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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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半, 姜漁回到星辰灣。

趙姨已經做好了晚飯, 看她回來, 立刻從廚房把飯菜端出來, 還有每天雷打不動的燉湯。

“小少夫人,飯前先把湯喝了吧。”

餘煙裊裊的淡藥香撲鼻而來,姜漁看著眼前湯色濃重的燉湯, 抵抗心裏莫名地比之前少了。

她端起湯碗,把碗沿貼在下唇上,把碗輕輕往上一擡,湯水緩緩流入口腔,最後滑入喉嚨。

明明還是不討喜的藥材湯,可今日的味道卻讓人有種回甘的感覺。

趙姨不知道她心裏的九曲十八彎,又跟平常那樣開始老生常談,“小少夫人,這湯雖然不好喝,但滋陰益氣,固本培元, 對懷孕很有幫助的。趙姨是過來人,孕前把身體調理好,身體強壯了, 整個孕期也會比別人舒服一些。”

“趙姨,懷孕是什麽感覺的?”姜漁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被自己嚇了一跳。

同時感到驚訝的還有趙姨,當然, 她驚喜大於驚訝,忙不疊地問:“小少夫人,你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

這個“好消息”是指哪方面的消息,姜漁當然知道,她猜想,趙姨的壓力肯定很大,這麽點風吹草動就讓她激動不已,不過事實只能讓她失望了,她說:“沒有,我就是好奇。”

趙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但一向對懷孕毫無興趣的人今天總算對懷孕的感覺好奇,她還是被安慰到,“這懷孕的感覺,是因人而異的,有些人反應敏感,有些人就跟沒事人一樣。就拿我自己來說吧,剛懷孕那會兒什麽感覺都沒有,我是個粗人,也沒別人講究,經期那些從來不做記錄,該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如果不是你趙叔發現,估計肚子鼓起來我才發覺。”

“趙叔真是細心。”姜漁笑著說。

“他哪是細心了?”趙姨哼哼道:“他當時就是奇怪怎麽那個月還沒開始當和尚,才起了疑心。”

“……”姜漁發現趙姨絕對是一個老司機,經常語出驚人害她紅了一臉。

看到她的臉紅成小番茄,趙姨被逗笑了,說:“小少夫人,你這也太容易害羞了吧。你跟小少爺好歹結婚兩年多了,怎麽還這麽害羞?”

“……”她一個黃花閨女,聽到閨房秘事,害羞不是很正常嗎?

大概是受了趙姨的影響,姜漁飯後回了主臥,看著主臥內的大床,腦子就開始浮想聯翩。

只要想象一下她跟唐澤林將來有可能在這大床上耳鬢廝磨滾來滾去,她的臉就燒起來。

他們是形婚、形婚、形婚,姜漁甩了甩自己腦子中兒童不宜的畫面,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一想到唐澤林今日的聲音以及跟她說的那一番話,她心中又忍不住期待。

這事情,好像、或許、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會發生,也說不準。

姜漁的心在撲通撲通地響,她按住失衡的心跳,不停地告訴自己,即使他們真不用走到離婚這一步,但也得從慢慢相處開始,哪裏會一躍到了那個地步?

她真是小說寫多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然後“豬是怎麽跑”的,已經被她意/淫出來了。

不行,姜漁不允許自己再這樣“淫/蕩”下去,她決定洗個澡讓自己清醒一下。

她去了衣帽間拿睡衣,可把那套真絲睡衣拿到手上的時候,她腦子裏又浮現出當日去買睡衣時,專賣店內其它款式性/感的吊帶睡衣,要是她穿上它們……

“啊……姜漁,你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了。”姜漁自言自語,邊拍打自己的臉邊自我警告,最後抱著睡衣進了浴室,企圖用花灑沖走腦子裏的“汙泥”。

等她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剛坐在床上,還沒來得及去拿吹風機,手機就響了。

姜漁拿過來一看,唇角就彎了起來,她清了清嗓子,才滑下接聽鍵,一聲“餵”,輕柔得像是要融化人的骨頭一般,而她卻不自知。

電話那頭的唐澤林聽到她的聲音,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在碼字?”

“沒有,剛洗完澡出來。”姜漁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八點十五分,她問:“你吃飯了嗎?下班了吧?”

“正在吃。”說著,她好像聽到他嚼食物的聲音,“回酒店了,但工作沒完,等會還有個是視頻會議。”

“都多少點了還沒結束工作,你太拼了。”姜漁略帶抱怨地說。

唐澤林輕笑一聲,說:“不拼不行,家裏有個喜歡隨便花的老婆。”

被他調侃,姜漁的臉頓時發燙,不知是因為“隨便花”還是因為“老婆”,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她聲音提高了一個度,嚷嚷著:“工作是做不完的,錢也是賺不完的,頂多我以後不再亂花錢。等會開完視頻會議就不要再工作,早點睡覺休息。”

聽著她叨叨的聲音,唐澤林唇邊的笑意更濃了,他說:“想管我了?”

“……”他這句話讓姜漁意識到自己剛才話說太多,也管太多了,她正懊惱著,又聽到他說:“給你管。”

“撲通撲通……”姜漁用力捂住自己心臟的位置,她擔心力度小一些,它都要跳出來了。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回應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林卓浩的聲音,大概是提醒唐澤林視頻會議即將開始,她連忙道:“你去忙吧,我要去碼字了。”

“好,別太晚。還有,我送給你的“隨便花”是不會收回的,你不必給我省錢,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唐澤林叮囑完又加上一句:“你老公我還挺有錢的。”

“……”這哪裏是“挺”呀,明明是“非常”,礦主真是太謙虛了。

通話結束後的姜漁還處於飄在雲端的感覺。

今天中午唐澤林的那通電話足以讓她處於亢奮狀態,現在再來一通,是存心今晚不讓她睡覺嗎?

無論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得承認,她確確實實被他撩到了。

周五午飯的時候,姜漁給趙姨發了個微信說今晚不回家吃飯。

順寧市已經到了早晚清涼要穿長袖的天氣,她打算下午下班後去逛街,買些秋天的通勤裝。

唐澤林的消費觀已經讓她潛移默化發生了改變,她去了順寧市奢侈品牌齊聚的百貨商場,給自己買了五套通勤裝。她拎著大包小包,正想離開的時候,瞥見一間內/衣店,又鬼使神差地進去,給自己買了三套內/衣。

回到星辰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趙姨幫她把東西搬進衣帽間就退了出去,她一個人呆在裏面整理今晚買的東西。

當她把新內/衣拿出來的時候,臉忍不住紅了。在以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買這麽性/感的內衣。

她臊得伸手捂臉,然後把這幾件新內/衣藏進了內衣盒的最裏面。

明天就是唐澤林回來的日子,姜漁今晚沒有碼字,早早上床,帶著羞恥的心情去睡美容覺,她直覺自己今晚回夢見他。

第二天,姜漁早早就醒來了,確切來說,是被嚇醒的。

她的確夢見唐澤林了,可夢中的場景並不是什麽不可描述的畫面,而是他接管正唐前,因為私自成立文化傳媒公司,跟唐健在書房裏面吵架的情形。

一整個早上,唐澤林那句充滿不甘的“你們從來不管我是否願意,就像當初讓我娶一個我不喜歡的人一樣”像魔咒一樣籠罩著她,害她連碼字都不能集中註意力。

直至下午兩點,她接到唐澤林的電話,說他今晚臨時有個宴會,讓她跟他一起去。

大概是想早點看見他,姜漁應了下來,“我等會去買件晚禮服,再讓媽媽讓化妝師來星辰灣一趟?”

“你直接讓媽安排化妝師過來就行,晚禮服我讓人等會送過去。”唐澤林說。

姜漁:“不送行不行?上次我跟媽媽去禮服店的時候,看中了另外一款,我想今晚穿。”

“不行。”

“為什麽?”

“你的眼光不行。好了,我要出發去機場了。”

“……”她眼光哪裏不行了?你知道不知道這樣說話,會失去老婆的?

半個小時後,禮服送到了。

禮服質地柔軟,一摸就知道是好東西,就是一字肩的設計有些中規中矩,她還是比較中意上次看中的另外一款大露背。

“很漂亮的晚禮服,小少夫人趕緊進去試試。”趙姨催促道。

“好。”姜漁抱著禮服進了主臥,走進衣帽間把家居服脫掉,正想把禮服套上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內/衣盒上,掙紮了幾秒鐘,她把最裏面的那件內/衣翻了出來換上。

穿上的那一刻,她看著鏡子中嫵/媚的自己,心跳在加速。

臥室門突然被敲響了,門外傳來趙姨的聲音,“小少夫人,化妝師來了。”

“好,我馬上出來。”姜漁應下,快速把晚禮服穿上,沒給自己換內/衣的機會,就出去了。

一來二去,化妝師跟姜漁已經熟絡,看到她今天穿的晚禮服,她中肯地說:“有些太端莊了,我還是更欣賞性/感的你。”

不等姜漁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說:“不過你這條裙子,唐總肯定喜歡。”

姜漁好奇,“你怎麽知道?”這裙子是他挑的,肯定是他喜歡的。

化妝師理所當然地說:“哪個男人喜歡自己老婆在外面穿著暴露?你上次穿的那條裙子,唐總肯定不高興,當然,如果你在家專門穿給他看,說法又不同。”

“……”所以,上次唐澤林在老爺子的生日宴上,一刻不停地給自己蓋西裝,是因為吃醋了?他說自己眼光不行,是因為不想自己挑性感的禮服?

今天早上起來後心情的陰霾,終於被這個猜測給驅散。

化妝師就姜漁今天的禮服,給她化了個相對端莊的妝容。

下午五點半,姜漁的電話響了,她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唐澤林的低沈的聲線:“下來,我在樓下。”

作者有話要說:  礦主:不是好像、或許、可能,而是一定、肯定以及確定某事情在將來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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