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林家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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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雲國，雲京，林府
雲京府尹林城端著茶杯，臉上帶著莫測的神色。
他的身旁，坐著一個相貌不凡，氣宇軒昂的男人，這人一身華服錦袍，眉目俊朗，目中卻透著倨傲，仿佛這雲京府尹，當朝三品的林城，在他眼中什麽都不是一般。
“林大人，如今林箏那塊礙眼的石頭已經消失了，我與琴兒的婚事，是不是也就能順理成章的定下來了？”
男人說著，露出了得意的笑。
林城眉頭微皺：“穆王爺，這林箏剛剛失蹤，消息還未傳出。若是秦家人知道您在這時節和小女訂婚，恐怕會起疑啊。秦家雖然不比當年，但秦老爺子的影響力可還在，若是讓秦家人那邊不高興了……恐怕對穆王爺有些影響。”
歐陽穆神色不屑地冷笑：“說到底不過是個半只腳踏進墳墓的老頭罷了，有什麽好怕的。”
“穆王爺此言差矣，秦老爺子雖然年邁，秦家也沒什麽再為官者，但當初秦老爺子為將時的手下如今可有不少都是軍方中一手遮天的人物，那些人……可不好惹。”
“這還用你告訴本王？罷了，婚約等到林箏失蹤的消息徹底傳開後再定，本王去和琴兒聊聊天後便走了。”
說罷，歐陽穆一甩袖子，起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屏風後，一個山羊胡子的老頭穿著家丁樣式的短衫走了出來，站定在林城身側，將林城的茶續上，嘆了口氣道：“世人皆道穆王爺聰慧，可現在，我只見到了他的倨傲與目中無人啊……老爺，選擇穆王爺做盟友，真的好嗎？”
林城捧著茶，臉上的皺紋微微聳動，面帶微笑：“他越是傻，不就越對我們有利嗎？現在我需要的，可不是一個足夠聰明的謀士，我只是需要一個聽我話的傀儡罷了。林武啊，把林箏失蹤的消息散布出去，再按照之前的計劃把林箏的房間布置好，等著明天秦家的人上門。對了，把林箏的那個丫鬟抓起來，她有可能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是，老爺。”
雲京中有一棟樓，一棟人人都想進，卻很少有人有資格進的樓。
這棟樓裏有著數不盡的珍奇，聽說過的，沒聽說過的，甚至前人根本沒見過的東西，這裏都有。
樓名琳瑯，取琳瑯之名，賣琳瑯之物。
樓主自名琳瑯，神秘莫測，幾乎沒人見過他的真容。
他總是帶著一塊面具，面具半邊是漆黑一片，另外半邊則是純白。
一如現在，他就帶著這樣一個面具，站在林府的門口，看著出去的歐陽穆。
而歐陽穆，卻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一樣，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
“我有點失望了，”琳瑯說著，轉身便離開了，“對林家也好，對你也好。”
歐陽穆覺得有人在盯著他，頭一轉，眼神朝著角落瞥去，只看到了一個漆黑的背影。
轉瞬即逝。
他揉了揉眼睛，隨即輕嗤了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謹慎。
每天盯著他看的人還少嗎，他早就該習慣了。
……
人間四月，芳菲漫天。
四月的雲京向來是熱鬧的，萬紫千紅始盛開，齊雲國一年一度的賞春節便是在這四月展開。
眼看還有十天便是賞春節，雲京又一次熱鬧了起來。
只不過今年的熱鬧，與往年不太相同。
往年都是為了布置賞春節而熱鬧，今年，則是因為一則消息。
林家二小姐，雲京第一醜和雲京第一傻稱號的擁有者——林箏，失蹤了。
當然，如果只是丟一個癡傻小姐的話，肯定不會太引人註意的。之所以林箏的失蹤會讓整個雲京都熱鬧甚至浮躁起來，是因為她的另一個身份——穆王爺的未婚妻。
最重要的，還有十天，這個癡傻小姐和穆王爺結親的日子，就要到了。
他們結親的日子，正是賞春節當天。
歐陽穆可以說是雲京的大眾情人，是無數待字閨中的女子們心中夢寐以求的夫君。當知道這位英俊瀟灑的穆王爺居然要娶一個又傻又醜的癡呆女子做正妻時，幾乎所有歐陽穆的愛慕者都巴不得親手將林箏給撕碎。
事實上林二小姐從小大到幾乎只要出門就會被一幫“大家閨秀”圍住，或是言語辱罵或是拳打腳踢。只能說慶幸林二小姐癡傻，否則換做智商正常的人，常年受到如此欺負，不主動自殺也得胸結郁氣，最後被逼瘋。
這次林二小姐出嫁在即，卻突然失蹤，讓不少暗恨林箏癩蛤蟆吃天鵝肉還吃的心安理得的小姐們都松了口氣，不，應該說是暗暗叫好，拍手稱快，甚至普天同慶。
坊間也都傳開了此事，不少自以為智商卓絕的平頭百姓紛紛猜測，這是不是歐陽穆王爺的手筆，是不是為了不與林二小姐這個又傻又醜的女人結親，才讓人擄走林二小姐，弄出這麽一場戲的。
當然，這些猜測他們斷斷是不敢說出去的，他們還想要小命呢。
某間酒樓中，一個女子裹著黑色的像是夜行衣一樣的衣衫，臉上圍著面罩。
看起來倒是挺神秘的，然而事實上，如此裝扮在這大白天裏可以說是要多吸引人就有多吸引人。
只不過沒什麽人敢來招惹她，畢竟這種打扮的，怎麽想也不可能是一般人。
女子就坐在酒樓二樓的靠窗角落處，望著酒樓斜下方的林府，聽著酒樓裏人們所議論的，關於林箏失蹤事件的種種傳聞，勾起了唇角。
“歐陽穆，你的性子未免太急了，連老百姓都猜出是你的手筆了。”女子嘲諷的輕嘆口氣，“你若只有這點本事，恐怕我給林二小姐覆仇的時候，會很沒意思……”
她微微擡頭，露出那一雙冷漠卻又狠厲的眸子。
那是被徹底傷害過的人才會露出的，覆仇前的眼神。
就像是獵豹，盯上了獵物。
……
秦家是望族，從五十年前開始就是。
秦老爺子乃是先皇手下的一員虎將，當初先皇為了擴大疆域，南下親征齊雲國的敵國風國，秦老爺子跟著先皇在疆場戰了二十餘年，立功無數。更是為救先皇，以自己一臂擋下敵人偷襲先皇的一劍。
之後十幾年，秦老爺子一直鎮守邊關，以獨臂戰勝無數進犯的敵人，獨臂戰神之名一度令來犯的敵軍聞風喪膽。直到十年前，他才受詔回朝，卸任賦閑。
三年前先皇駕崩，新帝歐陽博繼位，這位新帝非但沒有害怕秦老爺子功高蓋主亦或是名頭太盛，反而賜了一道鐵卷丹書給秦老爺子，以敬他當年救駕之恩。這其間，秦家再未出什麽官吏將士，但秦家的威名，依舊是雲京中很多所謂名門望族碰都不敢碰的虎須。
然而這一次，秦老爺子卻被人觸怒了。
他的外孫女，失蹤了。
秦家這幾代人丁都不算興旺，秦老爺子有二子一女，而如今這一代，更是只有兩個孫子和林箏這麽一個外孫女。
就這個外孫女，還給失蹤了？
秦老爺子闖進了林府，還是扛著刀去的。
“林城，給老子滾出來！”
秦老爺子大吼著，額頭青筋凸起，牙齒也是咬的咯咯作響。
林城像是早就知道秦老爺子會來一樣，很麻利的迎了出來：“岳父，您可來了……”
然而秦老爺子對林城的麻利和殷勤沒有一星半點的好感，厲喝道：“滾，誰他媽是你岳父！箏兒呢！今天不把箏兒給我交出來，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一旁，一個年近二十的青年要比秦老爺子冷靜很多，沖著林城一拱手，溫文爾雅地道：“姑父，還請將箏兒失蹤的詳情告訴我們！”
林城一邊向秦老爺子說著好話，壓下秦老爺子的心頭火，一邊沖著青年道：“溫言，箏兒應該是被劫走的，我們在她的屋內發現了些奇怪的東西。秦老爺子，溫言，請隨我來看看。”
他將兩人引到林箏居住的小院，推開房門，入目的場景一片雜亂，被褥癱在地上，香爐帳幔皆是傾倒散落，花瓶盆栽碎了一地，弄得滿地泥土。
秦老爺子怒氣沖沖的看著屋內的場景，被喚作溫言的青年卻是微皺起了眉頭，走到書桌旁，伸手拿起了書桌上的一張被硯臺壓住的紙張。
其上白紙黑字——人在佛壽山。
“佛壽山？”秦溫言轉頭看向了林城，林城立刻點頭道：“我們已經派人去佛壽山了，還沒回信。”
“箏兒被抓到佛壽山了？走，我親自去一趟！”
秦老爺子性格風風火火，轉身就要離開。
秦溫言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屋內的場景，又盯了林城一眼，才朝著林城告辭：“那我先隨爺爺去佛壽山了，姑父，告辭。”
微微偏頭，秦溫言的臉上掛上了冷冽的神色，餘光望著林箏的房間，意味不明。
當秦溫言走出林府時，發現秦老爺子正站在林府門口，表情遠沒有之前那麽憤怒與沖動。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這個老人家偽裝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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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國，雲京，林府
雲京府尹林城端著茶杯，臉上帶著莫測的神色。
他的身旁，坐著一個相貌不凡，氣宇軒昂的男人，這人一身華服錦袍，眉目俊朗，目中卻透著倨傲，仿佛這雲京府尹，當朝三品的林城，在他眼中什麽都不是一般。
“林大人，如今林箏那塊礙眼的石頭已經消失了，我與琴兒的婚事，是不是也就能順理成章的定下來了？”
男人說著，露出了得意的笑。
林城眉頭微皺：“穆王爺，這林箏剛剛失蹤，消息還未傳出。若是秦家人知道您在這時節和小女訂婚，恐怕會起疑啊。秦家雖然不比當年，但秦老爺子的影響力可還在，若是讓秦家人那邊不高興了……恐怕對穆王爺有些影響。”
歐陽穆神色不屑地冷笑：“說到底不過是個半只腳踏進墳墓的老頭罷了，有什麽好怕的。”
“穆王爺此言差矣，秦老爺子雖然年邁，秦家也沒什麽再為官者，但當初秦老爺子為將時的手下如今可有不少都是軍方中一手遮天的人物，那些人……可不好惹。”
“這還用你告訴本王？罷了，婚約等到林箏失蹤的消息徹底傳開後再定，本王去和琴兒聊聊天後便走了。”
說罷，歐陽穆一甩袖子，起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屏風後，一個山羊胡子的老頭穿著家丁樣式的短衫走了出來，站定在林城身側，將林城的茶續上，嘆了口氣道：“世人皆道穆王爺聰慧，可現在，我只見到了他的倨傲與目中無人啊……老爺，選擇穆王爺做盟友，真的好嗎？”
林城捧著茶，臉上的皺紋微微聳動，面帶微笑：“他越是傻，不就越對我們有利嗎？現在我需要的，可不是一個足夠聰明的謀士，我只是需要一個聽我話的傀儡罷了。林武啊，把林箏失蹤的消息散布出去，再按照之前的計劃把林箏的房間布置好，等著明天秦家的人上門。對了，把林箏的那個丫鬟抓起來，她有可能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是，老爺。”
雲京中有一棟樓，一棟人人都想進，卻很少有人有資格進的樓。
這棟樓裏有著數不盡的珍奇，聽說過的，沒聽說過的，甚至前人根本沒見過的東西，這裏都有。
樓名琳瑯，取琳瑯之名，賣琳瑯之物。
樓主自名琳瑯，神秘莫測，幾乎沒人見過他的真容。
他總是帶著一塊面具，面具半邊是漆黑一片，另外半邊則是純白。
一如現在，他就帶著這樣一個面具，站在林府的門口，看著出去的歐陽穆。
而歐陽穆，卻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一樣，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
“我有點失望了，”琳瑯說著，轉身便離開了，“對林家也好，對你也好。”
歐陽穆覺得有人在盯著他，頭一轉，眼神朝著角落瞥去，只看到了一個漆黑的背影。
轉瞬即逝。
他揉了揉眼睛，隨即輕嗤了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謹慎。
每天盯著他看的人還少嗎，他早就該習慣了。
……
人間四月，芳菲漫天。
四月的雲京向來是熱鬧的，萬紫千紅始盛開，齊雲國一年一度的賞春節便是在這四月展開。
眼看還有十天便是賞春節，雲京又一次熱鬧了起來。
只不過今年的熱鬧，與往年不太相同。
往年都是為了布置賞春節而熱鬧，今年，則是因為一則消息。
林家二小姐，雲京第一醜和雲京第一傻稱號的擁有者——林箏，失蹤了。
當然，如果只是丟一個癡傻小姐的話，肯定不會太引人註意的。之所以林箏的失蹤會讓整個雲京都熱鬧甚至浮躁起來，是因為她的另一個身份——穆王爺的未婚妻。
最重要的，還有十天，這個癡傻小姐和穆王爺結親的日子，就要到了。
他們結親的日子，正是賞春節當天。
歐陽穆可以說是雲京的大眾情人，是無數待字閨中的女子們心中夢寐以求的夫君。當知道這位英俊瀟灑的穆王爺居然要娶一個又傻又醜的癡呆女子做正妻時，幾乎所有歐陽穆的愛慕者都巴不得親手將林箏給撕碎。
事實上林二小姐從小大到幾乎只要出門就會被一幫“大家閨秀”圍住，或是言語辱罵或是拳打腳踢。只能說慶幸林二小姐癡傻，否則換做智商正常的人，常年受到如此欺負，不主動自殺也得胸結郁氣，最後被逼瘋。
這次林二小姐出嫁在即，卻突然失蹤，讓不少暗恨林箏癩蛤蟆吃天鵝肉還吃的心安理得的小姐們都松了口氣，不，應該說是暗暗叫好，拍手稱快，甚至普天同慶。
坊間也都傳開了此事，不少自以為智商卓絕的平頭百姓紛紛猜測，這是不是歐陽穆王爺的手筆，是不是為了不與林二小姐這個又傻又醜的女人結親，才讓人擄走林二小姐，弄出這麽一場戲的。
當然，這些猜測他們斷斷是不敢說出去的，他們還想要小命呢。
某間酒樓中，一個女子裹著黑色的像是夜行衣一樣的衣衫，臉上圍著面罩。
看起來倒是挺神秘的，然而事實上，如此裝扮在這大白天裏可以說是要多吸引人就有多吸引人。
只不過沒什麽人敢來招惹她，畢竟這種打扮的，怎麽想也不可能是一般人。
女子就坐在酒樓二樓的靠窗角落處，望著酒樓斜下方的林府，聽著酒樓裏人們所議論的，關於林箏失蹤事件的種種傳聞，勾起了唇角。
“歐陽穆，你的性子未免太急了，連老百姓都猜出是你的手筆了。”女子嘲諷的輕嘆口氣，“你若只有這點本事，恐怕我給林二小姐覆仇的時候，會很沒意思……”
她微微擡頭，露出那一雙冷漠卻又狠厲的眸子。
那是被徹底傷害過的人才會露出的，覆仇前的眼神。
就像是獵豹，盯上了獵物。
……
秦家是望族，從五十年前開始就是。
秦老爺子乃是先皇手下的一員虎將，當初先皇為了擴大疆域，南下親征齊雲國的敵國風國，秦老爺子跟著先皇在疆場戰了二十餘年，立功無數。更是為救先皇，以自己一臂擋下敵人偷襲先皇的一劍。
之後十幾年，秦老爺子一直鎮守邊關，以獨臂戰勝無數進犯的敵人，獨臂戰神之名一度令來犯的敵軍聞風喪膽。直到十年前，他才受詔回朝，卸任賦閑。
三年前先皇駕崩，新帝歐陽博繼位，這位新帝非但沒有害怕秦老爺子功高蓋主亦或是名頭太盛，反而賜了一道鐵卷丹書給秦老爺子，以敬他當年救駕之恩。這其間，秦家再未出什麽官吏將士，但秦家的威名，依舊是雲京中很多所謂名門望族碰都不敢碰的虎須。
然而這一次，秦老爺子卻被人觸怒了。
他的外孫女，失蹤了。
秦家這幾代人丁都不算興旺，秦老爺子有二子一女，而如今這一代，更是只有兩個孫子和林箏這麽一個外孫女。
就這個外孫女，還給失蹤了？
秦老爺子闖進了林府，還是扛著刀去的。
“林城，給老子滾出來！”
秦老爺子大吼著，額頭青筋凸起，牙齒也是咬的咯咯作響。
林城像是早就知道秦老爺子會來一樣，很麻利的迎了出來：“岳父，您可來了……”
然而秦老爺子對林城的麻利和殷勤沒有一星半點的好感，厲喝道：“滾，誰他媽是你岳父！箏兒呢！今天不把箏兒給我交出來，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一旁，一個年近二十的青年要比秦老爺子冷靜很多，沖著林城一拱手，溫文爾雅地道：“姑父，還請將箏兒失蹤的詳情告訴我們！”
林城一邊向秦老爺子說著好話，壓下秦老爺子的心頭火，一邊沖著青年道：“溫言，箏兒應該是被劫走的，我們在她的屋內發現了些奇怪的東西。秦老爺子，溫言，請隨我來看看。”
他將兩人引到林箏居住的小院，推開房門，入目的場景一片雜亂，被褥癱在地上，香爐帳幔皆是傾倒散落，花瓶盆栽碎了一地，弄得滿地泥土。
秦老爺子怒氣沖沖的看著屋內的場景，被喚作溫言的青年卻是微皺起了眉頭，走到書桌旁，伸手拿起了書桌上的一張被硯臺壓住的紙張。
其上白紙黑字——人在佛壽山。
“佛壽山？”秦溫言轉頭看向了林城，林城立刻點頭道：“我們已經派人去佛壽山了，還沒回信。”
“箏兒被抓到佛壽山了？走，我親自去一趟！”
秦老爺子性格風風火火，轉身就要離開。
秦溫言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屋內的場景，又盯了林城一眼，才朝著林城告辭：“那我先隨爺爺去佛壽山了，姑父，告辭。”
微微偏頭，秦溫言的臉上掛上了冷冽的神色，餘光望著林箏的房間，意味不明。
當秦溫言走出林府時，發現秦老爺子正站在林府門口，表情遠沒有之前那麽憤怒與沖動。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這個老人家偽裝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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