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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林琴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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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姐姐!”

秦輕語最為活潑,在看到周圍再無旁人後,便快步朝著林箏跑來。

在林箏住進秦府後,還沒去穆王府前的幾天中,每天從定國司回來,秦輕語這小子總會纏著她玩一會兒。

大概是秦溫言這個哥哥樹立的形象太過高大,和他在一起總會有壓力,所以秦輕語對林箏的態度要比秦溫言好很多,在林箏面前也更加開放活潑。

短短幾天,就和林箏的關系搞的不錯。

林箏本身也是蠻喜歡這種歲數的小孩子的,看到秦輕語的樣子,林箏總是會想到還沒進警校前的自己,這種感覺讓林箏非常舒服。

這幾日林箏住在穆王府,秦輕語幾天沒見到她,大概也是想她了,此時跑到林箏的身前,一把抱住了林箏的腿。

林箏摸了摸他的頭,隨即望向了跟著走來的秦家其他人,一一問好。

“箏兒,怎麽你來這裏也不和我們說?”秦老爺子瞪著個眼,“居然還在定國司住了好幾夜?我去找你居然還敢不見我?嗯?”

秦老爺子連著好幾個問句讓林箏額頭見汗,看來這個暴脾氣的外公在發現自己沒在秦府過夜後,直接找上定國司去了。

可憐的歐陽瑯,又得承受了什麽樣的壓力啊。

林箏心中默默為歐陽瑯那個好人點了根蠟燭,一旁的秦溫言則是自她的手中拿過了那張人皮面具,瞇起了眼睛。

林箏看到了秦溫言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心虛,想起上次秦溫言將琳瑯的面具丟進雨裏,有點擔憂這張面具的下場。

當然,更擔憂自己的下場。

誰知這次秦溫言將面具收進了自己的懷裏,擡頭露出了一個笑容,道:“箏兒,這幾日沒事吧?”

“沒……沒事。”

林箏擺擺手,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定國司環境挺好的。”

秦溫言笑容又擴大了些,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然而林箏卻楞住了,旋即露出苦笑。

她看懂了秦溫言的唇語,說的是兩個字——

青鳶。

在定國司中住著的青鳶都暴露了,她的事兒還藏得住嗎?

好在,秦溫言貌似沒有和秦老爺子他們說這件事。

一旁的秦澤走了上來,看了看四周後低聲問道:“箏兒,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要破壞林琴和歐陽穆的婚事嗎?此次皇帝陛下證婚,你若是貿然出手,恐怕……得不償失。”

林箏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嘿嘿,舅舅,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您覺得您的侄女會幹那種不道德的事情嗎?”

“我非但不會破壞他們兩個的婚事,還要讓他們‘恩恩愛愛’的在一起,別人想破壞,都拆不散的那種。”

看到林箏的笑容,秦澤和秦池對望一眼,都有些不解。

倒是秦溫言,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挑起了眉頭。

……

當嗩吶聲又一次靠近穆王府時,已經臨近中午了。

比上一次送親時宏大十倍不止的陣容,引起了百姓們更為高漲的歡呼。

街道兩側,也多了不少火紅的炮仗,隨著送親隊伍的前行,爆發出熱鬧的聲響。

剛才那一趟送親比起現在,簡直只有沈悶兩個字可以形容了。

隊伍行至穆王府,人群又一次回到了這個地方。

一座更為漂亮絢麗的大紅花轎落在了穆王府前,之前那一座本看起來也很漂亮的轎子,此時卻顯得那樣的樸素。

只不過沒有百姓指出這有什麽不對,畢竟林琴是嫡長女,待遇比林箏這個庶女好那是應該的。

英俊高大的歐陽穆穿著紅袍,輕輕走到紅花轎前,伸手,撩開了花轎的簾子,和一旁送親的林城一起,將戴著蓋頭的女子緩緩迎了下來。

一身紅裙廣綾大袖,霞帔流蘇,尾裙曳地三尺,其上青絲紅線繞金鑲銀。雖看不見女子的面目,但這一身華服著在女子身上,襯得纖腰更細又不失貴氣大方,單看這身段,也是一位難得的美女。

實際上,林琴的美貌早已是雲京皆知,相比自己庶妹的醜陋癡傻,嫡姐林琴非但相貌姣好,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知書達理能歌善舞,簡直雲泥之別。

人群中,幾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站在一起,望著那被接下轎子的新娘,暗暗咬牙。

“林琴那個賤人,早便猜到她和穆王爺之前有關系,沒想到……”

一個姑娘狠狠地攥起了拳頭,似乎頗為不忿。

“就是,估計林箏那個傻子也是被林琴給設計綁架的,這種賤人,怎麽比得上瑤姐姐!”

另一人也啐了一口,隨即像是恭維一樣的看向了站在她們最前的一人。

這女子一身青衣羅裙,身段婀娜仿若扶風弱柳,面上未施粉黛,但杏眼櫻唇,更勝畫中人三分。

若說林琴的美貌是雲京皆知的,那麽這位女子的容貌,就是雲京城中排得上號的了。

她,叫李瑤。

李這個姓氏,在雲京中也分了幾支,而李瑤,是勢力最龐大的那一支李家的後人。

當今太後,也姓李。

因為身世和相貌,李瑤自幼便有不少愛慕者,但像很多閨秀一樣,李瑤所傾慕的,是雲京三絕中最容易見到的歐陽穆。

琳瑯樓主神出鬼沒,秦溫言雖然在市井之中,也不常與生人來往。

李瑤曾不止一次表達過對歐陽穆的感情,也向自己的伯祖母,當今太後情願過。

但歐陽穆為人倨傲,性格也奇怪,太後越是向歐陽穆介紹推銷自己的孫女,歐陽穆就越是不愛搭理這個雲京中數一數二的美人。

甚至,在一次宴會中,李瑤又一次向歐陽穆吐露情誼,歐陽穆居然讓她喊自己叔叔。

這個輩分自然是沒錯的,但是讓一個表達傾慕之情的女子喊自己叔叔,歐陽穆此舉,絕非絕情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這甚至是對李瑤的一種侮辱。

不過也不知道李瑤的腦子是不是和歐陽穆一樣有些問題,歐陽穆就算是如此拒絕她,她依舊對歐陽穆青睞有加。

這次賞春節歐陽穆大婚,李瑤本以為這是自己的一次機會,她覺得林箏現在失蹤了,這次大婚也就只能走個形式,自己依舊有可能成為歐陽穆的女人。

而且她也像不少雲京百姓一樣,認為歐陽穆一直愛著的是林箏這個癡傻女子,這次林箏失蹤,李瑤更是覺得自己有了機會。

但是當李瑤聽到林琴要代替林箏出嫁時,當李瑤看到歐陽穆在接林琴下轎時露出的笑容時,當她聽到身後的閨秀說起早就流傳的“歐陽穆和林琴有染”這個“謠言”時,李瑤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幼稚。

她曾經遷怒過林箏那個傻女,她派人欺負過她,打壓過她,但是現在看來,當初她的所作所為,根本沒有一點意義。

歐陽穆,這個她李瑤愛著的男人,喜歡的根本不是那個傻女醜女,他喜歡的,是林琴。

那個做作到讓人想吐的女子。

李瑤的拳頭也緊握了起來,但很快便松開了,她是李家的大小姐,是李家的閨秀,大庭廣眾,她不能做出出格的行為。

雲京中和她心思類似的姑娘還有不少,此時都在盯著歐陽穆與林琴牽著的那雙手,恨不得把眼神變作刀子,將林琴的手砍下來。

但是,她們都沒有能力那麽做。

林琴緩緩下了馬車,站定在地面上,歐陽穆身子略微靠近她,低聲道:“琴兒,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紅蓋頭下,林琴的臉比蓋頭還紅,輕輕一笑道:“王爺,以後,我便是你的王妃了。”

二人情誼正濃,但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不遠處的另一座花轎上,也發生著……類似的事。

大概,類似吧……

林箏警惕的望著對面戴面具的某人,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她能陰魂不散到這種程度。

恕她腦子慢,林箏是實在想不到有什麽詞比陰魂不散更適合琳瑯的了。

當然,只用陰魂不散這個詞來形容琳瑯,林箏偶爾也會覺得有些侮辱鬼了。

“你又來幹什麽?”

林箏緊緊地靠著轎子的邊緣,這花轎內的空間真的不是很大,她一個人坐著便占據了絕大部分的地方,此時進來一個大男人,簡直擠得要命。

琳瑯發出一聲低笑,道:“自然是來幫你的。”

“我現在覺得你出去就是在幫我。”

今日這朱雀大街本就熱鬧,加上地上的積水被清掉,溫度比平日裏高了不少。這小轎子坐一人都覺得悶,琳瑯這一進來,林箏都感覺難受了。

琳瑯沒有聽林箏的話:“現在還不是我出去的時候,我說了幫你,自然是會幫你的,稍後你……”

琳瑯顯然布置好了很多東西,林箏開始沒什麽心情聽他說話,但是聽到琳瑯的計劃後,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這次琳瑯真不是為了找她別扭才來的,他是真的有辦法幫忙。

待到他將計劃說完,林箏深吸口氣,點點頭道:“謝謝,難得你願意幫我。”

“呵,”琳瑯笑了一下,“我可是會收利息的。”

林箏還沒弄明白利息是什麽,琳瑯便很是自覺的轉身出了轎子,消失無蹤。

林箏坐在轎子內,想著剛才琳瑯所說的計劃,慢慢豎起了耳朵。

轎外,穆王府門前,皇帝歐陽博站在歐陽穆與林家嫡長女林琴面前,說著些什麽。

一旁,太後與林城、林琴的母親,林家主母王氏坐在下人們擺好的椅子上,面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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