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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琳瑯,歐陽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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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箏在小巷裏找不到歐陽瑯,還以為是岳橫帶著他已經走遠。

她沒有再盲目的追去,而是返回了定國司,準備去騎馬先趕回秦家,讓秦溫言幫忙。

畢竟不管是武功還是勢力,都是秦溫言更強大。而且秦家人脈廣,找人也方便。

就在林箏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只手搭在了她的馬韁繩上。

林箏心中一驚,轉頭看去,卻只看到一道翻身上馬的身影。

以及,他臉上的面具。

“琳……琳瑯?”林箏訝異的望著坐到了自己身後的男人。

面具下琳瑯的眼睛閃過了些許柔光,望著林箏低聲說道:“別擔心,秦溫言已經被我救走了。他現在在琳瑯樓,我帶你去見他。”

說話間,琳瑯的身子就又前傾了幾分,溫熱的胸膛緊貼著林箏的後背,與林箏共乘一騎。

換成往日,林箏早就炸毛了,但現在她心中更擔心歐陽瑯,對琳瑯這番動作也就默許了。

琳瑯一手握著韁繩催馬,一手掏出一塊和他面上同樣的黑白面具,戴在了林箏的臉上,同時用自己的外袍遮住了林箏的身子。

林箏身子嬌小,加之琳瑯這次穿的外袍大氅頗為寬大,能夠將林箏的身體完全包裹住,就留一個帶著面具的腦袋在外面。

做完這一切,琳瑯雙腿一夾馬腹,便催馬出了定國司,朝著琳瑯樓而去。

定國司門口,衙役看到騎馬而出的琳瑯時著實嚇了一跳。

那匹馬他認識,是林家二小姐的馬。

琳瑯樓主這是沒有馬了嗎?

林箏不希望招惹太多的麻煩,因此歐陽瑯失蹤的事兒她還沒有和定國司的衙役們說。

他是驚訝了不假,這定國司到琳瑯樓一路,百姓們可更加驚訝。

他們看到了衙役沒有註意到的一點。

兩個黑白面具?

一高一矮?

還用外袍罩著?

有點腦子的人都猜出來了,這是兩人共乘一騎。

什麽人有這種福氣,能夠和琳瑯樓主共乘?

而且看那被包裹在外袍中的人兒的發髻,似乎還是個女子……

不由更引人浮想聯翩。

琳瑯樓作為最大的藏寶閣,自然是戒備森嚴,平常琳瑯樓所在的街道,甚至都沒有幾人敢走,也算是清靜。

琳瑯樓門口,琳瑯勒馬而下,帶著林箏朝著樓內走去。

和那晚夜入琳瑯樓不同,這大白天的,林箏看到了琳瑯樓明面上的守備力量。

光是門口,就站著兩個披堅執銳,仿若將軍一般的英武大漢,一左一右,威嚴非常。

只不過林箏心系歐陽瑯,也沒工夫多看這兩人到底功夫如何,匆忙進了琳瑯樓。

“你先在這裏稍等,歐陽瑯受了些輕傷,剛才在治療,我把他帶上來。”

又一次被放在了琳瑯樓的頂層,林箏頷首應是。

她雖然奇怪為什麽琳瑯不直接把她帶到歐陽瑯治療的房間,但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盤,他想怎麽安排都隨他。

目送著琳瑯離開,林箏對歐陽瑯的擔心消去不少,長出口氣,倒在了床上,望著屋頂發呆。

……

琳瑯樓某層,琳瑯脫下那寬大的外袍大氅,露出了原本穿在裏面的青色衣衫,樸實無華。

他將面具摘下,沖著一旁瑟瑟發抖的岳橫道:“你知道該怎麽說吧?”

“是……是……”

“琳瑯樓的毒可不是吃素的,七七四十九種毒物都餵給你了,如果你說錯什麽或者做錯什麽,它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歐陽瑯抖了抖袖子,整了整衣服,“走了,和我上去。”

聽到吱呀門響,林箏擡頭看去,正看到面帶微笑的歐陽瑯和一臉難堪的岳橫走了進來。

現在林箏卻沒工夫搭理岳橫,立刻從床上站起身來走到歐陽瑯的身邊,下意識的攥住了他的手,面露緊張:“怎麽樣?你哪裏傷到了?”

歐陽瑯的手很涼,但不會讓人覺得別扭,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玉,涼得恰到好處,涼的讓人舒心。

握住這雙手的時候,林箏臉上的緊張也舒展了些,擡頭與歐陽瑯對視。

歐陽瑯笑著從林箏手中抽出手掌,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放心,我沒事,琳瑯還算有用,把我救出來了。”

剛剛林箏心系歐陽瑯,下意識伸手握住對方的手,並沒有什麽感覺。但現在被歐陽瑯反過來握住,她瞬間就覺得臉上發燙了。

她,害羞了。

“那……那個家夥難得做點靠譜的事情,動作也算麻利。”

林箏順著歐陽瑯的話題走,一雙小手不知道是該留在對方手中,還是該抽出來。

她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大家閨秀,心裏沒有那種男女大防的觀念,現在反倒是糾結了起來。

不過這次琳瑯的動作確實很麻利,從她在後巷中找了一圈,到返回定國司,再到上馬準備離開,這其間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恐怕琳瑯那個死變態二皮臉又是從不知道什麽地方偷窺她,正巧碰到了岳橫這件事,才能這麽快出手幫忙吧。

想到此處,她不由暗嘆了起來。

雖然她不知道琳瑯那個二皮臉到底是看上自己哪裏了,但是能確定的是,那家夥絕對對她有意思。

可是她林箏……

或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她忽然覺得有些負罪感,覺得對不起琳瑯。

但隨即她又暗自搖頭,二皮臉的臉皮那麽厚,又是琳瑯樓的主人,想主動勾搭他的女人還不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反正不會淪落成單身狗,有什麽可對不起的。

看到林箏微變的神情,歐陽瑯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還是覺得好笑,忍不住松手,伸手揉了揉林箏的腦袋。

腦袋一被揉,林箏瞬間就回過神來,偏頭轉移話題道:“那個……嗯……岳橫,這家夥怎麽處理!?”

岳橫一聽談到了自己,那臉色難看得和什麽似得,一臉苦相的嘆氣:“小姑奶奶,還處理我,我已經夠慘了。”

“嗯?”

“剛剛琳瑯似乎餵他吃了什麽。”

歐陽瑯攤攤手,似乎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岳橫說話都帶上了哭腔,沖著林箏解釋道:“琳瑯樓主餵我吃了四十九種毒物,只要一天沒有解藥,便會生不如死,聽他說比鎖魂丸痛苦萬倍。”

比鎖魂丸痛苦萬倍?

林箏可是吃過鎖魂丸的苦頭的,在她看來,那玩意兒就已經很變態了,沒想到還有比它變態的東西……

難怪這個岳橫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不,不對,估計比起這種毒,他寧願吃那種東西……

“琳瑯說有了這種毒藥的牽制,定國司就能放心用他了。”歐陽瑯說罷,拉起林箏的手朝外走去,“走吧,先離開這裏。這琳瑯樓終究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呆的地方。”

林箏點頭應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琳瑯呢?怎麽沒見他?”

林箏覺得,按照琳瑯的性子,從剛才歐陽瑯進屋開始他就得跟著才對。

怎麽現在他們都要離開了,還不見琳瑯的人影呢?

“琳瑯說他還有事,剛剛叫完我之後就已經離開琳瑯樓了。”歐陽瑯輕笑,眼中帶著不知名的神采。

“離開正好,省的搭理那個麻煩的家夥了。走吧,不過來時騎的馬現在是騎不走了。這一路上跟著琳瑯招搖過市,那匹馬估計被不少人記住了,至少今天,別再騎它離開了。”

林箏這麽做不無道理,雖然定國司和琳瑯樓明裏暗裏的關系早就有人猜測,但那只是猜測,也只能是猜測。可如果歐陽瑯這位定國司的主人騎著琳瑯樓的主人剛騎過的馬返回定國司,就是坐實了二者之間的聯系,就是有了證據。

琳瑯樓算是商,定國司算是官,官商勾結,如果太後或者某些大臣想要拿著這一點做文章……那後果會是很嚴重的。

歐陽瑯自然明白,便帶著岳橫和林箏從琳瑯樓的後門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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