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玉樽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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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蘊歇了歇神兒,趕在晚上蘇祎過來時,將出了一身汗的衣裳換了,甚至連褪了色都胭脂也重新撲上。

蘇祎一日裏就算再忙,夜裏也是要過來萬春千秋殿的,有時什麽也不做,就是趕著來瞧上一眼,才覺得心安,才能在晚上睡得安穩。她知道樂蘊是很不安的,她甚至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種不安,她想讓樂蘊知道,自己是不會走的,她不會將她丟下。

這世上的人或許都會離她而去,但她不會。

她知道撫平傷痛是很難的,但好在她們都還年輕,可以擁有的,終會漸漸補償那些曾經失去的,三十年,她們至少還能有三十年。

流雲在簾後,望著女帝親吻皇後唇上胭脂,忽然有些愧疚地想,自己明明是萬歲的人,只是過來服侍皇後罷了,怎麽如今反倒過來和皇後一起瞞著萬歲了……

這豈不是背主忘恩?

她暗暗想,那就只這一回,只皇後無事便相安,若有不對,她絕不替皇後遮掩,必一五一十告訴萬歲……是了,就只這一回。

蘇祎道:“我聽說,下午秦越霖過來了?他沒煩著你吧?”

“我哪有那麽壞脾氣。”樂蘊道,“不過我還真罵了他兩句,幸而他是個寬厚的人,罵也就罵了。”

“不錯。”蘇祎若有所思道,“果然人都是學著懂事的。我記得他十八九歲時,也是個心高氣傲的。畢竟有個白手起家中探花做尚書的父親,家學好,人也好,後來又有了皇室做主嫁王爵的姐姐,一向既看不起世家大族又瞧不上公子王孫。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人也穩重了,被你這個小天魔星罵了也不說話了。下次他若再來惹你,叫人打他二十板子就是。”

“他是個體面人。”樂蘊搖了搖頭,“趕走就好了,不好隨意動棍棒。”

“好好好,聽你的就是。”她捏了捏樂蘊的鼻尖:“說著就想起來,正好有事和你商量呢。”

樂蘊乖乖叫她捏,問:“什麽?”

“等明年開春,我打算在玉龍臺加開一科恩試,只這一科取士,取來就賜高官厚祿。文官裏還是得有咱們自己人,不然日後還不知讓修國史館的人如何編排呢。再有……你不也說叫我替你留意品行才學兼優之人打算給阿蘿那丫頭配來,我想著,與其挑那些舊的,不如招攬新的來,直接封做大員,叫她直接做個上品大員的誥命夫人,也不枉服侍你這些年。”

“你還記得我的話……”

樂蘊垂眸道,她曾試著向蘇祎提過,想選個值得托付的人,將阿蘿嫁出去,不想阿蘿一輩子老死宮中為人奴婢,但她也只是提了一句。

畢竟蘇祎貴為一國之主,她就是再如何在意阿蘿,又怎好拿一個奴婢的事情煩她。

可不曾想只是那一句,蘇祎卻記住了,甚至打算得盡善盡美,遠出她的預料。

“我當然記得。”蘇祎笑道,“你說的話,就是一個字我都不敢忘。”她撫摸著樂蘊的發,悠悠道,“你知道我對你的心……”

“我知道。”樂蘊擡眸看著她,神情莊重,“我知道。”

她知道,背叛感情的人已經付出了代價,她有理由去享受這種愛。

那一年的年末,蘇祎暗中下旨,將玉簫押送到了遼東前線,臘月,遼東守將玉朔舉兵歸降,至此大周境內反對蘇祎的勢力悉數被滅。

正旦日,蘇祎再度改元如意,是為如意元年。春二月,百官尊上帝號,號為明皇,意取昭明之意,有位比昭皇之野心。

即便史書上總是難免記錄明皇篡而得位,禦極短暫,卻也難掩其功績。且在明皇一朝最為隱晦的角落中,還存在著一位令後世著迷不已的明皇後。

那是周朝歷代唯一一位不曾留有傳世畫像,甚至連陵寢也下落不明的皇後。有人傳聞這是神皇二登帝位後的報覆,也有人傳聞,明皇後是在神明二皇於東都城死戰之中而亡,是以屍骨無存。但無論後世如何猜測,終也不能觸碰到那真相,只能在一片空茫的記載中,窮盡心思地想象與記錄。

就在蘇祎準備於春日行立後大典前,周廷遣派使者出使玉樽,曉諭玉樽國主訶倫傳令西境各國供奉新主與新後。

然而不久之後,出使西境的使者竟匆匆歸來,還帶回了一個震驚周國朝野的消息——玉樽貴族叛亂,女王於亂軍中被殺,公主訶倫不知所蹤,哈蘭真王宮易主。

樂蘊在殿後,聽蘇祎召見來的官員商討馳援玉樽之事,殿外即是春日細雨,微微的寒意順著掩好的殿門無聲地流了進來。

流雲怕她著涼,給她披了件衣裳,低聲道:“瞧裏頭的光景,萬歲大約也晚上才能出來了。主子要不要歇一歇?”

樂蘊卻問:“你也聽說了玉樽的事情嗎?”

“國內早已傳遍了。”流雲嘆息道,“聽說是訶倫公主強納的一個女奴懷恨在心,聯絡了玉樽國內原本就意圖反叛的貴族,在女王四十歲的國宴上於酒中下了毒,毒效發作之後,在場所有的王室貴族半點力氣也無,只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女王於亂軍中被殺,叛亂之人押解訶倫公主預備沈天湖時,原本飲酒不多的公主這才趁機逃了出去,但也是下落不明。”

樂蘊聽罷,心中早已是思緒萬千。

誠然,她對於訶倫的厭惡與恐懼,半分也不亞於當日對蘇完的。蘇完與訶倫,只要這兩個人的名字出現,就總是會讓她想起,想起那兩個女人之間將她當作一件貨物的醜陋交易,想起阿芙蓉發作時鉆心的痛癢,想起她至今羞於讓蘇祎知道自己纏綿此物的醜態……

其實這個時候,只要周國不出兵,在玉樽境內流竄逃亡的訶倫便是強弩之末,便絕無生還的可能。那時,自己的仇就報了,傷害她的人全都要付出代價。

這也是訶倫該付出的代價。

她不是高高在上,倚仗自己是公主便恣意妄為……終於也輪到她成為喪家之犬,失去所有的尊嚴與榮光,被迫在流亡中擔驚受怕,惶惶不可終日。

她們這些玩弄人心的人,就是該付出代價。

流雲並不關心政事,比起玉樽與訶倫,她更在意的,是周國與玉樽的通道會不會在這次叛亂中被封鎖?一旦連通西境的路走不了了,那暗中派去購買阿芙蓉的人就只能無功而返……

這對樂蘊來說實在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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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堂

椿子:(冷冷審視璽暮和蘇郁)你倆的後人,可真厲害啊,一個渣人小姑娘的真心,被廢了,一個直接連國都作沒了。

蘇郁x璽暮:現在托夢掐死她們還來得及嗎?

新的一周謝謝大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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