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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小叩柴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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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叩柴扉久不開

順寧三年,徽州杏園。

杏園的主人姓何,是個年逾四十的孀居婦人,其子做官到了河南,欲接其母至河南,何婦夫人便欲將這間祖上傳下的園子賣了。恰逢蘇祎與樂蘊途徑徽州時遇了一場雨,那時樂蘊的身體不大好,人就病了些日子,雖說病得不重,但總是沒什麽精神。

蘇祎索性欲為她尋一處養病的宅子,也為二人在這裏暫住些時日,尋個落腳歇息的地方。

何夫人的宅子剛遞出地契,很快就有人要上門看宅子,不禁心中大喜。見買主那日,又見來人似一對夫妻,只是男子生得略清俊些,女子則望之容色勻凈,神情嫻雅,二人遠遠望之便覺不俗。

何夫人心中更是暗暗欣喜,帶著幾名家廝隨客人進園子細觀。

其實那日蘇祎並不好叫樂蘊同往,但樂蘊卻執意要來。入園擡頭就是一塊題匾,上書“長安不見杏園春”,樂蘊不禁笑了笑,牽著蘇祎的手蘇祎垂下頭,聽她說:“躲進這裏,莫說長安,洛陽也不見……”

蘇祎在她掌心一抓:“就該把你藏起來。”

二人進了園子,入眼便是臨水上的一座一座小亭,亭翼水上,水面浮著蓮葉,卻不見荷花,上了水上小橋,只見一棟一棟二層木架小樓,以廊道相通,廊棧半卷著竹簾,既是幽靜,廊下一片花架,爬滿芭蕉與葡萄藤。

蘇祎不禁問:“敢教知道,這杏花在何處?”

何夫人笑道:“不敢令客人疑惑,此園中杏花皆在月門前的白墻後,如今杏花已落,須得明年春日才能見到。”

樂蘊似很喜歡樓前的水亭,目光落在泉中幾尾紅青鯉魚上,極是喜愛。蘇祎度這園子價錢不錯,二人塞北江南走了數年,也不好一直奔波,至少倦鳥歸林,如何也要有個安身之所,便對樂蘊道:“我也很喜歡這裏呢。”

何夫人的園子脫手的快,二人住進來也快,何夫人眼見了卻了心中大事,又風風火火地去搬家了。

蘇祎打點行囊,花了錢請人將園子裏的幾架小樓灑掃幹凈,鋪床掛簾,焚上好香,放了兩掛響亮的鞭炮,權且恭賀喬遷之喜。

樂蘊住進來,人就昏天黑地地睡了兩日。

白日裏蘇祎將簾子懸起,遮上窗紗,任由日光透過紗窗落到屋內。

蘇祎掐好時辰叫樂蘊起來吃飯,有時會趁樂蘊困得懵懂時,餵她吃些自己親手做的吃食,哪怕樂蘊立即就會吐出來……餘下的日子,要麽在室中讀書,要麽在屋外的花架上修剪花草。

她的人生似又充滿了另外一種樂趣。

樂蘊醒來時,蘇祎並不在屋裏,屋內只流淌著如水的幽香,靜得能聽到窗外隱隱約約的流水聲。她坐了許久,知道這裏不會有噩夢,安穩和美好都是真實的。

樂蘊換了衣裳,坐在鏡臺前,輕輕嗅了嗅臺上木槿花的清香,似乎依稀見到蘇祎剪下花來時的笑容。

蘇祎抱著一筐新鮮杏子進來,見樂蘊已經醒了,忙去洗幹凈了手走到鏡臺前,從身後攬著樂蘊的肩,一手捏她耳上的明月珰,一手撥弄甕中木槿,笑道:“睡醒了?”

樂蘊笑了笑:“想你了……”她對著鏡子一看,蘇祎竟穿著短衣,露出勁瘦頎長的手臂,以及那修長的手指……樂蘊忽然想到那雙手帶來的感覺,兩頰頓時生出一片紅霰。

蘇祎笑道:“那園子裏結著杏和青梅,我想釀酒,就摘了不少回來。”她站起身,從匣子裏取出一支玉簪,邊替樂蘊束發邊道,“何夫人還有一酒樓買賣要脫手,我打算買下來,你覺得如何?”

“酒樓?”樂蘊道,“你懂經營上的事情?”

“不懂。”蘇祎道,“不過可以學。”

“那豈不是太委屈你了。”樂蘊道,“你原本是那樣的人物,為了我來到這裏……”

蘇祎豎起手指輕輕按在她唇上,凝視著樂蘊眼中流淌著的不安與猶疑,半晌忽然在她額心親了一口 ,樂蘊被親得心慌意亂,被蘇祎又捧著臉頰在唇上親了一口。

樂蘊掩面道:“這是做什麽……”

蘇祎倚在妝臺前,笑道:“阿蘊,外頭天氣好,陪我出去走走吧。”

樂蘊不明所以,卻無有不應:“好。”

蘇祎牽著她的手,二人信步亭上,閑坐風中。

池上浮萍泛著綠波,幾只蜻蜓立於蓮葉上,振動著如同薄紗般的雙翅。

“徽州……”蘇祎望著園中風光,感慨道,“我從未在二都之地見過這樣的風光。”

樂蘊嘆息一聲,擡眸望著她:“嵐岫……”

蘇祎卻又攔住她,坐在她身旁,笑道:“你不要覺得我在哄你。”

樂蘊一怔,不覺低下頭來。

“在我還很年輕很年輕的時候,有人問過我們,人生最大的樂趣在哪裏?我那個早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哥哥說,他要享盡人所不能之享,要用盡人所不能之用,方是人生最大的樂趣。而蘇完卻說,她想效仿前後兩周公,輔佐賢主開創一世升平。還有人說,想娶一個昭皇後那樣賢德的美人,最好不是一個,而是一堆,雖然這家夥立即就因為妄言褻瀆昭後挨了頓狠打……不過那一次,也許是我們這些皇族兒女,唯一一次暢所欲言,我不知他們說的是真是假,是真是假於我而言都無所謂。”她看向樂蘊,柔聲道,“你想知道,我是怎麽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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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完——謊話精。

其實我有的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寫的渣完是個山驢逼。。。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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