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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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他就放了我,我爸媽沒有回應,依舊哀求著他,我隱約看到鄭海東躲在人群中觀察著一切,沒有一點要出來救我的意思。

想起鄭海東給我媽發的那條信誓旦旦的短信,我自己真是哭笑不得,雖然我不愛鄭海東,是在利用他,但是他口口聲聲的對我說他有多麽的愛我,可以為了我連命都不要,在我此時看來男人沒有一個可信的。

“放開我的女人,我就從懸崖上跳下去。”正在我對世間所有男人都覺得不可信的時候,從人群中向我們走來了一個人,身穿西服,打著領帶,一身新郎官的打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我楞住了,那個人不是鄭海東,他是項凡,我沒有看錯,是我愛著的項凡,一個多月沒有見,感覺他瘦了好多,憔悴了好多,我拼了命的向他呼喊,讓他不要過來,這不是沖動的呼喊,是發自內心的呼喊。

當我看到項凡的那一刻,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所有的恨伴隨著微風化為烏有煙消雲散了,我不知道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相見的緣故,還是其他的什麽緣故,總之我曾經在腦海裏設想出那千萬種和他見面的場景已不覆存在,我才明白在絕望的恨意之後,其實是掩飾不住埋藏在心底的愛的。

項凡像是沒有聽到我對他的呼喊,依然向我們緩慢的走來,每靠近一點,我就痛苦一點,心裏痛恨是自己害了項凡。

他說我是他的女人,可他為什麽要離開我,種種的假想讓我腦子一片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項凡離我們也就兩三米的距離,我看的很清楚,他的眼窩深陷,我可以感覺到,他離開我以後過得特別的不好,看樣子是夜夜失眠,整晚整晚的在痛苦中徘徊和掙紮。

老男人對項凡大笑了幾聲,怒吼道,“現在不是你跟我談條件的時候,跳下去我就放了她。”

項凡非常鎮定的對著老男人說道,“我既然敢出來站在你面前,就沒有打算活著,我只想在我死之前在擁抱一下我最美麗的新娘。”話音剛落,項凡就向我們一點一點的靠近。

我從項凡的眼神中看到了心疼,看到了愛護,看到了項凡對我所有的好,他曾經說過他會用生命來保護我,他做到了。但是我不願意,我只想讓他好好活著。

老男人拿槍指著項凡喊道,“別過來,少廢話趕緊跳下去。不然老子一槍打死她。”

說話間,遠處一條白色的大狗呲牙咧嘴的向我們的方向飛奔過來,老男人轉過頭,用槍瞄準了大狗,準備打死大狗,因為他怕這條大狗給他造成任何的威脅。

還沒有等老男人開槍,項凡一個健步雙手舉起老男人拿槍的右手,舉過了頭頂,舉向了天空,一聲槍響,子彈飛向了天空劃破了天空的彩雲。

安保人員也迅速向我們跑了過來,我們的身後就是懸崖峭壁,我拼了命的用牙咬了老男人一口想掙脫他,結果被老男人用力一甩,把我推倒在了懸崖邊緣,我站不起來,只能癱坐在那裏,像是代宰的羔羊一動不動。

當時我感覺一陣大風都可以把我吹下懸崖,眼前看到一只腳向我踹來,我也知道這一踹一定會把我踹下去,於是我緊閉了雙眼,心裏喊著,“項凡,再見了。”

(十)

在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天空中回蕩著項凡的呼喊聲和老男人的尖叫聲。“雨嫚我愛你。”這五個字跟隨著項凡一起被懸崖給吞噬了。

我撕心裂肺的喊著項凡的名字,當我有了想跳下懸崖去追隨項凡的想法的同時,我的媽媽一把抱住了我,我想起了我的孩子,我跟項凡的孩子。

可能是驚嚇過度,也可能是傷心絕望,我暈倒在了我媽媽的懷裏,就像小時候玩累了躺在媽媽的懷裏睡覺一樣,等我醒來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警方出動了大量的警力在尋找項凡和那個老男人。

我躺在床上不敢想象,也不敢聽外面傳來的消息,我心裏默念著,“項凡求你了,不要有事好不好?”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我就這樣煎熬著,門外傳來了消息,說是找到了老男人的屍體,已確定死亡。

我默默祈禱著,希望項凡平安無事,轉眼間三天過去了。警方的搜索力度開始慢慢地松洩,不像剛開始那樣積極。其實我也明白,就像大家所說的項凡已經和大海融為了一體,前往了極樂世界。這幾天我的爸爸媽媽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害怕我出什麽意外。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也開始接受這個事實,項凡這次是真的離開我了,離開的那麽徹底,連說再見的機會都沒有,就連見他最後一面的機會也不給我。在項凡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選擇了保護我,為了不讓那個老男人把我弄下懸崖,扭打中和那個老男人一起墜入了懸崖,用他的生命換來了我的生命。

我在公墓園給項凡挑了塊上好的墓地,因為沒有找到項凡的屍體,我只好在墓地裏放了項凡曾經穿過的衣服,也就是所謂的衣冠冢。我不希望項凡在另外一個世界變成孤魂野鬼,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

一切都安頓好後,回到家悅盈關上了房門,告訴了我一個天大的秘密,讓我恨透了我的爸爸媽媽。

我訂婚宴的前一天晚上,悅盈接到了項凡的電話,一聽電話那頭說自己是項凡,悅盈心中的怒火向火山噴發,對著電話就是一頓臭罵,項凡沒有解釋,只是想請悅盈幫他一個忙,帶他到訂婚現場見我最後一面,默默的祝福我一下,順便帶走他的劍劍,悅盈剛開始沒有答應,還帶點諷刺的嘲笑,覺得項凡這樣無情無義的人,她憑什麽要幫助項凡。

人生這條漫漫長路上人與人之間會出現無數個誤會,解開誤會就是愛,解不開誤會就成了恨。

項凡看沒有辦法,只能對悅盈說道,“其實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

“好啊,那你就告訴我你有什麽樣的苦衷,我在考慮幫不幫你。”悅盈在電話那頭半信半疑的說。

項凡猶豫了一下,話語很沈重,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這樣都是為了雨嫚好。

悅盈想了想答應了項凡。

項凡告訴悅盈,在他消失的前幾天,我的爸爸媽媽找過他,給他拿了張二百萬的支票讓他離開我,原因是我的爸爸媽媽調查了項凡,項凡在來蘇城之前就是一個賭徒,弄得眾叛親離,還欠了數不清的外債。總而言之就是一無是處,不配跟我在一起。

項凡看了看我爸拿給他的支票,笑了笑,對我爸爸媽媽很敬重的說:“伯父伯母,我很需要錢,但是我自己會掙,二位的來意我也明白了,給我三天的時間我會離開雨嫚,永遠從她的世界消失,請二位放心。”

項凡話音一落,做了個請的姿勢,把我爸爸媽媽所謂的籌碼遞還給了他們,示意他們離開。

項凡在電話裏還跟悅盈說了好多他都沒有跟我說過的心裏話,說他以前的確是多麽多麽的不好,自己都恨曾經的自己,說他來到蘇城並不是為了逃避,而是想要改變自己,他如果一直站在原地,這輩子可能永遠無法改變,永遠無法跳出曾經那沒有光明只有黑暗的生活,永遠無法做回真正的自己,所謂一步錯步步錯,他不想在這樣一直錯下去,他不想一直在昏天暗地沒有陽光的日子中度過,項凡在電話中梗咽,這是悅盈第二次感到他在流淚。

剛來到蘇城的時候,項凡沒有錢,沒有朋友,他從小一點一點的做起,除了沒有當過乞丐,他幾乎什麽臟活累活都幹過,他告訴悅盈,剛開始不管幹什麽不管多累他都能堅持,因為他緊緊只是為了兩個字,那就是生存。

聽完悅盈告訴我這些,我沖出了房間奔向客廳,我爸爸媽媽似乎已經做好了我要興師問罪的準備,還沒有等我開口,我爸爸就站了起來。

“嫚嫚也許爸爸這次真的做錯了,爸爸向你道歉。”

堂堂集團董事長說出這樣的話,面對他的愧疚我竟然無言以對,也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畢竟這是生我養我的父母,我抽泣著,淚流滿面的站在他們面前一句狠心的話也說不出口,腦子裏浮現出在我危難的時刻,他們為了不讓我受到傷害,完全不顧顏面的跪下向歹徒求饒的畫面,我也可以理解,他們的初衷是好的,都是為了我後半生的幸福著想。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強忍著淚水,拉著我爸爸的手說道,“爸,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我不怪你們。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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