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33味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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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味中藥

回程果然是初羨開車, 然而寧檬卻不在。

野餐還沒結束,寧檬這姑娘就撇下初羨,和小莊護士一起相約去附近的銀泰掃貨了。元旦各大商場都在搞促銷, 一些大牌的服裝和化妝品促銷力度很大。她們都是瞄準了時機去貢獻紅票子的。

初羨深深覺得自己的幼小的心靈受到了莫大的傷害。寧檬不是沒錢,她只是對別人摳。

傅枳實喝了酒,一下午都犯困。

一上車他就閉上眼睛, 懶洋洋地說:“我瞇會兒,到了叫我。”

初羨點點頭,“你睡吧。”

這人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傍晚五點, 太陽西沈,落日的餘暉印滿天際, 深沈厚重的暖橘色, 是畫布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俏皮的夕陽悄悄掉入車內, 匆匆幾束,快得仿佛一陣輕薄的煙霧。

一個專註開車, 一個專註睡覺,互不打擾。

車廂安靜, 只有兩道均勻平和的呼吸聲,一深一淺,彼此交疊。

初羨不知道傅枳實住哪兒, 只好先開去賀家。在距離賀家一條街的地方,她把車停在路邊。

回過頭來看,她似乎一點都不了解他, 連他住哪兒都不知道。不知道以前知不知道,也許知道,不過她都給忘了。

明明有關他的記憶一片空白,可為什麽還是喜歡他?

傅枳實還沒醒, 腦袋歪向初羨的方向睡得酣熟。

她沒打擾他,安靜地等。

男人的臉安詳又沈靜,眼皮微闔,烏黑濃密的長睫輕輕掃下一層陰影。

初羨很少有機會這樣近距離看他,不被打擾。

路兩旁的路燈早早就亮了起來,燈光映進車裏,光影懸浮間,傅枳實的眉眼顯得比平日更加柔和,不具備任何攻擊性。

她的內心仿佛一面充盈的湖水,有碎石擲入,水花一圈一圈打轉。

心癢,手更癢。

抵擋不住內心的誘惑,她靜悄悄探出右手,慢慢覆上他開闊的眉宇……

溫熱的觸感頃刻蔓延開,讓她的指尖止不住發顫。

順著眉毛往下,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最終停留在他單薄淺淡的雙唇上。

初羨冷不丁想起那天晚上混亂的吻,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將她嚴絲合縫包裹,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震撼之餘是不是也有幾分竊喜呢?

心思變得有點微妙,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心裏的水好像馬上就要滿出來了。

心底兩個聲音爭執不休,一個說:“別沖動,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吃。”

另一個卻說:“試試吧,萬一呢!”

她的思緒猶如鍋裏的沸水,翻湧冒泡。

怔神之際,渾然不察傅枳實已經醒了。

他乍一醒來,只感覺到眼前一團陰影,有什麽東西覆在他唇上。

細細感知,發現是女孩子纖細微涼的手指,柔若無骨,皮膚細膩。

小姑娘趁他睡著在搞小動作。不過他並不生氣,反而欣喜萬分。

她是喜歡他的,他一直都知道。不然也不會有畢業那晚的表白。她這般膽怯,骨子裏還有些自卑,她究竟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向他表白的?甚至不惜灌烈酒給自己壯膽。

而他當時卻從未上心,只當是醉鬼在說胡話。

任由初羨放了一會兒,他出其不備地抓住她的手指,驟然出聲,“摸夠了嗎?”

初羨:“…………”

初羨險些被嚇死,心臟幾欲停跳。

“師……師兄?”成功口吃。

他拿眼睨她,好整以暇,“不做我的女朋友,卻要占我便宜,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初羨面色大囧,低下頭不敢看他,“我錯了師兄。”

她就不該鬼迷心竅的,悔不當初啊!

她的手指還被他握在手心裏,捏得緊,熱度互相傳遞。

這個動作實在太暧昧了,初羨頭皮發麻。

他慢騰騰地松開手。

初羨以為自己解放了,頓時如蒙大赦。誰知這人反手又扣住她手,改成十指緊扣。

纏得緊,她掙脫不開。

男人低沈舒緩的嗓音猶如音符一般躍然而起,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誘哄,“羨羨,真的不想得到我嗎?嗯?”

***

短暫的元旦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苦逼的打工人又要回醫館搬磚了。

周阿姨做了豐盛的早餐。

賀叔叔不在,只有賀明談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趙女士則在客廳對著電視練瑜伽。她最近迷上了瑜伽,晨起總要練上半個小時。

初羨毫無靈魂地吃完早餐,賀明談沖她眨眨眼睛,“姐,今天下班早點回家,家裏有驚喜哦!”

說完小屁孩就一溜煙背上書包出門了。

初羨一臉懵,看向母親,“媽,咱們家今天有什麽驚喜呀?”

趙女士微微一笑,說:“阿談的生日,這小子都惦記好久了。”

弟弟的十歲生日,那必須好好慶祝呀!

初羨心想今天上班之前還要給小屁孩買生日禮物。

——

辦公室的打印機出故障了,報了修,也沒見師傅來修。初羨著急打份病歷,就去劉醫生辦公室。

打印好病歷回來,在樓梯口撞見傅枳實。這人剛從藥房過來,手裏拎著好幾包中藥。

藥是給沈輕暖配的。她最近偏頭痛疼得厲害,找傅枳實配了幾貼中藥。

傅枳實直接攔住她問:“中午一起吃飯?”

初羨:“再說。”

兩人錯開,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初羨站直身體,面露猶豫,不確定的問一句:“師兄,醫館允許辦公室戀情嗎?”

小姑娘的話讓傅枳實不由腳步一頓,他霍然轉身,“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咱們醫館允許辦公室戀情嗎?”初羨靜靜直視他,下意識拽緊手裏的病歷紙,她皺著一張小臉,兩道秀眉擰成一團,表情顯得尤其糾結。

男人明顯眼神一亮,燃起一小簇火焰。他赫然一笑,一本正經道:“理論上不允許,但是我是領導,我說了算。”

初羨:“……”

“你身為領導非但不以身作則,反而帶頭更改規則,這樣真的好嗎?”初羨簡直無語。

“那咱們偷偷的,不要被別人發現。”

初羨:“……”

“師兄,我真的很差勁,一點都不優秀。還很笨,老是做錯事。我沒有談過戀愛,我也不懂該怎麽去談,我很怕你是一時沖動才看上我的。你現在可能對我有濾鏡,覺得我還挺不錯的。可是等你和我在一起後,你就會發現我其實一無是處,還有一身壞毛病,長得也普普通通,擱大馬路上誰都不會註意得到。你一定會後悔的。而且我還失憶了,一個沒有過去的人,你不覺得很怪麽?”

“不覺得。”男人不為所動,平靜道:“沒有過去並不妨礙你擁有現在和將來。”

初羨梗著脖子,語氣激動,“你讓我說完好不好?”

傅枳實閑適地靠在欄桿上,鞋尖抵著地面,淡聲道:“你繼續。”

“你那天的表白,我承認我確實高興,那種感覺就像是我中了彩票,終於被命運眷顧,成為了天選之子。可是當我冷靜下來,我就不那麽高興了。因為我覺得自己不配,你這麽優秀的人,我不配擁有。”她吸了口氣,繼續輕聲說:“可是我又舍不得放棄,我知道我喜歡你,所以我真的好糾結……”

這姑娘說著說著竟有些委屈,聲音越來越低。那模樣委實可憐,都快哭了。

傅枳實哭笑不得,柔聲安慰她:“你很好,起碼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

“你現在是在哄我,以後你可不一定會這麽認為。”

初羨:“……”

他無奈地扶額,“沒有在哄你,我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你就是在哄我,我一點都不好。敏感又脆弱,還總是想東想西,患得患失……”

“初羨。”他突然嚴肅地喊她名字,表情也變得鄭重了幾分。

“嗯?”

“我今年已經三十五歲了。”

“所以呢?”

“但凡我想要開始一段感情,那就一定是經過慎重考慮的。我已經不是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了。我這個年紀的男人遠比你想象的要有城府,你以為我不考慮的嗎?相反的我考慮的比你還多。一個成熟男人的感情沒那麽簡單,這裏面有太多的利弊需要我去權衡。如果沒有萬全的準備,我絕對不會主動出擊。可是初羨,我經過諸多的權衡過後,依然想要和你在一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他註視她那雙靈動漂亮的大眼睛,一字一頓地告訴她:“這就意味著你獨一無二,我非你不可。我一旦拿現實的那些條條框框來衡量你,那我就一定會失去你,可我舍不得。你要相信你並不是所謂的天選之子,也絕非得上天青睞,你是我傅枳實經過深思熟慮後依然想要擁有的女孩,所以你值得。如果你覺得被我喜歡是被命運砸中了大禮包,那你也應該認為能喜歡你也是老天爺在眷顧我。所以初羨,我們都該恭喜彼此,因為咱倆都中了大獎。”

看看老男人多會說話,初羨聽完根本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他。也許也不是他會說話,他只是實話實說。在成年人的感情裏,實話實說反而顯得真摯。任何裹著華麗外衣的糖果,都是毒藥。

初羨還有什麽理由不搏一搏呢?不管以後怎麽樣,起碼現在傅枳實喜歡她的心是真摯的。誠如閨蜜舒意禾說的那樣,這輩子能擁有傅枳實這樣的人間極品,到老了也是可以跟小輩們吹牛逼的。

男人一口氣說完,周遭的空氣微妙地凝滯了一瞬,安靜又沈默。

傅枳實看到小姑娘收好手裏的病歷紙,低聲道:“師兄,我先去上班了。”

傅枳實:“……”

就這樣??

雷聲大,雨點小,一拳頭打進了棉花裏,傅枳實不由無力。

“不許走。”他橫過一條腿直接攔住初羨的去路,皺眉不滿道:“這你小鬼騙我推心置腹,臨了什麽表示都沒有就想走,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兒?”

初羨:“……”

初羨握緊拳頭,踮起腳尖,碰了下他嘴角。

然後落荒而逃。

傅枳實瞬間僵在原地,擡手摸摸被她親過的嘴角,上面似乎還有屬於她嘴唇的餘溫,以及一抹淺淺的西柚色。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初羨今天塗了西柚色的口紅,一個非常清新亮麗的顏色,很適合她。

這種感覺比昨晚在車裏吻她還讓他意猶未盡。

“小鬼!”他輕嗤一聲,唇邊的笑意無限放大。

“你小子擱這兒傻笑什麽呢?”老父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傅枳實身側。

順著兒子的方向望過去,樓梯口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年輕的男人倏然回神,斂起笑容,言語不滿,“爸,你怎麽跟爺爺一樣,走路都不出聲的。”

傅文和皺眉道:“我喊你好幾遍了,是你自己走神了,怪得了我?真是見了鬼了,一大早擱這裏傻笑。”

***

初羨一口氣沖到辦公室,臉爆紅,像是熟透了的豬肝。

心跳加速,整顆心仿佛被刷了層蜜糖,酣甜透骨。就連腳步都是虛浮的,身心都如墜雲端,飄飄欲仙。

寧檬盯著初羨的臉仔細瞅瞅,“羨羨,這大冬天也不熱啊?你臉怎麽這麽紅啊?”

初羨:“……”

初羨拼命給自己扇風,喘著粗氣,“早上擠了地鐵,熱死我了都!”

寧檬這姑娘神經大條,對初羨的話深信不疑,“1號線本來就是最擠的,早晚高峰能擠哭你,你還不如坐公交車。”

“嗯。”她自然地接話,“明天試試公交。”

坐到自己工位上,初羨悶了大半杯涼水,這才慢慢恢覆平靜。

沈澱一會兒,掏出手機給閨蜜宣布戰果。如果不第一時間告訴舒小姐,這姐們絕逼跟她斷交。

初羨:【姐姐我脫單了!!!】

三個感嘆號都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

舒意禾那邊簡直秒回。

舒意禾:【姐們剛剛表白失敗,你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來虐過?!】

初羨:“……”

舒大小姐最近看上了朵愛酒吧的一個調酒師,明裏暗裏對人家各種撩,就差沒拿錢包.養人家了。沒想到終究還是錯付了。

初羨:【禾兒不哭,下個會更好。】

舒意禾:【拿下人間極品,你必須請客!】

初羨:【錢包準備好了,放馬過來吧!】

舒意禾:【放心,老娘絕逼不手軟,一定狠狠宰你一頓!】

跟閨蜜插科打諢結束,傅枳實的微信語音適時跳了進來。

傅枳實:【中午一起吃飯?】

初羨:“……”

說好的偷偷的,不被人發現的呢?這人怎麽這麽快就打臉了呢!

初羨:【師兄,身為領導要以身作則,咱們得低調懂不懂?】

收到微信的傅師兄:“…………”

——

小女朋友不跟自己吃飯,傅枳實只好蹭老父親的飯。

母上大人心疼父親,怕他在醫院吃不好,每天中午堅持給他送飯,順帶帶小外甥女出來遛彎。

小梵聲已經快一周歲了,正是好玩的時候,一見傅枳實就求抱抱。

小家夥歡快沖他撒開肉乎乎的手臂,“抱……抱……”

小梵聲如今還不會說話,只會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

小胖孩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就是求抱抱。

傅枳實彎身抱起小家夥,伸手刮刮她鼻梁,“小胖墩你又重了!”

小梵聲在他懷裏咯咯笑。

這麽大的小孩好動,正是學東西的時候,對什麽都好奇。小家夥在傅枳實大衣的衣兜裏掏個不停,一會兒翻出一只打火機,一會兒又翻出一支鋼筆,最後成功翻出他的車鑰匙。

小家夥對鑰匙上的瓷娃娃特感興趣,抓起來不斷搖晃嘴裏興奮地叫著,“娃……娃……”

傅枳實見狀忙從小朋友手裏拿掉瓷娃娃,笑著說:“梵聲乖啊,這東西不能玩,這是寶貝,摔了你舅舅要哭的。”

小梵聲被奪走瓷娃娃也不哭,楞楞地看著傅枳實,“娃……娃……”

文海瀾女士餘光瞟到那只瓷娃娃,一個Q版小人,逼真可愛。分明就是照著傅枳實做的。

在兒子手上看到這麽幼稚的物件,這可太稀奇了。文女士忍不住問:“哪來的娃娃?”

“去橫桑出差買的。”傅枳實麻溜把瓷娃娃給收了起來,特寶貝。

“真稀奇,你還會買這麽幼稚的小玩意!”

他很不滿,“我就不能有點童心?”

文女士輕嗤一聲,不客氣地說:“三十大幾的人了,眼看著就奔四了,你跟我說你有童心?”

傅枳實:“……”

明明才三十五,什麽叫奔四了?還有五年好不好!

傅枳實以前從不覺得自己年紀大,可喜歡上初羨後他真心覺得自己老了。這十歲的年齡差真是硬傷。偏身邊人還總是鍥而不舍地提醒他。

文海瀾將餐盒在桌子上擺好,催促傅枳實:“快來吃飯,等會兒再跟梵聲玩。給你們爺倆煲了烏雞湯,涼了味道就變了。”

傅枳實逗逗梵聲,把小孩扔給文女士,坐到椅子上吃飯。

文海瀾女士不僅醫術了得,廚藝更絕。簡單的家常菜也別有一番滋味。

父子倆吃得津津有味。

傅主任一邊吃,一邊嫌棄兒子,“三十好幾的人了,成天跟我搶菜吃,也不知道跟女同事到外面去吃。”

傅枳實:“……”

默默蹭父親的飯,還被嫌棄一通。小傅醫生瞬間淚流滿面。

“枳實你也老大不小了,別再這麽混著了,趕緊找個女孩子定下來。我上次跟你爺爺商量,最多讓你今年混完,明年給我乖乖去相親。謝家的閨女,那個大明星,綜藝屆一姐,我看就很好。還有姜敘的妹妹姜殊,知根知底的,人也長得漂亮,配你正好。”丈夫起了個頭,文女士的話跟炮仗似的成串冒出來,簡直讓人無力招架。

傅枳實:“……”

“趁你現在還能自己選,趕緊找個合適的定下來,不然作到後面可就全由你爺爺做主了。”

傅枳實頭疼不已,還好他已經有了初羨,不然明年非得被家裏人架著去相親不可。

他識趣地閉嘴,不發一言。但凡他回一句,母上大人絕逼有十句等著他。沈默是金,關鍵時刻能救命。

來父親這兒蹭飯,被父親嫌棄不說,還要被太後催婚,簡直不要太苦逼。

後面卻發現初羨背著他跟寧檬到外面吃牛排大餐去了。

刷到寧檬朋友圈,他的小姑娘對著鏡頭甜甜地笑,面前的牛排不要太紮眼。小傅醫生真想哇的一聲哭出來。

這哪裏是想低調,分明是找借口支開他。好氣哦!

——

臨近下班,傅枳實又給初羨發微信。

傅枳實:【下班送你回家。】

初羨想想擠地鐵的艱辛,就同意了。

初羨:【把車停在距離醫館一百米的地方等我。】

傅枳實:“……”

響應女朋友的要求,傅枳實乖乖把車停在距離醫館一百米的馬路邊。為了初羨好找,他還專門把車停在一棵合歡樹下。

醫館附近多梧桐樹,這是唯一一棵合歡樹,她肯定一眼就能找到。

安靜地等了一會兒。他看到他的傻女朋友蓋著羽絨服帽子,戴著口罩,全副武裝,一張臉藏得尤其嚴實。這陣仗堪比大明星出門。

鬼鬼祟祟地鉆進副駕,關上車門也不敢摘口罩,輕聲說:“走吧,師兄。”

傅枳實哭笑不得,“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在跟人偷晴。”

在醫館要防同事,回家還要防初羨的母親,這戀愛談得委實憋屈。

初羨搖了搖他手臂,輕輕撒嬌:“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嘛!誰讓你是領導的,我不想讓別人說閑話。”

小姑娘的聲音細細小小的,又輕又柔,特刮人耳朵。一聽她這個聲音,傅枳實真是半點脾氣都沒有了。

還說不會談戀愛,這姑娘分明很會。

傅枳實伸手把初羨的口罩摘掉,湊過去親她,“光撒嬌可不夠,我沒那麽好哄!”

作者有話要說:  一臉姨母笑。請把甜打在公屏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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