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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妾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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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宮宴,誰也不曾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愛蝤鴵裻

王安傳完旨。

謝蘭亭眼一閉,人事不知的倒在了地上。

葉司盈正欲上前,不想皇後如刀般的目光瞬間看了過來,葉司盈步子一頓僵在了原地。

“你們都出去。”皇後沈聲道。

葉司盈屈膝一禮,扶了蘇慕雲朝外走去。

殿門外,雪盞幾步迎了上前,幫著葉司盈扶起蘇慕雲。

殿內,清河王妃,白了臉哆著唇想要退下,不想皇後一記冷刀子眼過來,嚇得清河王妃“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皇後娘娘目光一挑,從角落處臉色青白的隆平候一路看了過來,最後停在了清河王妃臉上。

“清河王妃,你怎的會來這淑瀾殿,何時來的,來時,殿中可有異常?”

這是要查案了?

清河王妃哆著嘴,顫了嗓子道:“回娘娘的話,臣妾是內急。約未時三刻的樣子到這淑瀾殿,來時殿中並無異常。”

清河王妃回完話,便低垂了眉眼,安安靜靜的跪著。

不想,許久也不曾聽到皇後娘娘開口,不由便挑了眼角看過去,瞬間對上一道銳利的眸子,嚇得清河王妃立時便低了頭,一顆心“撲通,撲通”似要跳出來一樣。

“清河王妃,既然敢讓人當槍使,那就要隨時做好折的準備,你做好了沒?”

“……”

稍傾。

“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說的都是真話,娘娘明鑒。”

皇後娘娘冷冷一笑,沈聲道:“退下去。”

“娘娘……”清河王妃還想再說,可在看到皇後娘娘霜似的臉時,連忙低了頭,拖著軟得不行的腳退了下去。

“梅姑。”

殿外候著的梅姑立刻起身走了進去。

皇後娘娘指了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謝蘭亭,“弄醒她。”

“是,娘娘。”

梅姑恭身上前,取了桌上的茶壺,走到謝蘭亭跟前,將壺裏的水對著謝蘭亭的臉便倒了下去。

“咳……”

謝蘭亭被那水一激,立時醒了過來。

才睜眼,便對上梅姑肅沈的臉。也看到了梅姑手裏那把尚滴著水的茶壺。她緩緩的攥緊了袖籠裏的手,下一刻,驀然翻身坐起,手腳並用的朝皇後娘娘爬了過去。

“母後,母後您要為兒臣做主啊,兒臣真的冤枉,兒臣沒有……”

“梅姑,你下去吧。”

梅姑恭身應是,退了下去。

退到殿門處,耳邊響起一聲極輕的輕“嗤”聲,極具不屑與鄙夷。梅姑只頓了一頓,步子卻是不變的繼續朝前。

“好了,這屋裏沒有外人,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謝蘭亭惶惶的擡了臉,看著眉眼能擰出水來的皇後娘娘,嘴唇哆了又哆,卻是說不出一個字。

“你是不知道怎麽說還是不敢說?”皇後娘娘微微垂了臉,居高臨下的看了謝蘭亭。

“母後……”謝蘭亭委屈的看了皇後娘娘。

“隆平候。”

皇後娘娘卻是看也不看她,對張廣嗣道:“隆平候,你來告訴本宮,你是如何到此的?”

張廣嗣咬牙提著僵硬的腳,朝皇後娘娘跪行過去。

“咚”一聲,重得的磕在了地上。

“娘娘,臣本在前殿用席,不想晉王與沂王鬥酒,沂王點了臣做證人,期間不小心將酒壺打翻,皇上恩典容臣於後殿換衣,臣正在換衣,聞到一股芳香之味……醒來便在此處。”

張廣嗣話落,皇後娘娘擰了眉頭。

謝蘭亭卻是自隆平候耳中聽出端倪,哀呼一聲,拜倒在皇後娘娘跟前,淒聲道:“母後,母後,兒臣是被人陷害的啊……”

張廣嗣卻是不敢說這樣的話,但他話裏話外的意思卻已經盡然表明。

皇後娘娘看著哭得聲嘶力竭的謝蘭亭,目光間飛快的閃過一抹不容人發現的厭惡與譏諷。怎麽說謝大儒也是聲名在外,怎的就養出這麽個東西!也難怪,當日軒轅澈看不上她。論起的段,實在是……

“正因為相信你和候爺都是清白的,皇上才只是將你貶為庶人。若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哭嚎?”

謝蘭亭錯愕的擡頭,看著眉目慈詳的皇後娘娘。

“母後……”

皇後娘娘扯了袖籠裏的帕子壓了壓唇角,忽的便傾了身子,看著謝蘭亭,挑了挑唇角似笑非笑的道:“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所謂成王敗寇,既然被堵在屋子裏的是你而不是她蘇慕雲,你覺得本宮和皇上應該怎麽做?”

“母……”一瞬間,謝蘭亭目如死灰的看著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緩緩的收了身子,滿意的看著謝蘭亭臉上的神色漸漸僵住。

她當然知道謝蘭亭與張廣嗣是遭人設計。

可是便如同她所說的那樣,成王敗寇,既然你自己設下的陷井沒有套著獵物,卻把自己給逮了,那你除了恨自己技不如人之外還能怎樣?

皇後娘娘站了起來,探手撣了撣大紅宮裝上那看也看不到的灰塵,起身朝殿外走去。

“母後……”

謝蘭亭做著最後的努力,但回應她的是皇後娘娘巍然不動,如山般的背影。

殿門外。

葉司盈扶著蘇慕雲坐在宮人擡來的軟輿上,此刻見了皇後娘娘出來,蘇慕雲掙紮著要從軟輿上起身行禮。

皇後娘娘幾步走到她跟前,探手按了她道:“六弟妹,快別動。”

蘇慕雲還要堅持,皇後娘娘便詳裝生氣道:“你這是想讓六弟再跟我生一回氣麽?。”

蘇慕雲這才聽了皇後娘娘的話,依在軟輿上。

“娘娘,晉王妃她……”

皇後娘娘嘆了口氣,柔聲道:“她都那樣對你了,你還幫擔心著她,真是個實心眼的人。”

葉司盈在一邊,適時的道:“母後,我們三人閨中便是好友,彼此心性人品皆有所了解,兒臣也認為……”

“好了,好了。”皇後娘娘擺了手,扶了額頭道:“這些事你父皇已經有了決斷,我們便不要再操心了。”

“是。”

葉司盈與蘇慕雲齊齊應了聲。

皇後娘娘長嘆了口氣,目光淡淡的掠過蘇慕雲,又掠過了葉司盈,最後將目光停在了身後的那處殿門上。

良久再不曾說出一個字。

好在這時,響起內侍的聲音。

“娘娘,皇上去了永和殿。”

皇後娘娘點了點頭,正準備吩咐梅姑看守好淑瀾殿,不想一個身影飛快的跑了過來,尚不及到跟前,便急聲道:“母後,母後……”

皇後娘娘蹙眉,這當口,軒轅澈已經跑到了跟前。

“母後,您替我向父皇求個情,不要發落王妃,兒臣相信王妃是清白的,她是清白的。”

“驥兒。”

皇後娘娘眉眼輕挑,不怒自威的看了軒轅驥。

淑瀾殿之內的事,到現在知悉的只是眼前的幾人,尚沒有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軒轅驥此刻一嚷嚷,無疑便是將它大示於天下。

這是絕對不行的。

“母後……”軒轅驥紅了眼眶看著皇後娘娘,“母後,她是兒臣選的王妃……”

“傻孩子,以後母妃會替你選別的王妃的,別難過了。”

皇後探手撫上軒轅驥的頭,將他落在頰邊的發捋到耳後,一臉慈愛的道。

軒轅驥還想多說,皇後娘娘拍了拍他的手道,“你父皇還在母後寢殿,等母後,有什麽話,改日再說吧。”

皇後娘娘喊了梅姑上前,低聲的吩咐了幾句。

梅姑應下,目送著皇娘娘離去。

“王爺……”

一聲淒淒哀哀的聲音響起,眾人擡頭,便看到謝蘭亭神色蒼白的依在殿門外,目光戚戚的看向軒轅澈,紅腫的眼眶溢滿了淚水。

“王妃。”

軒轅驥大步上前,謝蘭亭提了裙擺跌跌倒倒的朝軒轅驥跑了過去,才到跟前,腳下一軟,人便倒在了軒轅驥的懷裏。

下一刻,便響起嗚嗚咽咽的壓抑到極至的痛哭聲。

“王……爺,妾身冤枉啊,冤枉……”

如泣如訴的話語,當真是令人斷腸。

葉司盈與蘇慕雲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一種無可奈何的沈痛。

軒轅驥接走了謝蘭亭。

很快,軒轅澈與軒轅祈聯袂而來。

眾人依次散去,只有梅姑帶了侍女,將淑瀾殿的宮人圈在了淑瀾殿不緊不慢的訓斥著。

待得夜色降臨,梅姑揮退了眾,她孤身走進了淑瀾殿,走到凍得渾身瑟瑟顫抖的張廣嗣跟前,屈膝一福,輕聲道:“候爺請隨奴婢來。”

張廣嗣連忙恭身一揖,“有勞姑姑。”

梅姑淡淡的點了點頭,將手裏一件寬大的鶴氅扔在張廣嗣跟前。張廣嗣將那鶴氅穿上,緊隨在梅姑身後走了出去。

……

永和殿。

皇後娘娘依在貴妃榻上,看著那將宮殿漸漸覆蓋住的宮殿,沈沈的嘆了口氣,對坐在身側攏目深思的軒轅逸說道:“皇上,今日之事,您怎麽看?”

軒轅逸順了皇後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那片白皚皚,勾了勾唇角,輕聲道:“怎麽看?還用得著怎麽看。”末了嘆了口氣,輕聲道:“皇後,我們或許都錯了。”

皇後娘娘不解的看向軒轅逸,“皇上的意思是……”

“驥兒,他……”

“不,臣妾相信不是驥兒的主意。”皇後斷然道:“那孩子……是臣妾的錯,臣妾沒有替他挑一個好媳婦。”

軒轅逸不解的看向皇後。

皇後點了點頭,幽幽道:“臣妾早看出來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頓了頓道:“今日之事也是臣妾的錯,若是臣妾不存妄想,及時阻止,便不至於被他反將一軍,也不至於令皇上陷入兩難之境。”

軒轅逸良久沒有說話。

他何曾沒錯,他又如何看不出事情我蹊蹺,便如同皇後所說,他們都抱了妄想,都試圖一切能照自己的想法完成,但結果適得其反,苦果便也只能讓他們自己吞下。

“宮裏一定有他的人。”

皇後點了點頭,“過幾日,臣妾便借口失了東西,好生清理一番。”

軒轅逸點了點頭。

“皇上,太子殿下到了。”

殿門外響起王安的聲音。

皇後看向軒轅逸,“皇上召了祈兒?”

軒轅逸點頭,起身道:“朕去禦書房,你晚上等朕一起安歇。”

“是。”

皇後送了軒轅逸出去。

轉身,見梅姑隱在角落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

待進了內殿,皇後輕聲道:“怎樣?人送出去了?”

“回娘娘的話,已經送出去了。”

皇後點了點頭,揉了額頭道:“清河王妃走了?”

梅姑默了默後,輕聲道:“奴婢正要向娘娘稟報,清河王妃的轎子離開皇宮行至宣武門時,因為積雪路滑,轎夫摔倒,轎子不小心落護城河裏了。”

“可有喊人施救?”

“回娘娘的話,有。只是天黑水冷,一時間很難找到人。”

皇後娘娘嘆了口氣,輕聲道:“今年真不是個好年景啊!”

梅姑上前,替皇後拿捏起肩背來,輕聲道:“娘娘,這才剛開始,哪裏就看到頭了。”

皇後默然無語。

禦書房。

軒轅祈垂眉低眼的站在禦案之後,坦然的任軒轅逸上下打量。

“今日之事,你可曾插手?”

軒轅祈搖頭。

“那你怎麽看?”

軒轅祈這才緩緩擡起頭看向軒轅逸,“父皇為何不賜死晉王妃和隆平候?”

軒轅逸鄒了眉頭,目光緊緊的睨向軒轅祈,“你希望朕將她二人賜死?”

軒轅祈搖頭。

“那是何意?”

“兒臣只是覺得宮闈之事,凡涉天家尊嚴自是寧可錯殺不可漏放。”

軒轅逸挑了挑眉頭。

軒轅祈說完那句話,便不再開口。

“祈兒,你六王叔……”

軒轅祈擡頭緩緩擡頭看著軒轅逸。

但軒轅逸卻沒有繼續往下說,末了,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是,父皇。”

軒轅祈退了下去。

待出了禦書房,軒轅祈才緩緩擡起頭,擡頭看著那不斷的飄飛著鵝毛大雪的夜空,緩緩的綻開一個笑臉。

“六王叔!”

……

櫻桃試了試木盆裏的水溫,這才將蘇慕雲的腳放了進去,小心的揉搓起來。

軒轅澈捧了杯茶默然無聲的坐在蘇慕雲身側。

待櫻桃拿了幹凈的帕子擦拭了蘇慕雲的腳,蘇慕雲正欲穿鞋時,軒轅澈擺了擺手,對屋裏侍候的人道:“都下去吧。”

“是,王爺。”

櫻桃端了洗腳水將屋子裏侍候的丫鬟婆子都帶了下去。

軒轅澈上前,將手裏的茶盞遞到蘇慕雲手裏,“喝口熱茶,壓壓驚吧。”

接過他遞來的茶,蘇慕雲抿了口,芬香甘醇的茶水帶起一股溫潤滑進冰冷的心底,似是生起一層暖意,向四肢百骸擴散開去。

軒轅澈在她身側坐下,捧了她才洗好的腳,握著她似玉白似小荷尖尖的腳,一下一下的按捏著她的腳心。

“王爺……”蘇慕雲才欲拒絕,不想一陣酥癢帶著一股溫熱便直達心底,軒轅澈擡了頭看著她,溫和一笑,輕聲道:“禦醫說,多按按腳底穴道對身體好,以後我每天都給你按按吧。”

“好。”蘇慕雲點了點頭,拿了個大迎枕墊在身後,笑盈盈的道:“你可別想著有來有往,我可告訴你,這活我幹不了。”

軒轅澈笑了笑。

“今天嚇到了嗎?”

蘇慕雲搖了搖頭。

想到軒轅澈正低垂著眉眼,如何能看到她搖頭,飛快的道:“沒有,你說了,你都安排好了。”

其實在那個宮人將她迷倒,看著謝蘭亭那笑得好不得意的臉時,她還是怕的吧!

軒轅澈換了只腳繼續按,擡頭對著蘇慕雲眨了眨眼,“你說她以後還會再來害你嗎?”

蘇慕雲搖了搖頭。

“可是我怎麽覺得她不是個長記性的人呢?”

“我不是說,她不會再來害我。我只是覺得她似乎已經瘋了。”蘇慕雲輕聲道:“明明放手便能海闊天空,又為何一定要畫地為牢將自己一生葬盡。”

軒轅澈看著蘇慕雲兩只被他按捏得粉紅的小腳,不由便捧了湊到唇邊親了親。

“哎呀!”蘇慕雲驚叫著,連連縮腳。不想,卻是被軒轅澈握得緊緊的,他擡頭給了蘇慕雲一個狡黠的笑,捧著那雙腳,略帶涼意的唇,盡然一路蜿蜒而上。

直將個蘇慕雲驚得連連小聲求饒。

“媚媚,我們明日去看小舅子。”

蘇慕雲掙紮著的身子一僵,軒轅澈趁勢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漆黑的眸子熠熠的看著蘇慕雲,探手將蘇慕雲頭上僅有的一根玉簪拔了下來,瞬間,烏黑如雲的便似黑瀑一般傾洩而下。

軒轅澈緩緩埋首,在蘇慕雲微微嘟起的唇上印上一個淺淺的吻,以手支了下頜,伏在蘇慕雲身上,笑道:“媚媚,今日解氣嗎?”

這人……蘇慕雲就差長聲嘆息了。

怎麽靛三倒四的,一會兒沒個正經,一會兒又來說正事。

“解氣。”

“那媚媚還想再解氣點麽?”

蘇慕雲點頭。

“那我們讓他們也滿門抄斬好不好?”軒轅澈笑瞇瞇的看了蘇慕雲,討好的道:“他姓張的不是滅了你滿門麽?我們也將他們滿門都滅了好不好?”

蘇慕雲默了一默。

滅張家滿門嗎?張家的那些無辜之人也要像蘇家人一樣冤死麽?

……

晉王府。

玉煙樓內,得了消息的玉兒,捂了嘴“撲哧”一聲便笑了出來。

一側坐著的柳兒挑了細長的眉眼,嬌聲道:“什麽高興的事,玉兒姐姐說出來讓妹妹也跟著樂一樂啊。”

玉兒眉眼一動,想了想,對柳兒招手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柳兒果真便湊了上前。

玉兒壓了聲音在柳兒耳邊細細的說了一遍。

“天吶,這可是真的?”

“怎麽不是真的了?”玉兒水媚媚的眼睛斜睨了柳兒一眼,稍傾掩唇一笑,輕聲道:“說來,我們該是去給王妃請安了?”

柳兒也是個通透的人,玉兒這般一說,連忙道:“是啊,是該去請安了。”嘴裏雖這般說著,目光卻是睨在玉兒那尚不曾顯懷的肚子上,輕聲道:“只是,禦醫叮囑說讓你臥床休養,這天冷路濕的,要不要緊啊?”

玉兒探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又看了眼屋外的天,想了想道:“算了,還是明天去吧。”

柳兒點頭,“不早了,我也該回了。”

玉兒也不留她,喊了小丫鬟送柳兒出去。

待得離了玉煙樓好些路,柳兒才收了臉上的笑,一臉若有所思的往前走。

“夫人。”貼身丫鬟慧心不解的問道:“您為何要提醒玉兒夫人。”

柳兒笑了笑,她為什麽要提醒玉兒,自是有她的道理。

“走吧。”柳兒扶了慧心的手,輕聲道:“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王爺膝下空膝,我既然沒有那個福氣,玉兒姐姐好不容易有了,當了是要好生照應著才是。”

慧心猶疑的撩了好幾眼柳兒,雖則心下懷疑,卻也沒有再問。只是,小心的侍候柳兒朝前。

兩人走了約半盞茶的功夫,眼見得便要到柳翠軒。

慧心忽的指了前方道:“夫人,那好像是娟兒夫人。”

柳兒不屑的撇了撇嘴,淡淡道:“真是煩死了,沒事就來瞎纏,躲也躲不掉。”

“姐姐。”

聽到娟兒夫人的那聲姐姐,適才還說著討厭的柳兒,臉上飛快的綻開一抹笑,迎了朝她走來的娟兒輕聲道:“天寒地凍的,怎的不在屋子裏等,跑這外面來了。”

娟兒搓了搓臉上被凍得麻木的臉一把,心急的道:“本想去玉兒姐姐那找你的,不想才出來便遇上了。”

“怎麽了,可是有事?”柳兒一邊腳步不停的朝裏走,一邊對身邊的娟兒問道:“對了,你今兒怎麽沒去王妃那裏侍候,有空來我這了。”

娟兒被她說得臉色一紅,但很快便斂了心情,跟在柳兒身後朝裏走,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壓低了聲音道:“我聽了個消息,立刻便趕來告訴姐姐。”

柳兒挑了挑眉,這個時候屋子裏的丫鬟趕了出來,接了他身的披風,又送上熏著的手爐,柳兒朝沿窗的炕上坐下,指了身側道:“坐下說吧。”

娟兒應了聲好,上前坐下,看了眼屋裏的丫鬟。

柳兒會意,擺了擺手。

慧心便領了丫鬟們退下。

娟兒立刻起身看了柳兒道:“姐姐,王妃被貶為庶人了。”

“是嘛?”柳兒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尖聲道“你聽說誰的?”

娟兒沒有回柳兒的問話,而是吶吶的道:“你說這府裏……”

柳兒嗤笑一聲,這府裏?這府裏就算是變天也輪不到你來坐老大!

“該幹什麽幹什麽好了。”柳兒將手爐裏的炭火撥了撥,輕聲道:“我們都是仰人鼻息吃飯的,沒事操那麽多心幹什麽?”

“哎,是,你說得對。”

娟兒又坐了坐,便找了借口起身走了。

慧心進來,正欲說幾句嘲諷的話。

屋外響起小丫鬟的聲音,“拖兒姐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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