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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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眾人都是從早上天已大亮時出發的，趕到圍獵場就已經過了正午，之前歐陽博所說的“中午吃你們的獵物”，其實換算成現代的下午茶更加合適。
而到了這個時辰，那些乘著轎子姍姍而來的大小姐二小姐們也終於是到了圍獵場，這一路車馬勞頓，讓那些沒經歷過什麽苦痛風雨的閨秀們頗為難受。
只是這種難受，是不能表現在面上的。
且不說周圍都是各個家族的小姐，不能在別人面前丟了份兒，單是看在那些隨著家長一同前來圍獵的家族子弟上，她們就不能表現的太過沒用。
必須在那些家族子弟的面前樹立一個好的形象。
林箏和歐陽瑯秦溫言返回圍獵場駐地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群雖然搖搖欲墜卻還強撐著裝端莊的小姐們。
看的林箏頗為無語。
她們自己難道不知道，這麽強撐著其實也很難看嗎？
看到秦溫言過來，幾個小姐便款款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
雖然秦溫言之前的人氣不如歐陽穆，但一來現在歐陽穆名聲臭了，二來秦溫言不論相貌還是性格都比歐陽穆有過之無不及，除了身份地位不如穆王爺之外簡直是擇夫的不二人選，當然有不少閨閣女子願意貼上來。
秦溫言應對這種場面似乎也頗為游刃有餘，對著那些大小姐們，三言兩語便說得她們羞怯離去，而且離開時臉上都還帶著笑。
這讓林箏有些咂舌，自己的表哥難道還是一根情場老油條？
怎麽解決起這些女子來如此輕松？
“你對她們說了些什麽？”
林箏好奇得很，她並沒有聽清秦溫言對那些穿的花枝招展明明站都站不穩還強裝優雅的小姐說了什麽。
秦溫言輕輕揉了揉她的頭：“我只是說我心中有了青睞之人，看上的就是雲京閨秀中的某一個。”
“就這麽簡單？”
“當然，就這麽簡單。”秦溫言攤手，“這些女子中是真心實意喜歡我的，絕對不超過半數個，大多數都是想要為了家族做貢獻，才來向我搭話，我只需要回應她們那表面上的搭話，她們自然就不會多糾纏了。”
林箏還是不信，自己家表哥這麽完美，還不是人見人愛？
“全是為了家族，那這些女子活著又和傀儡有什麽區別？”
“我可沒說全是，某些小家族為了壯大自己，只能采用聯姻的手段，因此從小就向自己的子女洗腦，這種觀念根深蒂固，根本抹除不掉，但還有一小部分是沒有被聯姻束縛的。”
秦溫言說著話環顧了下在場的雲京閨秀，粗略算了算：“這將近七十人中，估計有三十人左右是不被聯姻束縛的，她們或是家族地位很高，或是家族中長輩安於現狀，不逼迫女子的。”
林箏聽完，心中感慨不已。
她或許真的應該慶幸。
慶幸林二小姐本身是一個傻子，而不是被這種聯姻觀念洗腦的傀儡。
這樣犧牲兒女幸福，換來家族榮譽的聯姻，在林箏看來毫無意義。
沒有感情的婚姻難道真的能夠維持得住？
打獵的達官顯貴公子哥們此時也陸陸續續的從圍獵場各處返了回來，每來一個公子少爺，不管相貌俊俏與否，只要地位高，就總有小姐湊過去攀談。
還好秦輕語那小子年紀小，來不了圍獵，不然林箏擔心秦輕語會被這些大他好幾歲的姐姐們的熱情給淹死。
等到最後所有人到齊，天色其實已經偏暗，日已將西了，此時歐陽博口中所謂的“中午飯”，才算是正式開始。
專門跟在後面收拾獵物屍體的小廝此時背著幾筐簡單處理的野味食材走了過來，升起了炭火。
雖然齊雲國不像是一些蠻夷民族或者邊陲小國一樣茹毛飲血，但本身國土之中也是草原居多，不乏游牧，生性裏也帶著些狂野，對於這種簡單烤制的野味，似乎興趣比對春風樓中的珍饈美味還大。
林箏接過一塊歐陽瑯遞來的烤肉，一邊沖他道謝，一邊狠狠地咬了一口。
或許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前世那麽多的醬料調味，但不得不說，這種烤肉的味道是真的誘人。
咬一口下去，似乎還能感受到這些動物肌肉的跳動，充滿著前世吃過的烤肉中沒有的活性。
或者說……
是新鮮。
這麽想著，林箏已經一口一口的將整塊烤肉塞進了肚子裏。
一旁，東方無塵叼著根兔腿嘲諷道：“也就是你敢這麽吃了。”
“你什麽意思？”
林箏奇了，難道她吃錯了？這種烤肉還有特定的吃法？
東方無塵朝著那群閨秀們坐著的地方揚了揚下巴，林箏順著望去，只看到她們都是用手帕墊著小塊的烤肉，像是小雞啄米一般，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烤肉。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像是害怕烤肉突然跳起來咬她們一口一樣。
“……”
林箏看了無語。
若是這麽對比起來，同為雲京閨秀的她吃相何止是難看，簡直都算得上狂野了。
但是……
林箏又向後縮了縮身子，好在她和歐陽瑯秦溫言幾人縮在一個最隱蔽的角落，除了他們幾人之外，再沒人會註意到她那狂野的吃相了。
待到這頓“午宴”吃完，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能夠照明的就只有那烤肉的火光了。
既然歐陽博敢留這滿朝文武吃到這麽晚，那當然是有辦法解決過夜問題的。事實上，每年的春秋圍獵，都是要舉行好幾天的，在圍獵場中，建有一座小型的行宮，便是圍獵之時文武百官少爺小姐們落腳之所。
跟著浩浩蕩蕩的馬隊前往行宮，雲京百官的這頭一天圍獵，算是真正的結束了。
只是，黑夜中的戰鬥，現在才剛剛打響……
“大姐，他們全都進了行宮了”
黑衣人沖著江嬰匯報著，江嬰那一身白衣在黑暗之中頗為紮眼。
“很好，現在執行第一步。”
江嬰的嘴角掛著笑容，幾道黑影自她身後越過，在林中穿行，朝著行宮而去。
……
次日，天色還沒大亮，不少官員就被一聲尖叫給吵醒了。
他們披著外衣揉著睡眼走到那尖叫傳出的地方時，一個個，都被嚇得清醒了。
屍體。
一個侍女模樣的仆人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而她身前不遠處，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那是……禮部的熊大人？”
有熟識之人，瞬間認出了那具屍體。
更引得眾人心中慌張。
行宮之中，天子身側，居然發生了這種命案。
一個年紀頗大，須發都有些泛白的男人推開人群走了出來，看到那具屍體後，立刻蹲身，先是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屍體的皮膚，最後朗聲道：“先把他搬走再做仔細檢查吧，不然在這裏也太礙事了。”
“劉大人說的是，來人，把屍體先搬開，”另一人附和點頭，隨即又道，“誰去通知一下陛下？”
眾人面面相覷，卻都沒人應下此事。
若是報喜，這群人非得搶著去找陛下不可。
但是報喪……
他們真的不願意去。
最後，還是之前的老男人拍拍衣服上的褶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罷了，我去吧。”
“那拜托劉大人了……”
等到這劉大人敲響歐陽博的房門時，林箏也剛得到這個消息。
她揉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表哥和歐陽瑯，打了個哈欠：“命案？自殺還是他殺？”
“聽說刑部的劉大人鑒定了屍體，但是並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屍體現在被搬到了行宮二樓一處沒人居住的房間了。”
聽到歐陽瑯這麽說，林箏那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什麽？那記錄做了嗎？”
“應該是沒有。”
“……該死的。”林箏秀眉蹙起，“能先帶我去二樓看看屍體嗎？”
歐陽瑯一副認可的樣子，秦溫言卻出言制止：“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看什麽看。”
他不像歐陽瑯，之前林箏有給歐陽瑯“解釋”過，她曾經看過自己祖父留下的斷案手記，因此對斷案之類的有些了解。
但是林箏可沒有向秦溫言說過此事。
不過好在歐陽瑯此時幫她說話：“溫言，箏兒在這方面確有天賦，既然讓她在定國司任職了，不妨就讓她去看看吧。而且聽箏兒說，她看過林家老爺子的手記，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麽疑點。這命案畢竟發生在皇兄身邊，謹慎為上。”
“可是……”
所謂關心則亂，現在的秦溫言較之平常少了些儒雅，就像一個普通的大哥哥一樣，擔心自己的妹妹看到不好的不幹凈的東西。
林箏心頭一暖，微微一笑：“表哥，放心，我有分寸的。現在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嗎？”
“……”
看到林箏臉上的笑意，秦溫言沈默了片刻，最後嘆了口氣，徑自轉身，朝外走去。
林箏和歐陽瑯對視了一眼，歐陽瑯面色溫和，笑道：“走吧，他在帶路呢。”#####昨天第二章上傳的時候被吞掉了……我也剛剛發現，現在立刻補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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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周圍都是各個家族的小姐，不能在別人面前丟了份兒，單是看在那些隨著家長一同前來圍獵的家族子弟上，她們就不能表現的太過沒用。
必須在那些家族子弟的面前樹立一個好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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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林箏頗為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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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溫言過來，幾個小姐便款款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
雖然秦溫言之前的人氣不如歐陽穆，但一來現在歐陽穆名聲臭了，二來秦溫言不論相貌還是性格都比歐陽穆有過之無不及，除了身份地位不如穆王爺之外簡直是擇夫的不二人選，當然有不少閨閣女子願意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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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林箏有些咂舌，自己的表哥難道還是一根情場老油條？
怎麽解決起這些女子來如此輕松？
“你對她們說了些什麽？”
林箏好奇得很，她並沒有聽清秦溫言對那些穿的花枝招展明明站都站不穩還強裝優雅的小姐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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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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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箏還是不信，自己家表哥這麽完美，還不是人見人愛？
“全是為了家族，那這些女子活著又和傀儡有什麽區別？”
“我可沒說全是，某些小家族為了壯大自己，只能采用聯姻的手段，因此從小就向自己的子女洗腦，這種觀念根深蒂固，根本抹除不掉，但還有一小部分是沒有被聯姻束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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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箏聽完，心中感慨不已。
她或許真的應該慶幸。
慶幸林二小姐本身是一個傻子，而不是被這種聯姻觀念洗腦的傀儡。
這樣犧牲兒女幸福，換來家族榮譽的聯姻，在林箏看來毫無意義。
沒有感情的婚姻難道真的能夠維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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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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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浩浩蕩蕩的馬隊前往行宮，雲京百官的這頭一天圍獵，算是真正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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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沖著江嬰匯報著，江嬰那一身白衣在黑暗之中頗為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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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嬰的嘴角掛著笑容，幾道黑影自她身後越過，在林中穿行，朝著行宮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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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侍女模樣的仆人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而她身前不遠處，躺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那是……禮部的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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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劉大人敲響歐陽博的房門時，林箏也剛得到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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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刑部的劉大人鑒定了屍體，但是並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屍體現在被搬到了行宮二樓一處沒人居住的房間了。”
聽到歐陽瑯這麽說，林箏那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什麽？那記錄做了嗎？”
“應該是沒有。”
“……該死的。”林箏秀眉蹙起，“能先帶我去二樓看看屍體嗎？”
歐陽瑯一副認可的樣子，秦溫言卻出言制止：“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看什麽看。”
他不像歐陽瑯，之前林箏有給歐陽瑯“解釋”過，她曾經看過自己祖父留下的斷案手記，因此對斷案之類的有些了解。
但是林箏可沒有向秦溫言說過此事。
不過好在歐陽瑯此時幫她說話：“溫言，箏兒在這方面確有天賦，既然讓她在定國司任職了，不妨就讓她去看看吧。而且聽箏兒說，她看過林家老爺子的手記，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麽疑點。這命案畢竟發生在皇兄身邊，謹慎為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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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箏心頭一暖，微微一笑：“表哥，放心，我有分寸的。現在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嗎？”
“……”
看到林箏臉上的笑意，秦溫言沈默了片刻，最後嘆了口氣，徑自轉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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