨了眨眼睛，沒有出聲。
歐陽瑯眉頭一挑，接著道：“夫君~”
“哎~”
林箏笑瞇瞇的應道。
歐陽瑯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直接將林箏按到在了床上，在林箏的尖叫聲之中，手指一揮，將屋內的蠟燭彈滅掉。
……
轉眼春夏又是秋冬，秋冬過去又是春來。
小半年之後的齊雲
林箏挺著個肚子，跟在徐柔的身後，聽著徐柔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關於養孩子的知識。
平常徐柔的話都不是很多，但是一扯到孩子，徐柔就格外的傷心。
林箏總覺得和當初她被丟掉有關，也不好問些什麽，就只能默默的聽著徐柔的嘮叨。
自從聽說林箏有孕，徐柔二話不說，直接從風國跑了出來，來到了齊雲，在四王府安家落戶，一天到晚的看著林箏。
就連林箏來定國司，她都要陪著。
“林小姐，四王爺呢？”
定國司內，踉踉蹌蹌的進來一個老頭，林箏秀眉微蹙：“四王爺出城好幾天了，你不知道嗎？有什麽事？”
裘老也走上前來，聽著這老頭說話。
命案。
老頭家的後院中，發現了一具屍體。
“現在歐陽瑯不在雲京，命案發生在哪裏？我去吧。”
“箏兒，”徐柔攔住了準備離開的林箏，“你現在身懷有孕，又是個女兒家的，總不好……”
林箏笑著擺了擺手：“沒事的，放心吧，娘。”
老頭眼睛一亮：“也好，林小姐也可以。”
“你信得過我嗎？”
“信得過……”
裘老很是開明的安慰了徐柔幾句：“沒事的徐夫人，老頭子我也跟著一起去。那個誰……鄭雲俠，你也跟來！”
“得嘞！”
一個腦袋上略微毛茸茸的壯漢走了進來，鄭雲俠現在的頭可不是光禿禿一片了，已經養出了一些頭發。
據說，他在雲京看上了一位姑娘，那姑娘說鄭雲俠什麽都好，就是沒頭發，看起來別扭，於是鄭雲俠告訴那姑娘，待他長發及腰，就去娶她。
幾人走到那老人的家的後院，果然，發現了一具屍體。
死者是男性，青年，一身布衣，脖子上有一道最為明顯的傷痕。
林箏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對方的死亡時間後，不由問道：“老伯，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他的？”
“今天……今天上午，就在我報官之前。”
“哦？”
林箏瞇起了眼睛，開始檢查這具屍體。
其實這一年之內她也沒閑著，沒什麽大事兒了，她經常去刑部幫忙。
刑部的李仵作也熟悉了林箏，傳授了她不少相關的知識。
不是林箏喜歡和屍體打交道，只不過上輩子是警察，林箏終究還是放不下這個職業。
她也應當幫更多人申冤。
抓起這死者的手，林箏看了看死者的指甲，忽然又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脖子上的傷口，應該是被菜刀劃傷的，若是劍類，傷口不應該這麽大。”
林箏翻過了死者的身子，看了看他的背後：“死者背後的衣服沒有明顯的褶皺，應該沒有被長距離的拖拽過。”
“老伯，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林箏甜頭看向了老人，問道。
那老人連連擺手：“不認識……”
“那你家裏還有別人嗎？”
“沒有。”
“你是因為什麽原因來到後院？看到他的？”
老人想了想，最後回道：“因為我後院中種著自己吃的菜，每天都要澆水，所以才……”
“所以，你殺了這個人？”
“我……”
老頭發怔著，望著面前的林箏。
林箏則是叫來了裘老，讓他準備記錄口供：“說吧，為什麽殺人？”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啊，林小姐，您是判斷錯了吧！”
老頭很是冤枉的樣子，無辜的看著林箏。
林箏微微笑了笑：“你說你看到他之後就立刻報官了，可這人的死亡時間也不超過小半時辰。這一點暫且不提，你剛才說，你每天都要給後院的菜地澆水，對嗎？”
“嗯……對。”
老伯後撤了兩步。
林箏將死者的手抓了起來：“他的指甲中有泥土，是在臨死之前因為痛苦而抓進去的。”
“但是這又怎麽樣？可能兇手從別的地方殺了他，泥土到處都有，和我這後院有什麽關系？”
聽了老頭的反駁，林箏笑道：“首先，結合我說的第一點，這人死亡不超過半個時辰，這麽短的時間，兇手難道會特意的拋屍在你這裏嗎？其次，就算不提上一點，他指甲中的可是泥土。”
“泥土，而非單純的土。”
林箏將屍體身旁地面上的土抓了起來，濕潤的土壤在她手中被搓成了一個球：“而你後院這裏地面上的土，因為你澆水的緣故，大概是在這裏留下了水漬，所以，是泥土。這死者手指甲中的土還有粘性，應該就是你這裏的土。”
“另外我剛才說了，這人應該是一般人家中的菜刀所殺，不然切口不應該這麽深，也應該這麽寬，鄭雲俠，去搜搜老伯的家。”
“不行！你們憑什麽搜我家！我……我還是等四王爺回來再說吧！”
“命案這種事情，哪兒有再說的道理。”
林箏一邊直視著鄭雲俠搜查，一邊望著老伯，瞇起了眼睛：“況且，我覺得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找歐陽瑯，現在還等他作什麽呢？”
“歐陽瑯出城準備討伐起義的山賊，我相信你不會不知道，畢竟，這可是陛下詔告過的事情。”
“而且就算你不知道，聽說四王爺不在之後，聽我我要接替四王爺之後，也不應該表現的那麽興奮，似乎，你就在期待我一樣。”
林箏勾起了唇角：“準確的說，你的的確確就是在期待我親自過來，你覺得我查案不如四王爺，因此才故意找我——如若不然，當你聽到歐陽瑯不在定國司時，你應該直接去刑部，不是嗎？”
“林箏，找到菜刀了。”
鄭雲俠從老人的家中走了出來，手中，提著一把菜刀。
上面，並沒有血跡。
“這是我平常家用的刀，你們盡管檢查！”
老人吞了口唾沫，最後語速加快說道。
“不用檢查了，因為這把刀很幹凈。”
聽到林箏這話，老人點頭道：“當然，我都說了，是你們猜錯了，人不是我殺的。”
“猜？我可不是猜，而且誰告訴你刀足夠幹凈，就能證明你的清白了？”
林箏接過鄭雲俠手中的菜刀，在刀刃上摸了摸，光潔，平滑，幹凈。
“老伯，我問你，你是不是把原來殺人的菜刀丟掉了，然後買了把新的充數？”
“怎麽可能！我都說了我沒殺人，這菜刀我用了十幾年了，你別血口噴人！”
林箏笑著拿著刀，在老頭的面前晃了晃：“對，十幾年的刀，確實是十幾年的刀，因為上面還有銹跡呢。只不過很可惜，這刀上有銹跡，也僅僅只有銹跡。”
“你用這把刀殺了人，然後趕忙清洗掉血跡，卻忘記了，你把你這把刀使用過的全部痕跡，都洗掉了。”
“作為一把普通百姓家的菜刀，你不覺得，這有些太幹凈了嗎？”
老伯瞪著眼睛：“那又怎麽樣？！我……我不過是愛幹凈，所以經常清理這把刀而已。”
“再這麽狡辯真的還有意義嗎？我一直說暫且不提的‘時間’，難道還不夠作為最有力的證據嗎？”
“我……”
林箏嘆了口氣：“說吧，為什麽殺人，死者又是誰。”
老伯沈默了好久，最後低聲道：“他是我……兒子。”
老伯給林箏講了個故事。
林箏也不由感嘆，除了天生的瘋子，真的沒有幾個是徹徹底底的殺人魔。
老伯的妻子走的很早，他一直把孩子拉著到大，孩子平時還算是聽話，但是就只有一個壞毛病，喜歡去青樓。
平常，老伯讓他幹什麽，他都會去做，也考取了一個秀才，但是就是這喝花酒的毛病改不了。
老伯的家裏也不算富裕，最後終於承擔不起他喝花酒的費用，老伯也不再給他錢。
也不知道青樓的女子給這兒子灌了什麽耳邊風，他居然偷了家裏的錢，要給一個妓女贖身，本就困難的家裏這下徹底垮了，老伯一怒之下和兒子吵翻，而那個妓女……
跑了。
沒錯，被贖身之後，妓女沒有跟著他兒子，而是選擇自己跑路了。
人財兩空的兒子算是崩潰了，也不再孝順聽話，和老伯大打出手，最後……
最後，老伯一怒之下殺了他。
大概是因為這些年和兒子之間積怨太深，所以殺了兒子後，老伯居然有一種輕松的感覺，他想到最近歐陽瑯出城，不在定國司，於是故意去了定國司請林箏過來。
本來老伯的想法是，林箏沒什麽真本事，讓林箏來看一圈，把案子記錄在冊，之後過一段時間歐陽瑯回來再想細查，可就沒有那麽容易發現了。
然而，老伯想錯了。
他沒想到，林箏一介女流，居然懂得驗屍查案。
民間總是傳說，林箏幫助定國司破了不少案子，老伯總覺得是傳聞，總覺得所言虛假，沒有當真過。
現在看來……
卻絕非如此。
林箏的心情也因為這個案子一直不怎麽好。
幾日之後，歐陽瑯返回雲京，起義的全都投降，歐陽瑯可以說是大勝而歸。
他看到心情不怎麽樣的林箏之後，忽然帶著她來了一個地方。
林府對面的一家酒樓。
林箏一怔，她記得這個地方。
當時的她剛穿越過來一天，那時，她坐在酒樓二樓的一個角落，穿著夜行衣，用盤子的反光照了樓下的秦溫言，與其相認。
歐陽瑯讓她坐到了當初她坐著的位置，然後自己則坐在了一個角落。
現在並不是吃飯的時間，酒樓中並沒有人，而看到歐陽瑯和林箏結伴，那些小二當然也不敢打擾，因此整個二樓，就只有他們二人。
隔著桌椅，歐陽瑯望向了林箏，笑道：“去年，我就是坐在這裏，認出了那邊的你。”
他微笑著：“我很慶幸，選擇在那一天的這個時候，來這家酒樓吃飯。”
林箏楞楞的，最後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也很慶幸。”
“去年也是這個時候，而今年……亦是如此，”歐陽瑯輕聲道，“還有十天，便是賞春節了。”
林箏聳了聳肩，走到了歐陽瑯的身邊：“只不過這次……沒有歐陽穆和林琴了呢。”
“有歐陽瑯和林箏不就夠了？”
完#####正文的最後一章，之後幾天還有幾章番外~
番外一賞春節
今年的賞春節，少了很多的樂子。
這是肯定的，畢竟就像林箏說的一樣，今年沒有歐陽穆和林箏搗亂了。
說到歐陽穆，被關了足足一年的他已經放出來了，精神也調養的不錯，只不過很可惜，李瑤已經成了雲京中另一名公子哥的未婚妻。
歐陽穆大概也是想通了，只送上了祝福。
要林箏說，她和歐陽瑯簡直就是心理治療師。
當初東方無塵那麽激進，被他們倆一打擊，如今安安分分的和重華鸞鳴過日子。
當初歐陽穆那麽自大，被他們倆一打擊，如今出獄了也很是平和。
當然，林箏這屬於選擇性遺忘。
她忘記了被活活打擊到崩潰瘋狂的伊惜秋。
今年的賞春節，倒是也有一對結婚的，雖然這一對的後臺比不過去年的歐陽穆和林箏，但是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不是別人，正是皇甫雲和劉蘇。
歐陽博親自賜婚二人，皇甫雲當時高興的差點沒有暈過去。
這兩人也算是恩愛的一對兒了，很早之前，皇甫雲就為了劉蘇挨過毒打，最重要的，毒打完了他依舊沒有放棄劉蘇。
這麽多年終成眷屬，林箏心中也是由衷的祝福。
而且還代表琳瑯樓送上了賀禮。
別提多給皇甫雲長臉了。
當然，今年他們的大婚，可沒有第二個林箏來搗亂了。
一切舉行的非常順利，反而有不少百姓覺得遺憾，畢竟，去年的賞春節是何其熱鬧！
相比起來，今年賞春節的夜晚倒是依舊有樂子。
本身賞春節就是晚上繁華，而今年，因為風國和齊雲關系良好的原因，很多風國的客商紛紛來了齊雲，將風國的特產推銷出去，還有不少獨具特色的風國習俗和表演，著實熱鬧了不少。
林箏，青鳶，歐陽瑯，秦溫言，秦輕語幾人溜達著，忽然跑過來了一個氣喘籲籲的姑娘。
她一身黃衣，臉上帶著汗珠，望著秦溫言，有些羞怯道：“秦……秦公子，我能和你們一起嗎？”
“婷姐姐？”
林箏一楞，這女子便是皇甫婷。
“當然可以，”秦溫言儒雅的笑著，“一起吧。”
“謝謝。”
皇甫婷的臉上滿是欣喜，站在了林箏的身邊。
林箏低聲問道：“婷姐姐，你怎麽滿頭是汗？”
“我本來在家，聽下人說看到你們一起出來，就趕忙追過來了，還好趕上你們了。”
“嘿，怎麽樣，我表哥不好追吧？”
“哎呀你個死丫頭！”
皇甫婷輕輕拍了林箏一下，嘟起了嘴。
幾人一路走著，忽然林箏停住了腳步，望向了一旁人頭攢動的擂臺。
高臺上，搭著長長的一排架子，其上掛著或大或小的銅鑼。
定緣鑼。
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年了呢。
秦溫言上前兩步，對林箏道：“箏兒，我上去一下。”
“啊？”
林箏一怔，卻見秦溫言已經一個翻身，施展輕功上了高臺，站在那官員面前，寫著紙條。
皇甫婷的臉通紅通紅的：“箏兒，他……會不會寫我的名字？”
林箏不確定。
但是她確實希望，自己的表哥能有一個好的歸宿。
而皇甫婷，顯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高臺上，秦溫言端起了筆，在紙條上寫了一個“木”字，似乎還要接著寫下去，可筆鋒卻頓住了。
他將那張紙扔掉，又找官員要了一張，寫下了三個字。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將紙條遞給官員，而是揣進了自己的懷裏，站在了定緣鑼前，用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伸手抓起一根羽箭，朝著最小的定緣鑼擲去。
嗖！啪！
又是兩道聲響傳來，林箏一怔，看著臺上站著的琳瑯，又看了看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的歐陽瑯，扶額長嘆。
怎麽這家夥又去和自己的表哥搗亂了。
秦溫言卻像是意料之中一樣，很是淡然的又拿起一根羽箭，朝著定緣鑼扔了過去。
而帶著琳瑯面具的歐陽瑯也是如此，但他力道更大，後發先至，搶先攔截住了還沒到定緣鑼上的秦溫言的箭。
就這樣，二人你來我往，和去年上演的那一幕極其相似。
諸多圍觀的百姓都想起了去年的戰鬥，秦溫言因為羽箭數量不夠而略遜琳瑯一籌，今年，他們都在拭目以待。
秦溫言一根一根的扔著羽箭，琳瑯也在一根一根的回敬著，可下一刻，琳瑯忽然不動了。
秦溫言的羽箭這次沒有受到阻攔，直直的撞向了定緣鑼。
他將臉上的黑布拿了下來，正看到琳瑯將手中最後一根羽箭掰斷，扔到地上。
“這次讓你贏好了，算是我搶走你妹妹的補償。”
秦溫言苦笑一聲：“那還真是多謝了。”
和去年完全相反的局面讓百姓們格外津津樂道，而兩個主角則是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看著走回來的秦溫言，皇甫婷有些糾結，又不好意思開口，支支吾吾了半天問道：“那個……秦公子……你寫的是……誰？”
秦溫言輕輕笑了笑，從懷中抽出那張紙條，遞到了皇甫婷的手中。
上面的三個字，讓皇甫婷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秦溫言輕笑著：“明天，咱們親自去明月江，把它丟進去，如何？”
“好！”
看著這二人，林箏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真是不容易啊。
只是她沒有註意到，秦溫言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不舍和留戀。
在他下一次眨眼之後，這些，就都成了過眼雲煙。
賞春節能說的還有不少人。
比如……
衛青。
衛青本來不想摻和賞春節的，他並不怎麽愛湊這種熱鬧。
相反，如果一群人打架，他很願意去湊一湊。
然而江嬰硬是推著衛青上了定緣鑼的高臺，站在官員的面前，衛青很是糾結的撓撓頭，最後看了臺下的江嬰一眼。
官員當然認識這個牛逼哄哄的小將軍，不敢怠慢的遞上了筆墨，可握住筆的衛青更加糾結了。
他惆悵了好一會，最後對無力的對臺下的江嬰道：“我……”
“不會寫字……”
“……”
……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湊熱鬧，但是有些不愛湊熱鬧的人今天也出來了——不只是衛青。
東方無塵身邊跟著兩個姑娘，在大街上招搖過市，這三人的顏值都極高，可以說是一路吸睛。
其實東方無塵有時候想不明白，為什麽鸞鳴還要跟著自己。
當初的鸞鳴說過，她想要自由。
可是很顯然，現在整天跟在東方無塵的身邊，鸞鳴並不算自由。
東方無塵問過鸞鳴這個問題。
鸞鳴卻反問他：“如果我現在要走，你會限制我嗎？”
東方無塵搖了搖頭。
“那我這不就是自由了？”
東方無塵總覺得這是歪理。
但似乎又挺有道理的。
不管怎麽說，現在這倆妹子都是跟著他的。
其實東方無塵的知名度算不上特別高，就比如某些剛剛上任，還沒什麽人脈和見識的官老爺，就不認識東方無塵。
因此當這位官老爺看到東方無塵帶著兩個靚麗女子在街上漫步時，瞬間就不再摟著之前才從某個青樓領出來的妓女，而是走到了東方無塵的面前。
“小子，挺會享受？嗯？”官老爺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銀票，“這是一千兩白銀，你可以走了，把那兩個姑娘留下。”
東方無塵妖艷的桃花眼瞇了起來，忽然又細聲細語道：“不……不行！我才不要你的臭錢！”
“呦呵呵，原來是女扮男裝？真有意思，來來來，跟我一起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鸞鳴和重華站在一起，扶額長嘆。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家夥假裝自己女扮男裝就越發的熟練了。
但是她們知道，每次這貨一這樣，肯定有人會倒黴。
兩女看了這官老爺一眼，似乎這是她們能見到他的最後一面……
……
有人曾經問過，皇上那麽高貴，是不是不用上廁所？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皇上也是人，也要吃飯，也要上廁所，當然，也要過節。
只不過，歐陽博這個皇上的節日，過的不怎麽樣。
作為一個有些恐懼女性的男人，歐陽博只能默默的站在後花園中，望著月亮。
一聲清咳忽然從他身後不遠處傳來，歐陽博一驚，連忙走了過去，只看到一個女子——自己的皇後，坐在禦花園的長椅上，此時這捂著胸口咳嗽著。
“沒事吧？”
“你怎麽在這兒？”
兩人同時開口問道，又都同時沈默了一下。
“我來放松一下。”
“我來看看月亮。”
兩人又同時說道。
然後，又都沈默了。
“要不一起吧？”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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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有些男性恐懼的皇後大人稍稍搓了搓身子，讓出了長椅的半邊，歐陽博深吸口氣，也坐了下去。
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同。
有時候歐陽博也會考慮，為什麽自己會恐懼女性。
他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因為自己的母後，也就是現在已經安分了很多的太後。
他覺得是當初太後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歐陽穆，而忽略了他，所以他慢慢的對所有女性都有一些不自然了。
林箏是他為數不多的不怎麽討厭的女性，所以最開始，歐陽博還對林箏有點意思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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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跟自己明媒正娶的皇後坐在一起，歐陽博發現似乎也沒什麽。
風舞陽是風無言的妹妹，算是風國的公主，當然，現在是齊雲的皇後了。
她因為父親過於嚴厲，懼怕男人，覺得除了對自己最好的大哥，剩下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壞的。
和歐陽博結婚的時候，她還有些抵觸。
但是聽說歐陽博同樣懼怕女人，同時這麽多天對她都沒有一點動作，風舞陽漸漸也就放心了。
剛剛她和歐陽博表現出的驚人的默契讓她自己都有些心跳加快，這才主動要求歐陽博同坐。
當一旁歐陽博落座的時候，風舞陽驟然發現，似乎，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貌似挺正常的，挺完美的。
二人慢慢的開始聊起天來，皇宮禦花園的景色確實很美，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
兩人慢慢話越來越多，慢慢的相談甚歡，他們慢慢的認識到，其實賞春節是有人陪著自己過的。
他們甚至忽然想了起來——
自己和對方，現在已經是夫妻了。
……
其實風國也有皇帝，皇帝也有皇後。
沒錯，澹臺韻已經和風無言大婚了。
對於賞春節，風無言表示並沒有什麽興趣。
他只是把被子往上一蓋，摟著自己的皇後睡覺去了。
番外一，完
番外二孩子
林箏有孩子，已經又是小半年之後的事情了。
大概在七月節那會兒，林箏生下了一個小女孩。
作為起名廢的林箏一天之內想出了五個名字，全部被秦老爺子和徐柔否決。
最後，澹臺皓附庸風雅的取了一個名字。
歐陽萱。
說實話，還挺好聽的。
除了秦老爺子之外，所有人都認同了這個名字，讓澹臺皓好不得瑟。
小萱。
這個名字成了家裏人最常叫的一個名字。
林箏覺得自己有點失寵了。
小萱的說話是歐陽瑯教的，因為歐陽瑯說，他有經驗。
林箏知道這貨有什麽經驗。
當初她因為五方絕覺散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就是這貨慢慢教她的。
現在想想，貌似還挺感動的。
但這不是重點。
小萱的臉上沒有林箏那道疤，很漂亮，很可愛——雖然小孩是看不出來什麽的。
家裏有了個孩子，什麽事情都忙了起來，徐柔幹脆定居不走，秦池和秦澤的媳婦，也就是林箏的兩個舅媽也經常往四王府這裏跑，簡直關心到爆炸。
而有了這麽一個小東西消磨時間，林箏一天一天過的又舒心又操心。
半歲的時候，小萱叫了一聲爹。
歐陽瑯差點沒有高興的飛起來。
林箏心裏很是郁悶。
之後慢慢的，爺爺，奶奶，舅舅，伯伯什麽的都會叫了，就是不會叫一聲娘。
林箏拉著小萱的銷售，蹲在地上，直視著小萱的眼睛：“小萱，叫娘。”
“……”
“叫娘。”
“……”
“……”
林箏心裏很苦啊！
小萱真正，而且主動叫娘的時候是在十個月。
林箏感覺，自己之前的“調教”沒有白費。
實在是太滿足了。
小萱漸漸長大，會走路，會說完整的話，會問問題，會自己挑來挑去，會去拽著秦老爺子的胡子，會抓林箏的頭發，會拉秦溫言的衣襟，林箏看在眼裏，真的覺得心裏很暖。
難怪當初徐柔把她弄丟了，差點尋短見。
林箏覺得若是小萱現在丟了，她肯定也很絕望。
慢慢的，小萱的身後又有了一個小跟班。
這不是歐陽瑯和林箏的孩子了，而是東方無塵和重華的。
不得不說，東方無塵的顏值確實要高一些。
這個小男孩長得，簡直比小萱還漂亮。
東方無塵經常拿這一點出來得瑟，林箏給他的永遠是一記白眼。
“定個娃娃親？”
鸞鳴挺著肚子，忽然這麽提議道。
“給誰的？你的還是我的？”重華問道。
“當然是你的，”鸞鳴攤了攤手，“小年和小萱差一歲，可等我這個出來，估計就差著三四歲了。”
“女大三抱金磚。”
林箏有些不悅：“我家小萱哪裏不好了，你們怎麽都往外推？”
只不過最後，這親還是沒有定下來。
歐陽瑯決定還是讓孩子們自己選的好，省的將來再向林箏和歐陽穆一樣。
林箏深以為然。
這五年，是孩子大爆發的五年。
除了歐陽瑯的孩子歐陽萱，重華和東方無塵的孩子風天年，之外，鸞鳴也生了個男孩，取名風天歲；宮裏的那兩位，沒錯，那兩位，澹臺韻和風舞陽都有了孩子。
澹臺韻的養在風國，林箏還不常見到，但是風舞陽和歐陽博的孩子，林箏還是經常看到的。
歐陽瀚，一個男孩子。
林箏忽然覺得自己是個異類。
好像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男孩子。
——其實澹臺韻的是個閨女，但是很可惜，林箏只有去風國的時候才能見到。
而在齊雲時，圍繞在小萱身邊的，都是漢子。
小萱年齡最大，是大姐大。
看著已經五歲的小萱帶著一堆孩子玩，林箏忽然長嘆了口氣。
“怎麽了？”
歐陽瑯摟住了她的肩膀。
“這麽一晃，都已經六年了。”
“是啊。”
歐陽瑯摸了摸林箏光潔的臉頰：“六年了。”
光潔？
這個詞沒有用錯。
這裏應該補一句，這幾年中，歐陽瑯擴張琳瑯樓的實力，最後把天醫谷給踩了。
歐陽瑯捏著伊谷主的脖領子，讓他將寒天枝的解藥交了出來。
林箏的顏值，完全恢覆。
轉眼六年，林箏靠在歐陽瑯的懷裏，望著面前的一眾孩子，莫名有點想哭了。
“謝謝你，歐陽瑯。”
“嗯？”
“謝謝你，在寒山澗裏找到了軟龍筋。”
林箏揚起了頭，看著歐陽瑯的臉：“我第一次，這麽真切的感覺到，能和你一起走下去……”
“真好。”
番外三小萱
番外三 小萱
小萱長大了，長成大萱了。
看著十二歲的小萱身材居然有比自己還好的趨勢，林箏甚至懷疑這丫頭是不是自己親生的。
十二歲的小萱有時候經常發呆。
林箏問小萱是不是在思考人生，小萱卻告訴林箏，她是在想明天陪那個小弟弟玩。
“小年弟弟很帥氣，小歲弟弟很可愛，歐陽瀚那個小家夥雖然歲數不大，但是懂得不少，他們明天都想找我出去玩，我可怎麽辦啊……”
“……”
“娘，你小時候有這種經歷嗎？”
林箏皮笑肉不笑。
她倒是想有。
林箏沒辦法給小萱指導意見，小萱就去找了歐陽瑯。
結果歐陽瑯的面色也不怎麽好看。
想當初，他還是個廢物王爺，哪兒有人搭理他——除了敏兒。
歐陽瑯甚至差點忘記這個丫鬟。
小萱偷偷摸摸的跑進了皇宮，問自己的伯母——也就是風舞陽。
風皇後像是想起了多麽不願意回憶的經歷一般：“男人沒有幾個好東西。”
然後小萱又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歐陽博的面前。
“你伯母說得對。”
歐陽博這麽說著，摸了摸小萱的頭——他還不至於怕女的怕到這麽一個小姑娘都不敢碰：“另外，多和瀚兒玩。”
小萱覺得這個答案並不公正，因為沒有給她一個合適的理由。
所以她找到了東方無塵。
“你問對人了。”
東方無塵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年那段閃亮亮的鎏金歲月，當初的他也是英俊帥氣風流倜儻。
“難道曾經有別的女人和你在一起過？”
重華笑瞇瞇的端上了一杯茶。
東方無塵連連搖頭，沖著小萱道：“你問錯人了。”
東方無塵認慫認的很決絕。
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害怕現在重華比他還要恐怖高深的武功——杜陵春的教導實在是太厲害了。
他只是單純的覺得，作為一個男人，應該忠於自己的媳婦。
於是小萱又看向了重華，問重華有沒有類似的經歷。
很遺憾，重華小時候在偏僻的小村長大，並沒有這麽豐富的經歷。
小萱又看向了剛剛走來的，抱著小歲的鸞鳴。
鸞鳴眼睛一亮：“當然有，我當年可是樓裏的頭牌呢，只不過……呵，那些男人，這輩子也別想碰我一下。”
“……那鸞姨你是怎麽對付他們的呢？”
“什麽迷藥啊，辣椒水啊，毒啊，甚至直接動手，某些男人花了大價錢想砰我，我就讓他們好好的呆上一宿。”
“什麽毒最有用？”
“什麽七笑絕命散，什麽化骨無常水，什麽……”
“好的，我記住了，將來就這麽拒絕弟弟們好了。”
“……”
鸞鳴趕緊放下小歲，輕輕摟住了小萱：“剛剛你鸞姨和你開玩笑呢……”
小萱覺得這些人都不靠譜，還是要找一些經驗老到的人。
於是，在歐陽瑯和林箏去風國探望“娘家人”的時候，小萱問了問澹臺皓。
澹臺皓摸了摸自己那有點變長的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第一是靠自己的臉，第二是靠自己不要臉，第三，要學會察言觀色，學會相互制衡。你看你現在三個外婆，不是依舊和我相處融洽嗎？”
澹臺皓說罷，小萱一副學到了的樣子。
“那我也讓那三個小弟弟和我相處融洽好了……”
澹臺皓總覺得自己教錯了什麽。
他可別培養出一代女王什麽的……
小萱想了想，最後把註意力集中到了她覺得最漂亮的一個親戚的身上。
澹臺韻。
澹臺韻抱著她的女兒，聽到小萱這個問題之後，著實沈默了一下。
旋即，看向了身旁的風無言。
風無言攤了攤手：“所有想要和韻兒親近的小男孩，都被我打趴下了，所以她不知道怎麽處理。”
“那我的三個舅舅呢？”
風無言一時語塞。
小萱說的是澹臺鋒，澹臺銳和澹臺烈。
那可是風無言的三個大舅哥
風無言當然不敢打。
小萱總覺得，這些人都不靠譜。
她想了好久，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還是一起玩比較省心。
所以林箏又和歐陽瑯看到了十二歲的小萱帶著一群七八九十十一歲的孩子蹦蹦跳跳的。
林箏靠在歐陽瑯的肩頭，又嘆了口氣：“十二年了。”
“真快。”
番外四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小萱十四歲的時候，提出要帶著自己的幾個弟弟獨自出去玩一玩。
幾家的家長商量了好久，最後同意了。
當然，是明面上的同意。
暗地裏，影，歐陽瑯，東方無塵，重華，鸞鳴，秦溫言和衛青，江嬰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說到秦溫言，我們的秦大公子最後還是和皇甫婷結了連理，也不知道心裏有沒有斷了對林箏的念想。
他的孩子也已經六歲，是所有人中最小的一個。
衛青和江嬰也有了個孩子，只不過林箏依舊不能逃脫魔咒，江嬰的孩子也是個男孩。至於年紀，比秦溫言的那只要大一歲。
這一夥小孩子們浩浩蕩蕩的出了城，朝著明月江走去。
小萱的身上背著足夠的口糧，而小年則是全副武裝的模樣，好像在防備著壞人。
只不過，他習武的天賦顯然比不過他爹東方無塵。
重華也有提點小年，但作用不大。
不管怎麽說，小年現在打扮的倒是像一個俠客一般。
一身長袍，白衣飄飄，帶著兜裏，背著長劍。
若是個頭能夠再高一點就更好了。
這夥小不點的出行著實吸引了不少目光，雲京城內的人少有不認識這幾個的。
當然，出了這雲京城可就不一定了。
走到黃昏將至，幾個小家夥在路邊暫住，想要在野地裏睡一宿。
看著毫無警惕的小家夥們，跟在後面的幾家大人們都暗暗的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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