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琳瑯樓的鑒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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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瑯手中握著驚堂木，聽完堂下趙有財的敘述後，輕輕一拍：“趙有財，此案破獲已有近兩月，你有何憑證說那雲鳳玉如意是假的，又有何憑證，說是本官抓錯了人？無憑無據要本官翻案，這可是擾亂公堂的重罪。”
趙有財微一仰頭，沖著歐陽瑯道：“四王爺，小的怎麽說也是這玉器首飾界中能夠稱得上名號的人物，小的這雙眼睛，難道還不算是斷定雲鳳玉如意真假的憑證嗎？而玉如意是假的，王爺您不就是抓錯了人了嗎？”
“一面之詞，”在歐陽瑯身旁的，一個穿著雜役服飾的白胡子老頭這麽啐了一口，“我看你就是來搗亂的。”
這個老頭的話讓林箏疑惑的望向了他。
歐陽瑯這個四王爺，這個定國司的尚書都沒有說什麽，怎麽這個白胡子老頭敢這麽先開口？
而且歐陽瑯和身旁的秦溫言似乎都沒什麽責怪老頭的意思——那淡然的樣子，反倒像是見怪不怪。
這老人是什麽身份？
歐陽瑯稍稍起身，對趙有財道：“趙掌櫃，這件案子事關翠玉軒百年的鎮店之寶，還是嚴謹點好，不知那假的玉如意現在何處，能否給本官一觀？”
趙有財朝身旁的男人使了個眼色，那男人立刻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棕色的小布包，包內露出些許綠白之色。
因為外面黑雲厚重，不見天日，所以公堂之內光線也比較昏暗，這一點翠色的出現就顯得格外奪目。
白胡子老頭很是不屑的走了下去，很隨意的拎過布包，將布包丟到了歐陽瑯的面前，好像根本不在意裏面到底是不是翠玉軒的鎮店之寶一般。
歐陽瑯將布包內的翠色抽出，露出了一桿長長的玉如意。
他的手在如意上輕撫，片刻後手指一頓，臉上露出了絲絲笑意。
堂下趙有財看向了歐陽瑯，問道：“四王爺，這玉器是真是假？”
“這如意確是假的。”歐陽瑯點了點頭，隨即對一旁的白胡子老頭說道，“裘老，錄供。”
“好嘞。”白胡子老頭笑瞇瞇的伸了個懶腰，坐到了林箏下首的位置，攤紙蘸墨，提筆待書。
歐陽瑯頷首，將如意收回袋中，朝著趙有財道：“趙有財，本官再問你一次，這玉器究竟是不是當初你收回的所謂贓物？”
林箏也看著趙有財，從側面望著他，林箏只看到了他臉上露出的不加掩飾的自滿。
一旁的白胡子老頭又是嗤笑了一聲，搖搖頭，頗不在意的在紙上寫著什麽。
趙有財帶著那樣的神情，卻故作委屈的語氣，嘆道：“是啊！就是這個！”
“確定無疑？”
“確定無疑。”
歐陽瑯自堂上站起身來，端著布包走到趙有財的面前，在趙有財疑惑的時候，他又轉身面向了林箏和秦溫言。
林箏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這個四王爺決計是不會找她的，估計是有什麽事要拜托表哥。
只不過這次，她的自知之明貌似沒有用到點子上。
一雙蒼白纖細的手伸到了林箏的面前，手上端著一個布包。
林箏驚奇，擡頭看向歐陽瑯時，只見他露出了虛弱卻讓人感到心安的笑容。
“這……我……”林箏接過布包卻不知道歐陽瑯什麽意思，接著就聽見歐陽瑯說道：“趙有財，若是我對這玉器的真假做評判，你說不定會覺得本官判斷不準，甚至覺得本官為了不被翻案而做出假的判斷，因此，本官請別人來判斷你這玉器的真假。”
趙有財臉上帶著諂媚：“四王爺這是哪裏話，小的怎麽會不相信你呢……只是，這位姑娘又是什麽身份，有沒有資格，鑒定我家的鎮店玉器？”
說罷，他看向了林箏，目光中微露不屑。
這個女子身材瘦弱矮小，左右不過十六七歲，還蒙著面紗故作神秘，自己也沒聽說過古玩玉器這一行中有這麽年輕的女行家，說不準就是個沒什麽能耐的雜毛丫頭。
歐陽瑯居然讓這種雜毛丫頭參與到案子中……是想隨便拖一個人下水，陪他一起滾進泥潭？
亦或是想要拽一個替死鬼，讓這個丫頭給他背黑鍋？
趙有財心中諸多臆想，而林箏嘴角抽搐，也很是不解。
她真是想不明白，歐陽瑯為什麽會把布包給她，讓她做鑒定。
他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曾經的雲京第一醜女外帶雲京第一傻女，居然讓她來鑒定玉器？還是這種鎮店之寶級別的玉器？
看趙有財的表情以及之前歐陽瑯的反應，林箏覺得這個雲鳳玉如意多半是假的，但是鑒定可不是說個真假就行的，得說出所以然來，她上輩子是個警察又不是個倒騰古董的，哪來的這種本事啊。
林箏正奇怪著呢，旁邊站著的歐陽瑯此時又給她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只見他微微開口，沖著一側的趙有財道：“你說她沒有資格，你可知道她是誰？”
“不知。”
“她是琳瑯樓的次席鑒寶師，”歐陽瑯微笑，“現在，你可還覺得她沒有資格？”
趙有財和林箏同時怔住，一邊是在震驚對方的身份，一邊，則是在震驚自己的身份。
林箏臉上冷汗都要下來了，怎麽又和琳瑯樓扯上關系了？
耳側，某道低沈又帶有磁性，偏偏讓林箏覺得耳朵難受無比的聲音微微響起：“你盡管裝作什麽都懂的樣子，具體該怎麽做我會告訴你，證明你身份的東西我放在了你的椅子後面。”
林箏聞言，臀部稍稍側了一下，果然碰到了什麽東西。
她不敢多移，生怕把那東西碰下去，心中驚異。
剛才有人在她身後放東西嗎？
剛才有人在她身後過嗎？
除了那白胡子老頭一開始有從她身後繞過去，她確信自己身後是一直無人的。
而那老頭，除了身子骨硬朗點，怎麽看也不能和琳瑯那個家夥相提並論，而且單論身高體型，這老頭就不是琳瑯。
琳瑯那個戴面具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她身後放下東西？
林箏想不明白，而想不明白的她此時也只能強作鎮定，雙目微擡，一副淡然的樣子盯著那邊的趙有財。
趙有財此時自然也是在打量著她，對於趙有財來說，他實在是不覺得這麽年輕的一個小姑娘會是琳瑯樓的次席鑒寶師。
琳瑯樓是什麽地方他自然聽說過，莫說整個雲京，整個齊雲國，就是整個天下，這琳瑯樓也是數一數二的藏寶閣，就算在裏面當個雜役，都是不少人一輩子夢寐以求的事情。面前的這個小姑娘……有可能是琳瑯樓的次席鑒寶師？
他覺得歐陽瑯是在忽悠他。
但是他想不通編造這種瞬間就會被看破的謊言來忽悠他有什麽好處。
是歐陽瑯腦子抽筋兒了？
趙有財的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意，不管為什麽了，也不管有什麽好處了，反正，只要不妨礙他達到目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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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有財微一仰頭，沖著歐陽瑯道：“四王爺，小的怎麽說也是這玉器首飾界中能夠稱得上名號的人物，小的這雙眼睛，難道還不算是斷定雲鳳玉如意真假的憑證嗎？而玉如意是假的，王爺您不就是抓錯了人了嗎？”
“一面之詞，”在歐陽瑯身旁的，一個穿著雜役服飾的白胡子老頭這麽啐了一口，“我看你就是來搗亂的。”
這個老頭的話讓林箏疑惑的望向了他。
歐陽瑯這個四王爺，這個定國司的尚書都沒有說什麽，怎麽這個白胡子老頭敢這麽先開口？
而且歐陽瑯和身旁的秦溫言似乎都沒什麽責怪老頭的意思——那淡然的樣子，反倒像是見怪不怪。
這老人是什麽身份？
歐陽瑯稍稍起身，對趙有財道：“趙掌櫃，這件案子事關翠玉軒百年的鎮店之寶，還是嚴謹點好，不知那假的玉如意現在何處，能否給本官一觀？”
趙有財朝身旁的男人使了個眼色，那男人立刻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棕色的小布包，包內露出些許綠白之色。
因為外面黑雲厚重，不見天日，所以公堂之內光線也比較昏暗，這一點翠色的出現就顯得格外奪目。
白胡子老頭很是不屑的走了下去，很隨意的拎過布包，將布包丟到了歐陽瑯的面前，好像根本不在意裏面到底是不是翠玉軒的鎮店之寶一般。
歐陽瑯將布包內的翠色抽出，露出了一桿長長的玉如意。
他的手在如意上輕撫，片刻後手指一頓，臉上露出了絲絲笑意。
堂下趙有財看向了歐陽瑯，問道：“四王爺，這玉器是真是假？”
“這如意確是假的。”歐陽瑯點了點頭，隨即對一旁的白胡子老頭說道，“裘老，錄供。”
“好嘞。”白胡子老頭笑瞇瞇的伸了個懶腰，坐到了林箏下首的位置，攤紙蘸墨，提筆待書。
歐陽瑯頷首，將如意收回袋中，朝著趙有財道：“趙有財，本官再問你一次，這玉器究竟是不是當初你收回的所謂贓物？”
林箏也看著趙有財，從側面望著他，林箏只看到了他臉上露出的不加掩飾的自滿。
一旁的白胡子老頭又是嗤笑了一聲，搖搖頭，頗不在意的在紙上寫著什麽。
趙有財帶著那樣的神情，卻故作委屈的語氣，嘆道：“是啊！就是這個！”
“確定無疑？”
“確定無疑。”
歐陽瑯自堂上站起身來，端著布包走到趙有財的面前，在趙有財疑惑的時候，他又轉身面向了林箏和秦溫言。
林箏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這個四王爺決計是不會找她的，估計是有什麽事要拜托表哥。
只不過這次，她的自知之明貌似沒有用到點子上。
一雙蒼白纖細的手伸到了林箏的面前，手上端著一個布包。
林箏驚奇，擡頭看向歐陽瑯時，只見他露出了虛弱卻讓人感到心安的笑容。
“這……我……”林箏接過布包卻不知道歐陽瑯什麽意思，接著就聽見歐陽瑯說道：“趙有財，若是我對這玉器的真假做評判，你說不定會覺得本官判斷不準，甚至覺得本官為了不被翻案而做出假的判斷，因此，本官請別人來判斷你這玉器的真假。”
趙有財臉上帶著諂媚：“四王爺這是哪裏話，小的怎麽會不相信你呢……只是，這位姑娘又是什麽身份，有沒有資格，鑒定我家的鎮店玉器？”
說罷，他看向了林箏，目光中微露不屑。
這個女子身材瘦弱矮小，左右不過十六七歲，還蒙著面紗故作神秘，自己也沒聽說過古玩玉器這一行中有這麽年輕的女行家，說不準就是個沒什麽能耐的雜毛丫頭。
歐陽瑯居然讓這種雜毛丫頭參與到案子中……是想隨便拖一個人下水，陪他一起滾進泥潭？
亦或是想要拽一個替死鬼，讓這個丫頭給他背黑鍋？
趙有財心中諸多臆想，而林箏嘴角抽搐，也很是不解。
她真是想不明白，歐陽瑯為什麽會把布包給她，讓她做鑒定。
他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曾經的雲京第一醜女外帶雲京第一傻女，居然讓她來鑒定玉器？還是這種鎮店之寶級別的玉器？
看趙有財的表情以及之前歐陽瑯的反應，林箏覺得這個雲鳳玉如意多半是假的，但是鑒定可不是說個真假就行的，得說出所以然來，她上輩子是個警察又不是個倒騰古董的，哪來的這種本事啊。
林箏正奇怪著呢，旁邊站著的歐陽瑯此時又給她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只見他微微開口，沖著一側的趙有財道：“你說她沒有資格，你可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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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琳瑯樓的次席鑒寶師，”歐陽瑯微笑，“現在，你可還覺得她沒有資格？”
趙有財和林箏同時怔住，一邊是在震驚對方的身份，一邊，則是在震驚自己的身份。
林箏臉上冷汗都要下來了，怎麽又和琳瑯樓扯上關系了？
耳側，某道低沈又帶有磁性，偏偏讓林箏覺得耳朵難受無比的聲音微微響起：“你盡管裝作什麽都懂的樣子，具體該怎麽做我會告訴你，證明你身份的東西我放在了你的椅子後面。”
林箏聞言，臀部稍稍側了一下，果然碰到了什麽東西。
她不敢多移，生怕把那東西碰下去，心中驚異。
剛才有人在她身後放東西嗎？
剛才有人在她身後過嗎？
除了那白胡子老頭一開始有從她身後繞過去，她確信自己身後是一直無人的。
而那老頭，除了身子骨硬朗點，怎麽看也不能和琳瑯那個家夥相提並論，而且單論身高體型，這老頭就不是琳瑯。
琳瑯那個戴面具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她身後放下東西？
林箏想不明白，而想不明白的她此時也只能強作鎮定，雙目微擡，一副淡然的樣子盯著那邊的趙有財。
趙有財此時自然也是在打量著她，對於趙有財來說，他實在是不覺得這麽年輕的一個小姑娘會是琳瑯樓的次席鑒寶師。
琳瑯樓是什麽地方他自然聽說過，莫說整個雲京，整個齊雲國，就是整個天下，這琳瑯樓也是數一數二的藏寶閣，就算在裏面當個雜役，都是不少人一輩子夢寐以求的事情。面前的這個小姑娘……有可能是琳瑯樓的次席鑒寶師？
他覺得歐陽瑯是在忽悠他。
但是他想不通編造這種瞬間就會被看破的謊言來忽悠他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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