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冒死傳訊,拆裱見真

關燈
這一日,冬雪初融,陽光格外的溫暖,蘇天一早就推開酒館客棧的房門對柳慕言笑著。

柳慕言皺著眉說道:“你個臭丫頭,什麽事高興成這樣?”

蘇甜手裏抱著幾個饅頭然後放在柳慕言面前說道:“小姐你先吃饅頭,且聽我慢慢說來。”

柳慕言抓起一個饅頭說道:“你快說。”

蘇甜還想賣關子,但是看到柳慕言這樣一幅一點不感興趣愛說不說的樣子,只好老實交代說:“剛才有暗哨消息傳來,王爺,到藩地了!”

柳慕言這才眼睛一亮,她很難得露出一絲微笑說道:“這便好,還有呢?”

蘇甜把肉饅頭掰開,從裏面挖出肉餡吃進嘴裏,鼓著嘴說道:“還有,王爺沒有任何舉動,只是昭告天下,讓端王解釋他的一系列不合常理行為。”

柳慕言緊張問道:“就只是這樣?”

蘇甜點點頭說道:“恩,但是端王尚未回應。小姐,你說王爺這是要做什麽?”

柳慕言這幾日來,終於松了口氣,沈玉總算是到淮安了,也算是安全了,她往背椅上一靠,說道:“他這樣做,很好。”

“為什麽這麽說?”

“這是立威,向太子立威,也是向端王立威,更是向天下立威。”

蘇甜依舊是似懂非懂的樣子,柳慕言又問道:“對了甜兒,之前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麽樣了?”

蘇甜狼吞虎咽咽下一口說道:“這個啊,我悄悄讓酒館老板傳訊給符秋夫人去打探了,今天消息來了,說是之前伺候了皇帝幾十年的太監總管李德全在皇上昏睡之後就已經被太子換掉了,人早就在皇宮內不見蹤影了。”

柳慕言聽著心中一涼,這人是線索的關鍵,必須要找到他,現在手上能制約太子的條件已經不多了。她有些遺憾問道:“那麽李德全已經找不到了嗎?”

但是顯然太子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以裴夜的性格,也許早就殺了拋屍了。

就在這時,酒樓的老板忽然敲開了柳慕言房間的門,然後他洋裝無事沈默地走進來,然後關起了房門並且反鎖了起來。

柳慕言和蘇甜都感到奇怪,便問道:“掌櫃的,可是有新的消息?”

那掌櫃的是一個女的,曾經是符秋的乳娘,所以十分信得過,她看了看窗戶有沒有關上,然後把柳慕言拉倒床邊輕聲說道:“夫人說她遇到新的情況了,讓我一定要小心告訴你。”

柳慕言也壓低了聲音說道:“掌櫃你盡管說。”

“夫人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走過一個暗巷,裏面忽然竄出好幾個乞丐,其中一個還把夫人給撞倒了。那個乞丐看起來很可憐,耳朵似乎也聾了,嘴也啞了,話也不能說,夫人好心想下去扶她起來,誰知那乞丐眼明手快,盡然眨眼之間在夫人手裏寫下了一個字。”

“然後一群官兵追了過來,二話不說亂棍就把那乞丐給打死了,夫人最後一眼看到那乞丐猛地想起那人長得很像皇帝身邊的那個李德全,只是他的臉已經面目全非,夫人也不敢斷定,但是通過他的舉動夫人覺得他應該就是李德全。”

“他可能是死命逃出來,為了給夫人傳遞什麽信息,他跟著皇帝長大,最了解皇帝的心思,也知道皇帝和夫人的往事,而且夫人曾說過皇上對李德全有知遇之恩,李德全對皇上是最忠心的。”

柳慕言大致了解了這件事情的始末,他不知道李德全是怎麽找到符秋的,但是顯然已經潛伏數日了就是為了傳達一個訊息,最後被追來的官兵亂棍打死,到底都沒人知道他是誰,除了符秋認出了他。

“那個乞丐在夫人手裏寫下的字是,裱。”

柳慕言皺眉思索著,“裱?”

“沒錯,夫人說,也許是李德全帶著這塊裱過的字畫出了宮,藏在了哪裏,而這裱過的字畫裏,應該是藏著整件事的關鍵所在。”

柳慕言心如明鏡,既然是裱,那裏面顯然不可能藏著什麽傳國玉璽,唯一有可能能夠左右局勢的,只有皇帝密詔!

那麽,現在的關鍵,是找出那塊裱,一切都能明了了。當然光有密詔也沒用,還要找到在宮裏的存檔,這樣才能讓世人認可。

隨後柳慕言立刻說道:“夫人能這麽說,想必是已經想到了藏裱的地方了吧?”

“夫人左思右想,覺得最有可能並且李德全也知道的地方只有符府舊址,夫人說小時候皇上經常帶著李德全溜出皇宮去符符後院的秋千架玩耍,那裏有一顆蒼年老樹,夫人懷疑會不會就埋在那兒。”

此言一出,柳慕言頓時感覺到身邊充滿了希望,她立刻起身說道:“不管如何,一定要去試一試。”

隨後在那掌櫃的指引下,柳慕言和蘇甜去了符府的舊址,那裏已經無人居住,只剩下一個空蕩蕩莊園。

她順利在後院找到了符秋口中的那個秋千架,以及那秋千架身後的參天古木,她立刻和蘇甜兩人拿著鏟子就對著那樹根開始挖掘。

其實並沒有挖很深,就看到了一塊白布,顯然埋的人因為情況緊急沒有多餘的時間也沒有埋的太深。

當看到稀松的土壤裏露出一塊白色的時候,柳慕言心裏更是松了口氣,蘇甜立刻喊道:“小姐,真的有東西!”

隨後立刻跪下去也顧不得用鏟子,直接開始用手抓土,把那東西扯了出來。

柳慕言把那塊白布拿出來打開後一看,果然是一塊裱畫!

各方面都縫的嚴嚴實實的,不用專門的手段估計是拆不出來。

蘇甜拍著滿是塵土的手,在一邊說道:“小姐,我們趕緊把這裱拆了吧,拆了就知道真相了。”

柳慕言將裱畫身上的泥土撣掉,然後完完整整疊好,用白布重新裹好塞進自己衣服裏說道:“不行,我們需要一個有力的見證,還需要宮裏的存檔,不然就算有了這份密詔一切也是枉然。”

“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們先回去,你去找到掌櫃讓她通報夫人,就說找到了裱畫,但是我們需要一個認證,要是朝中重臣,說話有分量的並且不能是擁太子派,最好是對皇上忠心的並且可靠的。”

“這……要求是不是有點高。”

“符家三代為伍,夫人的爺爺更是一品武官建威將軍,其他將軍更是個個能征善戰在朝威望極高,想必找這樣一個人出來,想必不會太難,我們等著消息吧。”

再說,在任何一個世代,你都不要低估那些漢儒的忠貞,越是混亂烏黑的地方,他們就越發高潔。

“還有,這件事,回去立刻傳達給王爺。”

柳慕言胸口藏著那副裱,裴夜千算萬算,卻還是被自己的生父給算計了,她不知道這幅密詔是皇帝什麽時候寫的,想來也應該是皇帝第一次暈倒醒來時候,那時候他就意識到太子的動作了。

作為父親總是最了解自己兒子的,所以皇帝暗地裏寫下了這幅密詔,想來那時候他的行動已經被太子牽制住了,才只能出此計策。

不過好在如今,一切都還有轉機。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