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名節的事,用名節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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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全府在一陣靜謐中沈睡了。偶爾幾只春燕的掠過生像是踩著夜色的春風飛踏前行,那些燕雀尚且自由,而她卻只是一只檐下的燕雀,寄人籬下看人眼色罷了。

柳慕言卻還在思考,既然沈玉把李霜那檔子事交給她來解決,那她便要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說到底還是名節的事,那個女人既然說話如此滴水不漏,那她便也用名節來了解此事吧。

第二日柳慕言親自上門去了那李府。

她還帶了很多禮物親自送去,到了李府,見到了李霜,她道:“大公子想請李姑娘去一趟府裏。”

李霜心裏有點猶豫,畢竟她一個人去,但是想著反正現在大白天,路上行人那麽多,應該不會出大事,畢竟在她印象中沈家這種大戶人家就算要做壞事也肯定是悄悄地做,不會放到臺面上來。

可惜如果是沈家,確實是這樣的風格,但是現在出面的柳慕言,李霜顯然不了解柳慕言的做事風格。

柳慕言帶著李霜走在路上,街邊都是來往行人,李霜越發的安心,等到了沈府她肯定就安全了,畢竟沈家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誰知道走到一半,忽然一個大漢沖了出來直接猛地打橫就把李霜給抱了起來,李霜一陣大喊:“媽呀,你是誰,你要幹什麽,柳姑娘,這……”

柳慕言擔憂地說道:“這位兄臺,有話好說。”

那大漢卻不理柳慕言,直接抱著李霜就往外跑,李霜一路大叫,“救命啊。”

可是行人看到那麽大的個子都不敢去和那大喊硬來,只好看著李霜被抱走了。

柳慕言站在原地,一臉淡定地隨手抓起一個攤位上的蘋果啃了起來,然後丟了一文錢過去,慢慢騰騰地回府去了。

整整過去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柳慕言才忽然發落大夥出動去找李霜,最後在一間樹林裏破落的柴屋裏找到了李霜和那大漢。

於是,李家小姐和一位壯漢在柴屋裏呆了一天的消息立刻傳遍了整個天津,人們不由得唉聲嘆氣指指點點,這好好姑娘家的名聲就這麽毀了。

此時柳慕言正談定地坐著看棋譜,沈玉走進了她的屋子,他一進來便道:“這就是你說的,名節事,名節了?”

柳慕言端著茶滿足的喝了一小口,“大公子你便可以用這樣的理由去拒絕她了。”

沈玉往門上一靠,雙手交疊在胸前,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

柳慕言一雙狡黠的眸子朝著沈玉笑了笑,“大公子把人家算計回去了,面子總該找回些了吧。”

沈玉走進了房間,他撿起柳慕言面前棋譜上的一枚黑子,夾在兩手中間,“晚上出發回燕京。”

柳慕言道:“知道了,大公子。”

想必此刻那李霜一定是恨死自己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猜得出是柳慕言幹的,但是她卻沒法指證柳慕言,一定憋死了。所以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還會反擊。

沈玉在柳慕言的對面坐下,“我本就不在意這事,你知道的,我有起碼十種方法可以讓她無聲無息的消失。”

柳慕言玩味笑道:“人有時候總要殺雞儆猴一下,大公子不是也說了麽,總是這樣煩得很。”

沈玉的目光一寸寸在柳慕言臉上移動,他說:“其實我更在意的,還是你昨日的那番話。”

柳慕言嘴角抽了抽,“大公子如今都沒有定親,難免讓人不心生疑慮。”

沈玉忽然把那棋子重重按在了棋譜上,他凝視著柳慕言說道:“柳姑娘是打算賭上自己的名節,來以身試險嗎?”

柳慕言忽然覺得沈玉有些不正常,為什麽非要揪著這問題來和她糾纏,除非真的被說到痛處了。不過無論事實如何,柳慕言還是忽悠過去才是最好的辦法。

就在這時,忽然沈玉的仆人進來說道:“大公子,行裝準備好了,你要去看一下嗎?”

沈玉一改剛才陰沈的臉色,他說道:“我去看看。”

隨後便不看柳慕言一眼離開了屋子,柳慕言呆呆的坐在那裏,正巧看到那仆人還站在門口,她便說道:“大公子的性格,還真是陰晴不定啊。”

那仆人嘆了口氣道:“是啊,小時候大公子還經歷了一場火災,差點送了命呢。”

等等!

什麽?

我靠!

這不就是昨日她說給李霜聽的嗎,難道冥冥之中真的被她說對了?

為什麽她認識的男人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不管是沈玉還是裴玨,難道這就是天意?

柳慕言有些挫敗地走了出去,走到仆人們準備行裝的地方,沈玉也正站在那兒,柳慕言心裏想到了李霜的事情,心想這女人一定會出鬼點子來害她的,說不定現在我們的人群裏已經混進了她安插的人。

隨後柳慕言走到人群裏,一路走過去,把每個仆人和鏢師的臉都看了個遍,隨後她點了其中的幾個人說道:“這個,把他捆起來。”

然後她又走了幾步,用手指點了幾個說道:“還有這個,那個。”

最後她又點了一個人道:“這個也給我捆起來。”

“我說的那幾個全部捆起來關進柴房。”

那下人有些茫然,問道:“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麽?”

柳慕言對那沈家家丁說:“少廢話,想安全地走出天津就全給我捆起來扔進柴房。”

——

隨後當晚,大部隊便開始前進了。

當柳慕言和大部隊剛走出城門後不久,只見此時天色黑壓壓的一片,連月光都看不見了,樹林中只有野獸低低的喘息聲。

雖說打著燈,卻依舊只能看清前方一點點初的道路。

柳慕言跟在壓貨馬車的後面,那馬車上裝著幾壇好酒,她一邊走一邊手裏還捧著一罐,似乎沒事喝上一兩口。

蘇甜在一邊擔憂地問道:“小姐,為什麽一定要選在晚上出發?總覺得晚上容易出事啊。”

柳慕言笑得坦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若是李霜不來害他們,她便放過她一把,但是以李霜那種人的個性,必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所以她必定前來報覆。

蘇甜不知道自己主子心裏又打什麽算盤,只好憂心忡忡地朝著四面的山上望去。

就在這時,遠處一陣火把忽然燃起,把半個山頭照的通亮。蘇甜一驚,立刻捂著嘴說道:“小姐,山賊,山賊來了!”

這時候,隊伍裏也開始喊了起來,“準備,山賊來了。”

眾人紛紛拿起武器準備迎戰,只見那山上一大群山賊背著大砍刀猛地沖了下來,而且人數一點不輸於柳慕言鏢師隊伍的人數,甚至更多,若是按眼前形式計算,甚是危險。

誰都沒想到敵對數量竟然那麽多,這想必一定是有預謀的,因為這明顯不是一支山賊,起碼集結了好幾只山賊隊伍。

大家不免都有些驚慌失措,柳慕言站在車隊的最後,看著那些沖過來的山賊,在夜風中笑得臨危不亂,她手中捧著的是一罐酒壇子,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有閑心喝酒?

“啪——”

忽然,傳來這樣的聲音,在黑夜中這聲音異常響亮,是柳慕言把酒壇子摔碎的聲音。

她將那酒壇子直接摔倒了地上。

“啪——”又是一下,柳慕言又砸了一罐酒壇子。

這種聲音聽得人心惶惶。

人們都好奇柳慕言在玩什麽把戲,就在這時,一大群官兵不知道為何忽然從四面八方圍剿過來,把那群山賊牢牢圍住,那群山賊連沈家車隊的一個腳趾都沒碰到就被官兵用槍矛指著了。

原來,那摔碎酒壇,是暗號的聲音!

這時候沈賢和知府也不知道從哪兒走了出來走到柳慕言身邊說道:“還好慕言你料事如神,知道有人會夜襲車隊,讓我通知知府大人在遠處監視著。”

柳慕言笑著說道:“沒事,我只希望知府大人能夠回去好好拷問這些山賊,看看究竟是誰出的主意,甚是好啊。”

隨後官兵便把那些山賊全部扣押了起來帶回了城內,柳慕言繼續鉆進了轎子裏,大部隊開始緩步前行。

坐上轎子後,她看著靠在後面假寐的沈玉,從頭至尾沒有出現過,她忽然說道:“大公子,這下你的面子可是全回來了吧?”

沈玉依舊是閉著眼躺著,他說:“想必拷問出那李氏也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她的結局只會比現在更悲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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