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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6 解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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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都在向杜伯言解釋著鳳奕辰的各種癥狀,直問杜伯言應該怎麽辦,哥哥在一旁無奈地笑笑,偷偷說我是“關心則亂”。

一掀開帳簾,便看見鳳奕辰正要起身。想來是一直睡著,剛才被我們的討論聲給吵醒了。

我自然而然地走過去扶了他起來,杜伯言中規中矩地要向鳳奕辰請安,被鳳奕辰制止了。

我心領神會,然後道:“杜叔,那些繁文縟節的就免了吧,您還是趕緊來看病重要。”

杜伯言從他隨身攜帶的醫藥箱中取出一方手墊讓鳳奕辰的手搭在上面,然後靜靜地把脈。

我幾乎要屏住了呼吸,生怕有任何的雜音會影響到把脈的結果,盡管我知道杜伯言的醫術高超。

杜伯言把完了脈,沈思了片刻,遂起身問侍從要紙和筆。

“杜叔,怎麽樣了?”我覺得寫字太慢了,而且生怕表述的不詳細,於是急切問道。

“脈象上有些許紊亂,不過太子只出現了嘔吐之狀,想來病情並未惡化。我且先去開個方子,照著方子用小火煎一個時辰,每日讓太子早中晚服用三次,不宜吃過硬的食物,不宜過多走動,約十日便可好轉。”杜伯言如實說。

我追問道:“那麽太子的嘔吐之狀何時才可好轉?”

“照此方服用,三日後便會見效。”

也就是說,鳳奕辰三日後便可以吃得下東西了,身子也會漸漸好起來。我終於放下心來,朝鳳奕辰一笑。

待杜伯言開好了藥方,哥哥開口道:“還勞煩杜叔去看看那些害了瘟疫的士兵們。”

杜伯言問道:“那些士兵是否都隔離了起來?”

“的確如此,並且我還命人放置了硫磺、艾草和酸醋。”我說。

杜伯言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太子妃此法可以防止瘟疫的擴散,在沒有尋著到治療瘟疫的方法之前,的確是上上之選了!”

硫磺和酸醋都能起到一定的殺菌作用,我也是按照前世看的電視劇依葫蘆畫瓢而已。

我也一點不需要謙虛,我能想到的這些若非是學醫出身的還未必能想到,但也不好邀這個功,便說道:“杜叔不必如此說,還是快去看看其他的士兵吧。”

哥哥忙領著杜伯言告退,我本欲一同前去,哥哥勸住我道:“你留下照顧太子,軍營中的事情就不必再費心了。”

我只得點點頭,依言照辦。

待人都走後,鳳奕辰朝我揮了揮手道:“快過來坐下。”

我走過去坐在了他的床榻上,他拉著我的手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我笑了笑,並不以為意:“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你這樣想,我很開心。”鳳奕辰蒼白的臉上爬上了滿滿的笑意。

而我也被他的笑容感染,“好啦好啦,你現在算是睡足了是吧,倒有閑工夫跟我矯情起來了。”

我知道他還在擔心什麽,連忙又補充道:“那些士兵應該和你的情況差不多,既然杜叔給你開了方,那麽他們也就不會有大礙了,放心吧!等你睡醒了,我再告訴你外邊的情況。”

鳳奕辰搖了搖頭,說:“這個我自然不會擔心,我擔心的是,烏然既然能收買我們的人下藥,或許他們正是在等一個時機。現在我們的士兵都患了瘟疫,兵力自然薄弱,若此時烏然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啊!”

我一直都沒有想到這一茬兒,聽鳳奕辰這麽一說,倒真是有些擔心了,但還是盡量寬慰道:“或許情況沒我們想象的這般糟糕,一切都要待到杜叔診治完後再下定論。不如你先休息,待會兒我去和哥哥商量。”

鳳奕辰點點頭,似乎沒有什麽異議,我便問道:“你是要再睡一會兒,還是先吃些東西?”

他看著我半天才擠出了一句:“我餓了。”我被他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了,然後道:“那你先等著,我去給你端來。”

就怕他醒過來就想吃東西,我一直讓靛兒小火煨著一鍋粥,趕忙讓她端了一碗過來。試好了溫熱,然後對他說道:“你肚子裏面空了這麽久,只能吃一些溫潤的東西,這個粥裏面我只讓加了一點青菜,別的什麽都沒有加。”

他點點頭,然後伸過手來要接粥碗,我笑了笑,說:“我餵你吧。”

他默許了,我很順利地將一小碗粥全部餵掉,然後又陪他說了一會兒話,他說要睡了,我便放低了枕頭讓他躺下去。而我則坐在床沿上盯著他的睡顏看。

似是過了很久一般,我被門口一陣細微的聲音打斷了思考,擡頭向聲源處望去,是紫菀在向我示意。

我起身,又看了看榻上的鳳奕辰,顯然他仍然睡得很沈,我便放心地向門口走去。

我問道:“紫菀,是有什麽事嗎?”

“我是給你帶好消息來了!”紫菀挺興奮:“方才我去找了君陌,他說士兵們感染瘟疫的時間都不久,所以都沒有什麽大礙。君陌已經命人去置辦草藥了,杜太醫說剛染上的三四日便可以好,稍微嚴重一些的六七日也好得差不多了。”

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鳳奕辰醒來也不必太擔心了,即使有烏然的襲擊,我們也必不會被殺得措手不及了。

“還多虧了舞兒姐姐你呢,要不是你防止了瘟疫的擴散,還不知道有多少士兵要遭罪呢。你可真是神了,我越來越崇拜你了!”紫菀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

我連忙制止了她這個誇張的行為,紫菀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捂著嘴朝著周圍張望,讓人見了不禁好笑。

杜伯言的醫術自是不必說,不過幾日軍營中染上瘟疫的士兵就好了大半,參加日常操練的士兵也日漸增加,我們軍中的瘟疫就快解除了。

而鳳奕辰的嘔吐癥狀也慢慢緩解了許多,胃裏有了東西下去便不會那麽難受了,氣色自然也好了許多。不過杜伯言的關照了,鳳奕辰每日三次的藥還是不可以斷。

若是假他人之手,我自是不放心的,所以鳳奕辰的藥我一直都讓靛兒煎好,我再端去給鳳奕辰。

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鳳奕辰這麽一個大男人,居然怕藥苦;每日見我托著藥碗他便開始皺眉頭,接著找各種托詞不喝藥。不過,有我監督著,他的“奸計”自然是沒有一次得逞的。

我本來想去找些蜜餞之類的甜食讓他喝完藥後解解嘴裏的苦味,轉念一想這是騙小孩兒的把戲,要是把鳳奕辰惹急了可不好。於是,我找到杜伯言,婉轉地表達了藥太苦,硬是讓杜伯言在藥裏加了一味甘草,好在甘草和裏面其他的藥都是不相沖的。當然,我不會說是因為太子覺得苦的,我只是說我嘗藥的時候覺得極苦罷了。

我花了心思把藥弄得不那麽苦了,可是鳳奕辰還是不想喝。我氣極,告訴鳳奕辰要是不肯喝藥以後我就再也不管他,他也就識相地乖乖把藥喝了。橫豎也就再喝了幾天的藥,他又何苦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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