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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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和我去玉樽?”

濡濕的發貼在額上,眼淚,冷汗,口涎……還有被潑醒時淋的水,在瑩潤的肌膚上,到處是瀲灩的水光。

樂蘊抖著唇,慢慢地轉過頭,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晝與夜似乎沒有分別,四季輪回都不再明晰,她已經在無數次的昏沈中,夢見蘇祎將她抱走,抱回家裏,阿蘿還在廊下給她繡衣裳……可她睜開眼,卻只能看見訶倫。

樂蘊眼中是濃重的嫌惡:“你殺了我。”

訶倫支著頭,把玩著她一縷發絲,輕聲道:“我為什麽要殺你?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她輕輕拽了拽那縷發。

樂蘊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點點血痕幹涸的唇微微發抖:“我將來會殺了你。”

訶倫卻似聽到了什麽笑話般坐起身,垂眸打量著樂蘊:“我是玉樽唯一的公主,將來就是女王。玉樽有四十萬子民,五千裏的疆土,你們的昭皇後更是我們的渾忽公主,雖說她並沒有後代,但按你們中原的禮法來說,你們的皇室和我們可是姻親,連皇室都不敢對我們如何,你……又憑什麽呢?”

她笑著擡手在樂蘊的發上揉了揉,似乎格外喜歡這種將樂蘊視作一只小貓小狗或是可以放在掌中把玩的小玩意一樣的感覺。

“怎麽樣?要不要和我去玉樽?我讓人在春水河畔,為你建造一座宮殿,給你很多黃金和最華美的衣裙,你喜歡紫色嗎?那就讓所有的紫色絲綢都給你一個人,我再讓二十個侍女侍奉你,讓五十個奴隸給你勞役。等我做了女王,就讓你做我的王妃,我母親有很多寵愛的人,男的女的都有,我也有一些,可我覺得他們都不如你,我可能,真的有些喜歡你了……”

見樂蘊閉著眼一言不發,訶倫忍不住推了推她,最後輕摑了樂蘊兩巴掌,“怎麽樣?”

樂蘊慢慢地將眼睜開,幽幽道:“你的喜歡,便宜得很。”

訶倫不以為意:“便宜?你敢說我便宜?”

她將樂蘊提到懷裏,把玩著她的下頜,瞧著樂蘊眼睫上下顫抖,“我長到二十歲,還沒人敢說我便宜……”她用了些力,樂蘊一個激靈,忍不住咬了咬唇角。

“好吧……”訶倫松開手,“總歸我只是借,還真不能將你帶走。”她將樂蘊放在床上,收緊兩手上的鎖鏈,在看見樂蘊兩手腕上的血痕時,忍不住嘆了口氣,“為什麽要掙紮呢……弄傷自己,你也換不來什麽,如果皇帝真的珍惜你,又怎麽會把你送給我。”

樂蘊側過頭,不想再理她,但心頭的恨意卻受到了蠱惑一般,難以自抑地開始猛發。

“玉樽有很多藥,很多東西看似雞肋,卻能讓人獲得不一樣的享受。”訶倫的聲音冷如窗外的風雪。

樂蘊動了動手腕,卻只剩下曲起手指的力氣,但這顯然不能對訶倫造成任何傷害。

訶倫找來個幹凈茶杯,取出一枚玉瓶,將裏頭嫣紅的丹藥用水化開,一股濃郁而迷離的香氣,忽然騰起,在滿是情欲氣息的臥房徘徊游蕩。

“這叫阿/芙/蓉,是西域的商人帶來玉樽的,據說只要用一點,就會讓人變得舒服極了……我知道你很痛,把這個喝下去,就不痛了……”訶倫笑著,捏開樂蘊的唇,將那一蓋碗淺淺的淡紅液體,餵進了樂蘊口中。

“還有一天一夜,閉上眼睛,讓我好好享受你……”

樂蘊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的顏色,卻還是並無掙紮地慢慢閉上眼。

窗外的斜暉落在她的臉頰,暖融融的,像是一種輕柔到極致的撫摸。她攤開手,哪怕手腕上的血已斑斑點點沾染在身下的茵褥,身下痛到極致,反而說不上怎樣的一種感覺,神思如同在水中沈溺,她蜷了蜷手指,什麽都抓不到。

冷熱似乎已經沒有了感覺,但同時襲來的時候還會讓她戰栗不已,痛感與快/感也是一樣,她不明白人為什麽會在情事上遭受這樣的痛楚,不明白為什麽她要遭受這種痛楚,或者說,不明白為什麽是她……

訶倫的身體將她牢牢禁錮時,樂蘊眼前又閃過皇帝的身影,那抹明晃晃的黃,當真是刺眼得很啊,怎麽就那麽會折磨人。

她要活著,活著從這裏走出去,把一切問清楚。

哪怕已經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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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祎在三日後回到了京城,命人擡著桶到樂府上時,卻聽樂府家人說樂蘊這三日都被皇帝派到西陵去辦差,還未歸來。她雖疑惑,卻還是先將魚放下,吩咐人一定要在樂蘊回來之後再做,在這之前每隔半個時辰就要換一次水,這才告辭離去。

阿蘿見只是一條魚,忍不住奇怪:“怎麽這魚是養在瑤池裏的?”下人道:“郡主千歲親自登門送魚,滿京城也是獨一份了。”阿蘿啐了他一口,讓人將魚擡去廚房,獨自取了針線坐在屋裏繡花,那件官服她已繡好了,樂蘊卻自從那日入宮便去辦差,也不知是什麽差事,走得這樣匆忙。

好在三日已經過去了,連綿大雪都被掃凈,天色澄藍,寒意雖料峭,但天色總歸還是讓人覺得舒爽。

禦前的氣氛顯然低沈到了極致。

清渠無奈地看著這三日裏第十四個被拖出去挨板子的人,就聽劉德長長一聲嘆息,其餘人更是噤若寒蟬,戰戰兢兢。

可再怕,前面也要有人侍奉。

清渠端著茶走進去時,皇帝正在禦案前批閱群臣的奏議,沒有人知道皇帝為何突然龍顏大怒,而服侍皇帝的人猜度不到,便只有勉力不要讓自己遭殃。

清渠將茶盞輕輕放在皇帝案上,足夠皇帝摸得到,又不會不慎碰倒。

冗長的寂靜後皇帝終於飲了一口茶。

“驛館那裏來信兒了?”

清渠不知皇帝在說什麽,只得慢慢開口道:“回皇上,奴婢不知。”皇帝蹙起長眉,冷冷落到清渠身上,後者緩緩跪下,並不慌亂,似是意料之中,又似是漠不關心。皇帝見來人不是劉德,思忖片刻,忽然問:“你是哪裏人?”

清渠道:“回皇上,奴婢祖籍江南。”

“江南……”皇帝的目光柔和了些,不知想到了什麽,“今年多大了?”

清渠如實道:“回皇上,奴婢賤年十八。”

“十八……”皇帝輕聲呢喃,“十八……”

大約這年華實在太好,好到哪怕是皇帝,也會聯想到許多美好的事物,即便那些回憶似水流年。

就在這短暫的靜默裏,外頭劉德忽然道:“啟稟皇上,驛館來信,上奏說,人已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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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倫:她為什麽不喜歡我?她居然說我的喜歡很便宜

(怎麽莫名像一些渣攻啊奇奇怪怪,還好她只是樂子眼裏的炮灰)

新的一周啦,謝謝大家。

另外就是我想把權臣寫長一點,最近把大綱捋出來了,還有很多的暴發點可以寫,可以嗎可以嗎!

這篇將來也不入v啦所以大家盡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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