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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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上方是漫天的繁星,湖泊裏面也是滿滿的繁星,交相輝映之中,還有許多翩翩起舞的螢火蟲,美好的像是人間仙境。

“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當然,這個地方好美!”

“你喜歡,我把這一切,都給你。”

說話的是誰?像是我,又不像是我。

夢境之所以是夢境,就是因為美而容易碎,而且,沒有第二回。

我隱隱約約知道這是個夢,可是,我不願意醒。

“當當當當……”一陣嘈雜的響聲忽然傳了過來,魔音入腦似的,響在了我的耳畔上,我猛地睜開眼睛,夜涼如水,而那深深的院落裏面,圍著那大棺材,已經重新聚齊了昨夜裏見到的那一圈怪人。

“嗤……嗤……”伴著那奇異的樂聲,有一個人正在棺材上摩擦什麽。

我揉揉因為困倦而變得朦朧的眼睛,坐起身來,想看的再清楚一點,程恪早把冰涼的指尖按在了我唇上。

我的臉刷的一下就熱了起來,趕緊閃避開了,瞪了他一眼,他薄唇一勾,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重新斜倚在竹椅上,像是在看外面即將要上演的一場好戲。

因為今天坐著的位置正在門檻外面,離著院子近在咫尺,所以看得能比昨天清楚很多,那些個奏樂的人在暗沈沈的月光下面,臉色全煞白煞白的,五官則像是五個窟窿,陰慘慘的在暗夜裏懸浮著。

“嗤……嗤……”我被那個奇詭的聲音吸引住了,仔細一看,那個在棺材上面磨東西的,手頭一下一下的泛著寒光,像是……在磨一把刀!

而那個怪人一邊磨,還一邊念叨著:“坐鎮門庭,姻緣天定,我欲締結,世世生生……”

與此同時,兩個小小的身影在磨刀怪人的膝蓋下跑跑跳跳的玩耍,隱隱約約,似乎還發出了稚嫩的笑聲,像是在相互打鬧。

我心裏明白,想必,那就是所謂的童男童女了。

接著,事情跟昨天發生的一模一樣,一圈人奏樂,怪人繞圈子,今天還多了兩道小影子。

那個怪人轉啊,轉啊,不知道轉了多少圈,又跟昨天一樣的停下來了:“走不了!”

旁人也還是跟覆制昨天的那個場景一樣,追問道:“怎麽走不了?”

“有屬龍的!”

雖然相同的場景,我昨天已經看見了一次,可正是因為這樣別無二致,宛如重播影片一樣的感覺,更讓人覺得詭異無比。

“有屬龍的不成事!”

“找,把他找出來!”

我身子忍不住,就微微打了一個顫。

程恪低低的笑了:“你放心,只要你不出聲,他們就看不見你。”

我忙點了點頭。

那些怪人們又行色匆匆的四下裏尋找了起來:“有屬龍的,不成事!”

跟昨天一樣,他們嘈雜的嚷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我轉頭看著那墻壁上的鐘表,又已經,十一點了。

程恪偏著頭,直直的盯著那些怪人。我順著程恪的眼光看過去,這才發現了,那些個怪人之所以看上去那麽臃腫,居然是因為,他們的身上,居然帶著厚重的一圈圈的繩索!

宛如被人五花大綁一般,只有四肢是露在了繩索外面,才得以自由行動的。

為什麽,要穿成了這個樣子……

幾個怪人,甚至把臉貼在了我面前的玻璃上,可是那黑洞洞的眼睛,對我是視而不見。

我忐忑的一個勁兒盯著那壁鐘,等著時間過去,讓他們跟昨天一樣,錯過了這個時候。

果然,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怪人,越來越焦躁了。

沒想到,正這個時候,有一個聲音忽然得意洋洋的響了起來:“屬龍的,我找到了!”

這話一出,我後背頓時涼了半截子,而程恪還是輕輕松松的,像是根本沒聽到。

與此同時那些個奇形怪狀的怪人們嚷了起來:“在哪兒?在哪?”

“刷……”一根長條狀的東西從房檐上倒掛了下來,敲敲我前面的玻璃:“在這!”

我這一聲驚叫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是好歹牢牢記住了程恪的叮囑,硬是沒有出聲。

再一看,那個長條狀的東西也不是別的,居然是一根孝子送葬時候拿著的那哭喪棒!

那個哭喪棒劇烈的撞擊著玻璃:“就在這!”

這個拿著哭喪棒的,又是誰啊!

那些個怪人聽見了,眼睛的視線也已經投了過來,可是楞看不見我。

程恪倒是坐的稍微直了一點。

那些怪人看上去非常著急:“看不到!看不到!”

估計著,是程恪在我身上動了什麽手腳吧。

轉圈子的怪人則陰森森的說道:“在裏面,燒!”

那些個怪人們像是得了令,一下子就簇擁了過來,堆上了院子裏面的木料,居然真的就在房子外面點上了火!

我瞪大眼睛,這要是點起來了,二舅家這個房子怎麽辦?

求助似的望著程恪,程恪卻輕輕的搖搖頭,好像什麽東西都在他掌控範圍之內一樣。

就在其中一個怪人即將把那木柴點起來的時候,門口卻出現了一個人。

那個人離著我有點遠,夜色也朦朧,我看不清他的長相,只是從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來說,應該還是十分年輕的。

他身材修長,穿著一身中式的黑衣服,有點像是民國戲裏面的那種馬褂,頭上戴著一頂禮帽,臉都掩藏在了那禮帽帽檐下面的陰影之中,身前掛著一朵黑色的花。

完完全全,是電視劇裏那種新郎官的打扮。

那個人靜悄悄的站在了院子裏面,說道:“等一等。”

話一出口,怪人們居然就真的將手裏要做的事情全給停下來了!全都垂下了手,好像是在聽那個人的號令!

“姐。”那個人就像是看得到我一樣,忽然對著我開了口:“我和露露的好日子,本來請姐來,也是應該應分的,無奈何,姐的屬相,我們壓不住。”

程恪嘴角一勾,側著頭,打量著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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