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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章廣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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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你來了。”風無言將折扇一收,沖著秦溫言拱了拱手。

秦溫言躲過一旁青雷幫幫眾的攻擊,同時低聲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你是搶貨的還是保貨的?”

“先保。”風無言忽然將那精鋼折扇擲出,朝著秦溫言的面門砸去。

秦溫言腦袋一側,那折扇砸在他身後一個準備偷襲的青雷幫幫眾的臉上,瞬間鮮血橫流。

旋即,秦溫言用劍尖挑起了折扇,回扔給了風無言:“怎麽回事?”

“青雷幫反水,之前暗算打傷了李春秋,趕跑了天道門的人,現在又帶人來搶貨。”

“呵,不愧是一群老流氓。”

秦溫言一聲冷笑,卻沒有和風無言多說,而是拉住了衛青,繼續對陣青雷幫之人。

澹臺韻看了眼秦溫言,隨即問一旁的風無言:“那人就是秦家大公子?”

“嗯,性格挺好,武功也可以,”風無言笑了笑,“原來和他見過幾面,關系還算不錯。只不過這次,他似乎是算錯了。”

“畢竟,咱們也沒有算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倒也是。”

他們二人交談著,李春秋卻是捂著自己的胸口,長出了口氣。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他自己清楚,上次那個小子不要命般的狂攻,將全盛狀態下的他都打成了重傷,這次自己本就虛弱,若是再被那小子……

恐怕命就保不住了。

想到這裏,李春秋沖著風無言一拱手:“多謝皇子剛剛相救,感激不盡。”

風無言擺擺手:“李兄哪裏話,溫言本就是來幫助咱們的,只不過剛剛局勢混亂,才對你刀劍相向,李兄不要在意才是。”

風無言可不知道李春秋和衛青之間的那些仇怨,只以為是秦溫言身旁的小夥把李春秋當成了敵人。

他不知道當初的新仇舊恨,李春秋自己可是明白得很,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風雲將和秦家侍衛的聯手,加上諸多江湖高手和近百馬賊的圍攻,那些青雷幫的幫眾終於敗下陣來,紛紛投降。

“說,章廣雷現在在哪兒?”

琳瑯此時慢慢悠悠的下馬,帶著林箏走到一個青雷幫小頭目的面前,擡腿將那小頭目給踹倒,問道。

琳瑯這個名頭就嚇得那小頭目瑟瑟發抖,加上現在人為刀俎他為魚肉,那小頭目只得從實招來:“章幫主現在就在停鳳谷另一頭的村落之中歇腳。”

“那家夥倒也是精明,居然沒有親自過來,”風無言嘖嘖的走了過來,沖著琳瑯一抱拳,“琳瑯樓主,久聞大名,不知身體恢覆得如何。”

這一句身體恢覆的如何,讓琳瑯和秦溫言等知道琳瑯真身的人都瞇起了眼睛。

風無言這個家夥,是在宣告嗎?

宣告他已經知道了琳瑯的真實身份?

可風無言此時一臉的笑意,讓人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琳瑯稍稍扶了一下面具,隨即也還了一禮:“風國大皇子,我也是久仰大名。你們的二皇子,我也挺熟的。”

“哈哈,之前無塵給您添了麻煩,多謝琳瑯樓主擔待。”

“沒錯,添了麻煩,還是大麻煩,”琳瑯眉目微瞇,“寒暄夠了,就先去找章廣雷吧,讓他把這些該認領的手下都領回去。”

說著,還踢了一下地上一具屍體。

嚇得那小頭目渾身打顫。

琳瑯,這並非一個人的稱呼,而是一個職位。

琳瑯樓樓主,都叫琳瑯。

歷代琳瑯行走江湖,風格不同,有一位仁心妙手,救人無數,有一位則殘忍嗜殺。

這一代琳瑯示人的面目,則是冷漠。

似乎對江湖中一切都漠不關心,也因此顯得神秘。

偏偏江湖人害怕的,就是這種神秘。

這種不知深淺的感覺,才最讓人畏懼。

青雷幫的小頭目頭前帶路,一眾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停鳳谷的另一個入口而去。

章廣雷此時正悠閑地呆在停鳳谷前一個小村子的村口喝著茶水。

據說這個村口的村子,就是借由越國公主最開始搭建的小茅屋發展起來的。

章廣雷並不關心這個村子的來歷,他只關心,那批聘禮之中究竟放了些什麽好東西。

至於失敗……

他倒是沒有考慮過自己會失敗。

近百青雷幫的精銳一同出手,對付一個重傷的李春秋和幾個齊雲國的護衛,章廣雷真沒覺得有什麽失敗的可能。

當他坐在村口,看到停鳳谷中出來的一片有些狼狽的青衣人時,他還有些意外了一下。

對付幾個人,至於這麽狼狽?

不過狼狽就狼狽,反正最後貨能到手就行了。

隨即,他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要的貨。

畢竟那一隊運送箱子的馬匹在人群中還是蠻惹眼的。

只不過……

“嘶,聘禮旁的幾人,怎麽穿的不是青衣?”

青衣可以說是他們青雷幫的標識了,章廣雷喜歡這個顏色,從小就喜歡。

為了制作自己手下成百上千幫眾的衣服,章廣雷甚至劫持了一個布莊,勒令他們一整年都必須染青布,供給他們做衣服。

這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則逸聞了。

等到他再細看的時候,人群已經越來越近了。

章廣雷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下在這浩浩蕩蕩的人群中只占了少數。

更多的,是穿著簡陋幹練,看起來像是馬賊一樣的騎兵。

章廣雷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由地痞流氓出身,一步步摸爬滾打,在江湖上混到了如此地步,期間殺人無數,得罪仇家無數,能夠活到現在,憑借的全是一份賊心。

賊,章廣雷覺得這並非是個貶義詞。

不管形容職業,還是形容一個人的性格。

賊偷東西,是用自己的本領去換取自己維系生活的根本。

也算是賣自己的能耐了。

而說一個人性格賊,章廣雷甚至覺得這是褒義。

他喜歡這種形容的方式。

如果一個人的性格真的能夠像驚世大賊一般,別的暫且不用說,在亂世之中明哲保身,是覺得沒問題的。

況且……

章廣雷還有他自己的看法。

江山,不就是偷的嗎?

那些靠造反當上皇帝的,不都是偷來的江山嗎?

他們,不也是賊嗎?

章廣雷知道,自己想的可能是歪理。

但是歪理又怎麽了?

歪理不一樣是理嗎?

所以章廣雷這一輩子貫徹的,就是一個賊字。

此時眼見事情不對,章廣雷甚至都沒有確定事態如何,就直接起身而逃。

只不過……

他這次,反應的有些慢了。

一個人的速度就算是再快,哪兒能比得上狂奔的馬。

尤其是馬賊騎著的,以速度見長的良駒。

風無言親自拽過了一旁馬賊的一匹馬,沖著章廣雷便急馳而去。

四蹄翻飛,馬蹄聲如霹靂,陣陣作響,距離章廣雷越來越近。

章廣雷耳聽得身後有聲響,知道可能是被人追趕,心念一動,一個側身運起輕功,繞到了一旁的小村之中。

這一跳,逼得風無言不得不勒馬,站在馬背上也是一個躍身,進了村中。

遠處的秦溫言等人看到這一幕,對視一眼後,吩咐秦家侍衛和風雲將以及這上百的馬賊和青雷幫幫眾在外守著,他們帶著風雲將進了村中。

就算不帶著那麽多馬賊和幫眾,他們這夥人現在也不算少了。

十個風雲將,白纓也有十幾人,林箏,琳瑯,秦溫言,衛青等等人加起來,足有三十多人。

之前上百人靠近村莊的聲音就已經引起了村民的註意了,現在這三十多人又徑直朝著村子而去,問聲趕來看熱鬧的村民都嚇了一跳。

他們住的地方和當初那明月村相似,甚至比明月村還要閉塞,衣食住行全都是自給自足,除了歷年邊關行軍,這些樸實的村民還沒看見過這麽大的陣仗,不害怕才怪了。

被馬蹄聲吸引來的一個老人此時搓了搓手,有些佝僂的身子朝著眾人快走兩步,一副膽小而恭敬的樣子:“幾位軍爺,有什麽吩咐?”

他也不知道應該稱呼這些人叫什麽,往日裏這裏路過的除了商隊,也就是一些官兵了。

“老人家不必驚慌。”秦溫言露出了微笑,表情和善,就像是一個溫和的書生一般,“我們的一個同伴進了你們村中,我們只是希望找到他,不會給你們帶來太多不便的。”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塊玉佩:“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秦溫言做起這一套來可以說是行雲流水,那老人接過玉佩,臉上露出喜色,連忙後撤兩步,讓出了道路。

林箏眨了眨眼睛,暗道自己這個表哥還真是懂人情。

這個村落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和外界聯系,金錢對於他們的作用微乎其微,反而不如玉佩這種更富有裝飾性的東西來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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