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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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家主是在港口黑手黨的兩人離開不久醒來的,他靠在床頭,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那個敵人絕對非我族類。”

關於驅魔咒法的批文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一開始加茂家主就已經做好了部分保守派會因為擔心地位下降而反對了。但他沒想過反對的票數會那麽多。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幾乎把所有的棋子都調動起來了,不斷的輿論導向下不少他們派系的都轉而投棄權票。事情就這樣僵持住了。

驅魔咒法的推廣從長久的眼光來看絕對是對人類有益的,敵人這麽抵觸就足以看出他們的立場了。

阿略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詢問道:“咒術特務科方面怎麽說?”

這件事政府方面肯定是讚成的,就看會不會願意插手。

這裏又不得不再感慨一下咒術界的自治特權了。

咒術界所有決策一般都是每個月的總監部高層會議討論票決,在這裏咒術特務科只能旁聽。

只有月會無法決策的重大事項才會召開全席位會議,這時候咒術特務科才擁有投票權。

羂索最開始會底牌全翻肯定是希望能在高層會議就直接駁回驅魔咒法,沒想到竟然沒成功,被父親成功拖到了全席位會議,所以才會直接對父親和她動手。

看來她也知道政府票數加進去後全席位會議她的勝算不大。

“我懷疑她和加茂憲倫有關系。”回想起那個舉止詭異的女人,加茂家主蹙眉道:“家裏的史庫有過一次失火,一部分書籍被燒毀了,正好是一千多年前詛咒之王活躍的時期。之前也因為這個完全查不到關於羂索和裏梅這兩人的情報。那次失火就在加茂憲倫還在加茂家的時期。”

太巧了,阿略肯定道:“羂索和加茂憲倫脫不開關系。”

然後她也簡單的覆述了一遍今天的經歷,最後總結,“然後長子脹相被我帶回家了。”

這也行,加茂家主有些吃驚,但他更關註那場戰鬥,不免關心道:“阿略沒有受傷吧?”

“我沒事——”阿略含笑道:“我留下了裏梅的頭發,然後拜托冥冥學姐盯一下他什麽時候和羂索匯合。”

被黑鳥操術操縱的鳥類一般術師都看不出來區別,非常適合做這類的工作。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加茂家主莞爾,食指輕輕敲點身上的薄被,“不過還是要報以警惕,雖然那個咒具外人鮮少知道,但如果她真的和加茂憲倫有關系就有可能知道。”

“嗯……”阿略頷首表示知道了,頓了頓她接著道:“父親,我準備從明天開始讓脹相君和憲紀一起跟著青雀族老啟蒙,我會給他準備防身的咒具。”

加茂家主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想法,頷首道:“他就出生時間來說確實還是幼兒是該好好啟蒙了,阿略做事為父最放心了。”

阿略眨了眨眼,露出靦腆的笑容道:“還有星漿體大概也會呆在家裏一段時間。”

這下加茂家主是徹底驚訝了。

正好這時候阿略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原來是理子殺青了,傑讓她開個門。

任意門一開,五條悟和天內理子走了出來。

“傑跟著禪院甚爾去了,說對那什麽盤星教有點興趣。”

解釋完,五條悟擡起頭視線就對上了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加茂家主,他動作有些僵硬的沖他點了個頭打了個招呼,“加茂家主——”

天內理子有些拘謹的跟著他鞠了一躬。

“理子過來這裏坐吧。”阿略朝她招了招手讓她找個椅子坐,然後簡單和父親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

已經很晚了,天內理子又來回奔波的已經困得不行,找了椅子坐下沒多久就忍不住趴下去睡著了。

五條悟看她睡著了,伸手拿過邊上的水壺往她嘴邊倒了一灘水,準備等她醒了嘲笑她睡覺流口水。

而聽完星漿體事件全過程的加茂家主感覺這劇情怎麽有點熟悉,不過既然尾巴都處理好了,他心態也佛了,反而開口道:“阿略還記得小時候講的平衡嗎?”

就是那個畸形的平衡啊,阿略點頭表示自己記得。

加茂家主緩緩道出天元結界的真相,“其實說悟君是造成咒靈變強的萬惡之源並不準確——”

一千年前的平安時代,出現了一個有史以來最恐怖的詛咒,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一直到他死之前整個咒術界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因為這份恐懼,當時的咒術界高層和天元簽訂了契約。

以術師方和咒靈方實力絕對平衡為代價讓天元展開結界保護人類。

然後咒靈就逐年安穩下來了,不僅再也沒有出現過兩面宿儺那樣超規格的詛咒,甚至連特級咒靈都鮮少誕生了。直到五條悟的誕生,平衡再一次被打破了,咒靈方又興盛了起來。

阿略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不滿道:“所以明明是他們的懦弱弄出這麽個烏龜殼,卻反過來責怪悟的強大?”

而且就因為這種讓人發笑的原因悟從小在被暗殺中長大,現在還背負著莫須有的指責!

加茂家主接著道:“目前知道這個契約的只有禦三家、內務省咒術特務科最高指揮官還有首相等幾人知道。”

阿略扭過頭看向五條悟,發現他的表情竟然非常的平靜,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悟早就知道這個事情了?”

五條悟面無表情道:“一半吧,我只知道有這麽個契約,不知道原來契約在天元身上啊。”

加茂家主最後總結道:“所以如果天元大人的進化出了問題,那麽這個契約很可能會失效。這樣你們還是決定這麽做嗎?”

阿略突然感受到了森冷的惡意,瞞著悟最關鍵的天元情報是怕他會做什麽嗎?

“那就失效好了——”她聲音冰冷道:“這種荒謬的東西。”

加茂家主倒也沒有反對,而是道:“原來我想讓你們倆去問問天元大人羂索的事情的,這下等事情過去了再去問吧。”

這麽厚臉皮嗎?阿略有些想笑,想到剛剛的事情又有些笑不出來。

加茂家主看了眼心情也不太爽六眼,有些不滿的移開視線。

所以少年人就是靠不住,沒看見阿略心情不好竟然不知道過來哄一哄。

這麽想著他問道:“夏油君呢?”

那邊的夏油傑正站在咒靈上遠遠的看著盤星教歡欣鼓舞的準備火化那具假屍體。

他們是發自真心的為理子的死亡而感到高興。略的族人不過引導了幾句這些人就迫不及待連屍體都不放過了。

“這就受不了了?”不遠處的伏黑甚爾隨意道:“在放縱惡意這方面術師也沒有高尚到哪裏去吧。”

夏油傑看向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轉了回去看向那從火焰。

然後他拿出手機點開攝像功能,拉近鏡頭放大畫面把聚眾殺?人全過程錄制下來,準備回去交給他們的律師團隊。

經過初期的磨合後這只優秀的律師團隊對於這些法盲案子已經非常熟稔了,他只需要錄個視頻,後續他們就能直接一條龍服務把他們通通送進監獄。

“餵——”伏黑甚爾又喊了一聲,接著道:“咒具可以拿走,把咒靈還我。”

夏油傑終於轉過身正眼看他了,奇怪道:“ 雖然能儲物是稀奇了一點,但那種等級的咒靈再找找還是很容易得到的吧。”

伏黑甚爾歪了歪脖子伸展頸骨,“調?教起來很麻煩的,要像養狗一樣不停的教育。”

“確實很奇怪,按常理來說你們是沒辦法建立主從關系的。”夏油傑看了他片刻,微笑道:“但當時我想收服它竟然失敗了,後來我試著威脅它如果不聽話就宰了你,它竟然聽懂了。啊對了,它好像叫你媽媽來著。”

聽不聽得懂不清楚,反正後面是揍了一頓才收服成功的。

伏黑甚爾一直以來閑適的表情竟然楞住了,似乎還閃過了一絲不解。

夏油傑微笑道:“不過我也沒辦法還給你,被我收服的咒靈本質上已經死亡了嘛。”

伏黑甚爾:“……”

……

第二天吃完早飯,阿略就帶著脹相去上課了。

這會西院裏,青雀族老正在看學生加茂憲紀練習操縱血液。

阿略輕輕敲了敲門。

兩人一起回頭,然後站了起來對她問禮,“問大小姐安——”

問完禮青雀笑盈盈道:“大小姐是送脹相少爺過來啟蒙的吧,您吩咐一聲我就過去接少爺了,哪裏需要您親自過來。”

阿略笑了笑沒說話,而是看向她身後的黑發男孩,他像父親一樣留著長發,長相也能看見父親的影子。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這輩子的弟弟。

“憲紀知道咒胎九相圖嗎?”

突然問這個問題,小男孩有些茫然道:“知道的,我已經學過了。”

阿略接著道:“其中的長子脹相君從今天開始會和你一起跟著青雀族老學習。”

加茂憲紀瞬間懵了,下意識看了眼大小姐身後陌生的男人。

阿略說完從系統空間裏拿出白眼把它放在男孩稚嫩的手中,解釋道:“這是特級咒具白眼,它能抵擋特級咒靈的攻擊至少兩次。有它在憲紀會非常安全,憲紀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白眼散發著柔和的光,光是觸碰就能感受到它蘊含磅礴的咒力。加茂憲紀緊張的情緒漸漸放松了下來,他小聲應道:“嗯。”

阿略笑了笑,“脹相君在家裏沒有其他認識的人,我不在的時候,憲紀可以多陪他說說話嗎?”

送完脹相上學,阿略立刻朝大門走去,今天她要護送父親去參加這次的全席位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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