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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壽宴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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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柳慕言起得很早,沈峨光就開始給她打扮起來,一整j□j完都已經下午了,她才饑腸轆轆吃了點東西,這時候就已經要出發了。

柳慕言走到府門口的轎子前,剛撩開那簾子,就看到沈玉坐在那裏,他只是掃了一眼柳慕言隨後又瞟向了別處。柳慕言便坐了進去,兩人便朝著皇宮出發了,因為文閣老已經在宮內所以等著與他們會合。

一路無言,柳慕言本就是不會主動開口的人,她索性撩起簾子看著恍然而過的街景,京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忽然一個顛簸,柳慕言和沈玉皆是被一震,沈玉側目問道:“沒事吧?”

柳慕言做了一個無奈的神情說道:“沒事。”

借此機會,柳慕言便把疑問打開,她很奇怪為什麽帝王壽宴會邀請沈玉,她說道:“大公子,你和皇上可是有何交集?”

沈玉側目瞥了她一眼,然後說道:“好奇心會害死人。”

柳慕言輕聲“哦”了一下,“既然這樣,那我還是不想知道了。”

等到了宮內,但是因為宴席還未開始,所以賓客還不能入席,男賓和女賓分別在不同地方歇息,所以柳慕言和沈玉分開,柳慕言被一個小公公引著朝另外一個地方走去。

走到半路上,忽然看到前面走過來幾個人,其中一個為首的穿著黑色長袍,後面跟著幾個下人,柳慕言先前並未註意,只覺得面前一陣黑壓壓的直逼人窒息的壓迫感傳來,仿佛一團冷氣朝著她壓迫而來。

陽光從各個角度打馬而來,卻好像化不開那前方濃濃的寒氣,她逆著陽光看去,卻只覺得頓時從頭涼到腳心,腦子裏所有的東西都被抽絲剝繭那般抽空,只剩下空蕩蕩的回音。

是裴玨,他冷峻的五官和那冰冷的眸子,還有那時時刻刻收斂起來的沈著,他也看到了柳慕言,但是畢竟已經過去兩年了,也不知道裴玨還認不認得自己。

這時候柳慕言身邊的下人立刻扯了扯柳慕言的袖子輕松說道:“端王世子,行禮。”

柳慕言立刻停下來,低下頭和那下人一起說道:“參見世子。”

裴玨卻停了下來,他的目光在柳慕言頭頂盤旋片刻,居高臨下冷冷說道:“何人?”

柳慕言沒想到他們重逢第一句,竟是他問自己何人,她低著頭說道:“文閣老外姓侄女,柳氏慕言,來參加皇上壽辰。”

裴玨冷漠地說道:“免禮。”

柳慕言這才站直了身子,這才是真正的裴玨,刀刻一般鋒利的眉目,語氣冷漠神情冰冷,時刻微微抿著的嘴唇,不多說一個不必要的字,不做一個多餘的動作,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三年前那個被母親撿回來的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

裴玨一雙冷眸盯著柳慕言,讓她有一種無所適從的壓力,只聽裴玨說道:“讓道。”

柳慕言這才意識到自己站在了道中間,立刻朝一邊走去,裴玨如此波瀾不驚的態度實在讓柳慕言無法揣測,她退到一邊說道:“世子慢走。”

這時候裴玨身邊的下人說道:“世子爺,前面是女眷休息的地方,我們要不換條路走,以免打攪。”

裴玨便不再看她,只是毫無情緒地說了句,:“善。”

隨後裴玨走了,從頭至尾柳慕言的手心一直是涼的,她只覺得額頭一直在冒冷汗,卻說不上為什麽,又有些許的失落,但是她終究不能再這裏繼續糾結下去,便去了休息的閣樓。

柳慕言到了歇息的閣樓,卻看到有一個穿著華麗的貴女朝著她在招手,柳慕言走過去才知道正是瑤嘉公主,也就是文閣老胞弟的媳婦。

柳慕言過去後與瑤嘉公主客套了一番,只見瑤嘉公主還帶著自己年幼的兒子,那孩子七八歲的光景,倒是頑皮的很。

柳慕言朝周圍看了看,發現人很稀少,便道:“不知道,這人都去哪了?”

瑤嘉公主笑道:“是冷氏若曦,帶了很多香料過來倒是把人都給吸引走了,所以這會這兒也沒什麽人。”

瑤嘉公主的母親是淑妃娘娘,也算是這後宮中的貴婦了,而且淑妃娘娘沒有兒子,所以這一派系肯定也是站在陳留王背後的。

兩人話了一會家常,便聽到是太監來喊人了,說是壽宴要開始了讓人都過去,柳慕言看著天色已經暗了,似乎是要開始了。

柳慕言隨著眾人慢慢入了席位,坐在了安排好的位置上,就是在文閣老身旁,但是她左右環顧似乎都沒看到沈玉,那個餘留的位置到整個壽宴結束的時候都始終是空的。

不過此時柳慕言沒有空去顧及這事,因為皇帝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妃子已經悉數入場,轉眼間,皇帝和沈貴妃也緩緩走進了殿內。

眾人看到皇帝來了,立刻上前跪拜,只聽皇帝渾厚的聲音說道:“都免禮吧。”

隨後便攜著貴妃入了座,皇帝坐下後目視下方人,帶著不怒而威的神態,他說道:“今日朕很高興眾位都到這裏來參加朕的壽辰,所以今日眾位可以暢所欲言,酒足飯飽,千萬不要和朕客氣。”

說是這麽說,但是話依舊不能亂說,眾人謝過了皇帝,皇帝便宣布宴席開始了。

只是依舊很安靜,只有交頭接耳的聲音,沒人敢放聲大說,只是這不愧為帝王壽宴,那架勢可是文閣老壽宴的數十倍,兩旁的桌子長達數裏,長長的一直蔓延下去,如不是柳慕言跟著文閣老坐的還算近,不然說不定連皇帝的人都看不到了。

一直有宮女悉數上菜肴,都是上好的珍品,一群人卻也不敢胡吃海喝,只能故作風雅淺斟低酌。

柳慕言一邊低著頭抿酒,一邊一雙眸子朝著四側環顧。這時候韓王忽然起身走到了皇帝面前,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只見他雙手抱拳說道:“父皇,兒臣有一事相告。”

皇帝和藹中帶著威嚴,他道:“說。”

韓王正色道:“父皇對江山社稷黎明百姓關愛有加鞠躬盡瘁,這壽宴自然是該辦的轟轟烈烈,只是兒臣想說,如今社稷穩固,但是每年依舊有洪災水患瘟疫侵害等,孩兒鬥膽提議以後每年的壽宴,包括各宮娘娘,皇子公主的,都縮減開支一半用於賑災安撫百姓。”

這話一出,不免讓人覺得有幾分不對時機,這種明顯應該暗自上奏的事竟然被韓王在天子壽辰的時候這麽光明長大提出來,不免讓人有幾分替他擔憂,萬一皇上覺得是拂了自己面子可就糟了,兩頭不討好,還得罪了宮裏一票人。

皇帝鷹眼一般的眸子註視著筆直站著地韓王,沈思了片刻,忽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看著眾人說:“你們怎麽都那麽沈默,這提議明明很好啊,朕也一直覺得這種無謂的開支確實可以縮減。”

百官見皇帝的反應既然是讚嘆韓王的,立刻附和道:“是啊,韓王果真是一心為國愛民如子的好王爺。”

“這項舉措可以為皇上贏得不少民心,韓王果真是有遠見。”

在眾人的一番讚嘆中,皇帝也不免流露出了幾分讚許,他本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看到自己兒子也學會了為百姓著想,自然也是滿意的。

幾位皇子紛紛四下交換了顏色,沒想到皇帝壽辰的第一籌竟被那不聲不響的韓王給摘下了,他們自然也不甘落後。

隨後其他皇子敬酒的敬酒,賀喜的賀喜,施展才能的施展才能,總是都要在皇帝心中爭一個地位。

這時候,裴玨一身黑袍從人群中站了起來,純黑的袍子滾著暗金的細邊,上邊鑲著冰藍色的竹葉,腰間是暗金的緞帶。他眸子透著銳利的冷光,四周立刻一片黑壓壓的寂靜,這是一個極度出眾的男人,又是一個極度冷靜的男人。

十九歲而已,卻有這般令人不能喘息的壓迫感,實屬人中龍鳳。

他緩步走上前去,攏起雙袖在皇帝面前行了個禮說道:“皇爺爺,孫兒有一事相報。”

皇帝那蒼鷹般的眸子暗暗沈下,說道:“哦?玨兒你說便是了。”

裴玨手中拿過一張下人遞過來的戰報,呈到皇帝面前說道:“回稟皇爺爺,父王率領的十萬大軍在漠北嘉慶關前橫掃彜族大軍,已經完全奪回了對嘉慶關的掌控權,這是父王日夜加急傳回來的戰報。”

人群中不由得傳出此起彼伏的感嘆聲,“端王贏了!”

“是啊,彜族乃是本朝大害,如今終於要根除這顆漠北邊塞的毒瘤了。”

“奪回嘉慶關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橫掃漠北,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皇帝接過呈上來的戰報打開掃了一眼,隨後唇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說道:“老四這次幹得好啊,回來朕要好好嘉獎一番。”

這一場大捷,也讓他深深舒了口氣,這勝利的消息讓在場每個人都激動萬分,眾人也都看得出皇帝的欣喜,這戰報呈的真是時候,這才是皇帝壽宴送給皇帝最好的禮物!

不過做的最好的還是端王世子,竟然比任何人都提前收到了戰報,這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隨後皇帝又轉眼看著仿佛與世隔絕那般靜靜站立在那裏的裴玨說道:“只是朕有個疑問,這戰報連朕都沒有收到,你又是怎麽會收到的?”

裴玨微微低了頭,額前碎發遮住了他那雙深黑的眸子,他冷漠說道:“孫兒懇請讓父王的侍從官冷氏前來回答。”

皇帝點了點頭,“傳冷氏。”

隨後冷若曦走進了殿內,好似一道光輝那般徐徐灑來,她穿著粉桃色的衣裙,月光不知為何始終打在她的身上,那樣柔和的,仿佛幻覺那般。精致的妝容無懈可擊,特別是那吹彈可破的肌膚,真正當得起冰肌雪膚這稱號。

確實很美,柳慕言承認,這是她一輩子都追求不來的美貌,這是冷若曦的財富。

冷若曦進來後跪在聖上面前,低著頭,皇帝微微擡了擡眉毛,他說:“擡起頭來。”

冷若曦擡起頭,不卑不亢地平視著聖上,皇帝說道:“這戰報,聽聞是你傳上來的。”

冷若曦輕啟朱唇,淡淡說道:“是。”

“怎麽傳上來的,連朕都沒有收到。”

冷若曦始終帶著冷淡的口吻,仿佛那九重天上的天女,帶著不可一世的尊貴,她說:“因為官道驛站都是建在大路上,而現在正屬三伏天旱災嚴重時期,每年一到三伏天大多數官道就會因為旱災而影響到傳報的速度,臣聽聞濟南的旱災嚴重到難民集體湧入驛站劫持驛官要挾水源,所以這些事難免會使捷報延後。所以在端王出兵漠北之前,臣就已經私下請示世子,在幹旱最嚴重的濟南到錙留地區重新選擇一條小道,避開旱災地區,這樣軍報即可暢通無阻到達京中,這也就是為什麽皇上的軍報還沒到,趙王世子卻已經收到了軍報的原因,因為走得不是一條路。”

皇帝聽完冷若曦平淡的敘述,微微瞇起了眼睛,手中撫摸著綠扳指微仰著頭似乎看向別處,那睿智深沈的目光卻始終在閃爍著,很快待皇帝思考完後,他便說道:“很好,冷氏你果真沒讓朕失望過,提前預判道路的狀況做出了相應的更改路線,確實比一般人想的到位。”

冷若曦舉止高雅,她低頭說道:“皇上過譽了。”

皇帝說道:“不,這確實是朕在壽宴上聽到最令人高興的事了,冷氏功不可沒。”

隨後氣氛陷入了片刻鴉雀無聲,皇帝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他移過眸子看向了一邊的裴玨,又看了看冷若曦,便說道:“冷氏,朕確實喜歡你的聰慧才智,你也確實當得起,你這些年跟在老四和玨兒身後做的事朕也十分讚許,今日朕就不妨做一樁美事,把你許配給玨兒做側室,希望以後你能好好輔佐玨兒,讓他羽翼更豐。”

皇帝喜歡裴玨那是全皇宮的人都知道的事,如今把這冰雪聰明的女人配給他也是情理之中,雖然皇帝不曾問過當事人的意見,但是他似乎已經把此事給定下了。

在場的人都紛紛讚同這一雙珠簾合璧的玉人,卻只有冷若曦和裴玨兩人神情冷漠,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是這種事,不論願意不願意,皇上金口玉言也容不得半分反駁。

這時候皇帝發話了,“端王妃,還不來把你的媳婦給領走。”

這時候端王妃立刻站起來走過來,把冷若曦拉起來說道:“好孩子,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

冷若曦淡淡笑了笑,隨後對皇帝說道:“謝皇上恩典。”

裴玨也跪下說道:“謝皇爺爺恩典。”

皇帝又一次笑道:“下月初一是好日子,就把這事辦了。”

隨後在眾人的起哄下,端王妃帶著裴玨和冷若曦回到了座位上。

柳慕言一直在下方默默註視著這一切,冷若曦雖說沒有成功嫁入沈家,如今卻嫁入了比沈家更富貴的帝王家,看來也是因禍得福。

只是冷若曦的表現一直是淡淡的,即使被封為世子側妃也只是高雅笑著,讓人捉摸不透仿佛深不見底。只是她的出身也只能封為側妃,正妃的話還是要由其他人來擔當。

如今冷若曦嫁給了裴玨,那麽東宮之位的爭奪怕是會更加精彩,劇情早已不按照原定的發展,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會走到哪一步。

壽宴中始終沒有出現的沈玉,讓柳慕言一直奇怪不已,而且顯然文閣老並不願意說這件事,所以柳慕言也只好閉口不提。

就在這時,原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了,沒想到皇帝竟然忽然開口道:“柳氏慕言,出來讓朕瞧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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