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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皇上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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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玉簫帶著清渠走進了燈市畔的一家酒樓,將二人面具摘了下來,替她拂了拂身上的落雪,“進來暖和暖和。”

方才那一男一女打扮的二人,正是玉簫與清渠。清渠今夜不必上值,換了衣裳與她出來,二人在燈市裏轉了許久,玉簫怕她著涼,便領人進了酒樓,要了兩壺熱酒來。二人挑了個臨床的地方,張燈結彩的街衢明亮如晝,一如銀河劃破暗紫夜空的幕布。

清渠暖了暖手,低聲道:“方才,不該叫將……您如此破費的。”

“銀錢是小事,難得見你喜歡。”玉簫道,“且我又不是搶來的,你可千萬要收下。”

清渠頷首道:“是。”又道,“多謝。”

“謝什麽。”玉簫倒了些酒給她,笑著道,“我竟不知,你喜歡看燈,我只聽皇上說,樂相喜歡看燈,年年匠作監都會替皇帝制作許多精致奇巧的花燈賞賜到樂府去呢。”

清渠捧著酒盞,輕抿了口,才道:“點著燈亮堂,人眼前亮堂,心裏也就不至於那麽暗,什麽都看不清……”

“如此,提著燈也好。”玉簫喝了口熱酒,舒了口氣,不禁笑道,“這酒不錯。”

清渠卻自方才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放下酒盞的玉簫忍不住問:“怎麽了?可是累了嗎?”

清渠搖了搖頭,低聲道:“方才那兩個人,聽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玉簫回憶了一番,不過人聲嘈雜,到底沒太聽清楚,“我的耳力在軍中都是好的了,還是比不過你。”

清渠默然低下頭,望著窗外,銀白的月光透過窗子,大片大片地灑落在她皎白的肌膚上,如一顆潤澤的珍珠般令人忍不住觸摸。

玉簫眼中流淌著洶湧的思緒,悉歸在這珠玉似的美人身上。

“方才聽您說起樂相。”清渠忽然道,“不知樂相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啊……”

玉簫不知清渠為何會對樂蘊起了興趣,但也不曾多想。

畢竟清渠在禦前,若不知曉樂蘊與皇帝的糾葛,到時得罪了哪一個也實在夠她消受了,倒不如自己先與她說了,叫她日後也能有個靈醒。

“其實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她是那位挑中一手栽培出來的,同時……也是那位榻上的人。”

這一點清渠早就知道,是以也不奇怪。

當一個人擁有九五之尊的權力時,對於皇帝來說,那些臣臣妾妾,也都不過是她的器玩罷了。

“我見過樂相幾回,總覺得她是個十分客氣厚道的人。”清渠若有所思道,“只是坊間,總對她的評論,似乎都不大好。”

“她做的事情最得罪人。”玉簫感慨道,“不過也難怪,這些事,原是該崇徽去做的,要不是當年那位怕逆賊等賊心不死,也不會將崇徽藏在柳家,直到前兩年才提出來。不過,哪怕如今有了崇徽,樂蘊替那位做那些事也都做習慣了,那位自然也沒有再換人的打算。”

清渠似有所悟,神情冷清地問:“所以說,一開始提拔樂相,其實是為了……”

玉簫放下酒碗,也知道她想問什麽,“是,一開始就是為了保護崇徽,才選的她。畢竟文官不同武將,不用上戰場,只要給她權力,讓她聽吩咐做事就是。不過,樂蘊這個人,倒也厲害,不然崇徽出仕那一日,她就該走了。”

清渠不敢去想玉簫口中這個“走”究竟是什麽意思,是說既然皇帝已穩定了朝堂局勢,將柳崇徽亮在人前,便不再需要樂蘊來遮掩,可以厚賞之後放她自由離去,保她安度餘年,善始善終?

還是說,下完了棋,就不必再理會棋子的死活,要麽將她在一個適時的時機犧牲,要麽將賜予她的一切悉數收回,由她自己自生自滅。

她不禁覺得一股寒意襲上心頭。

如若她聽得不錯,方才燈市裏的兩名女子,當正是永福與樂蘊無疑。那時歡樂未央此刻還歷歷在目,可對於樂蘊來說,這一切竟是隨時都會被收回的,而被收回和剝奪這一切之後,又該要何去何從……

“其實,若非如此,我也很欣賞樂蘊這個人。”玉簫道,“她在官場上如魚得水,也有她自己的本事在,若她能夠安分守己,想必……也是能夠受到重用的。”

“她……知道嗎?”

玉簫一怔:“樂蘊她……她知不知道,也都是一樣的。”她想,大約清渠也是萬般的身不由己,與樂蘊的處境倒也說得上同病相憐,才對樂蘊所遭受的不平發問。

只可惜……根本無濟於事。

玉簫道:“在長安,有許多人困在驪宮高處,卻奢望著貧寒人家的天倫之樂,而有的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他們卻又實在艷羨上位者的錦衣玉食金屋麗宇。這兩種人,這兩種願念,都沒有錯,也不分高下,因為無論選擇哪種,都會不平,都會再羨慕和期盼另一種。我知道,你覺得樂蘊可惜,可這些年,她有的,比世上的人多了太多,旁人沒有的她都有,自然也要……受一些苦的。”

清渠卻第一次反駁了玉簫,這個向來清和溫柔的女子,註視著玉簫,眼中的冷與熱,是那樣的分明:“我不是可惜她,是可憐她。”

因為我自己和她是一樣的。

但這句話,她誰也不能說,其實她與樂蘊一樣,都在背後那只手的操縱下,縱然萬般不願,也只能向前走,到萬劫不覆。

說完這一句的清渠沒有再看玉簫,這個人的出身太好,縱然見過了世間的一些險惡嘴臉,心卻還是純真的,她們沒有經歷過不堪的一切,不知臨淵時的驚恐,不知被*縱的屈辱與苦痛,她們在燈山下望著偶人,只會覺得好看,從不會想,被游絲操縱著的偶人,是笑的,還是在流淚。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二人之間僵持著的死寂,玉簫先一步向下望了去。

只見那萬千如晝的金燈銀花裏,一隊內侍在水洩不通的西京燈市奔走相告——皇帝長女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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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渣皇在元宵節喜得一娃。

謝謝大家,今天我有了好多海星哎。

為了感謝大家,一會兒我給大家唱個曲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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