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關燈
從此以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見面,微信還留著,祁湛不過問不解釋,於碎不打擾不介入。

真正成為了一條平行線。

祁湛被甩的那個晚上好受嗎?

也不好受吧,他眼睜睜地看著於碎坐上那輛車離開了他,殊不知那是最後一面,他以為彼此還有互相原諒的機會。

祁湛其實也隱隱約約猜到了分手的實情,他確實不想再和於碎耗下去了,早日了斷才是最好的選擇。

有些事情走到這,就終點了,他大大方方接受了唐靜諾。

他們有共同話題,有火花,有分享欲。

並不像一開始於碎和祁湛談戀愛那般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在走獨木橋。

所以時機不對,就要承擔墜崖的風險。

而那天晚上他沒有回宿舍,畢竟沒離開過南皖,回家洗了澡,拉開了抽屜裏兩個阿爾卑斯原味棒棒糖。

那是他舍不得吃的,是於碎送的。

祁母還有些好奇,怎麽突然兒子回來了就一言不發躲房間裏,敲門問了幾句:“對了,你那個女朋友於碎,放假帶回家看看?”

“嗯。”祁湛應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一個南皖就這麽點大,兩個人就這樣幾年幾年都見不到一面,這幾年簡直生不如死。

但至始至終沒有人願意撥通那個電話號碼,輸入框裏的刪刪減減。

一場吵架,把兩個人一拍兩散。

大概是熬到了大四,祁湛突然刷到了於碎的朋友圈。

於碎的朋友圈屏蔽他很久了。

朋友圈內容是奧特曼卡牌本中的其中一頁,裏面的卡牌花花綠綠五光十色,最中間的兩張是祁湛當初給她的那兩張。

配文:小時候集齊的奧特曼卡牌,我到現在還相信光。

祁湛笑了一下,給她評論了一句:我也算是個幫手了。

於碎回覆了:確實,你送我的兩張我還沒有抽重過。

這樣,就算釋懷吧。

回憶起他們第一次分手,距離那次覆合還有幾個星期。

於碎是歷史課代表,祁湛是數學課代表。

一板不容二表。

於碎剛寫上黑板的幾筆就被祁湛直接擦掉了。

“你有毛病?”於碎用手肘把他頂開。

祁湛不罷休一樣,她寫什麽他擦什麽。

“祁湛!”於碎反守為攻,去擦他寫的作業。

祁湛笑的很痞氣,寫到了最上方於碎不太夠的著的地方。

於碎怒了,扔下粉筆就下了講臺,“你贏了,夠給面吧祁少爺?”

“回來,讓你走了嗎?”祁湛畫了一個小格子:“寫這。”

於碎半信半疑寫上了歷史作業,祁湛沒有擦了,然後把自己寫在頂端的數學作業擦掉,寫在了歷史作業旁邊。

祁湛還挺滿意的看了看黑板上兩個截然不同卻挨在一起的字跡,“歷史數學一家親。”

“那是歷史政治。”

後來他們的關系其實都沒有很僵硬。

後半學期回歸解放前,恢覆了同桌制,祁湛就坐在於碎斜後方。

每次於碎往後望的時候,總是會不經意間對上祁湛的眼神,那種微妙的暧昧感讓她慌忙躲開。

但是說實話於碎也不信邪,每每轉頭的時候就會往祁湛身上瞟一眼。

少年也不是每每都與她對視,每當正午陽光透過倒數第二扇窗戶,正好灑在他側臉,穿過他根根發絲的時候,於碎就會偏頭去看他。

如果是語文自習,祁湛就會一只手撐著頭,一只手迷迷糊糊不知道在寫什麽。

如果是數學自習,祁湛就會一只手摁著腮,一只手轉兩到三圈停下,寫下正確答案,連草稿紙都不用。

這是他的習慣,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於碎都看在眼裏。

明明就喜歡的不得了。

明明就蓄積了念想。

有時候看的入了神,少年不經意間的一個擡眸與其對視,就能狙擊她的心臟。

砰的一聲。

炸開了花。

明明就喜歡的不得了。

明明就蓄積了念想。

又是好久,大概過了四年多,大家該畢業的畢業,該考研讀博士的考研讀博。

好不容易又東呼西喊的聚齊了一次。

有老師、有同學、有曾經的戀人。

那些過去的回憶在一些人身上找到了蹤跡,那麽明顯,又那麽遙遠。

於碎當天穿了一條淡藍色長裙,上身是寬松襯衫,末端紮進裙子收腰處,頭發留長了不少,發尾自然卷起一點。

整個人特別好挑,也特別端莊。

只是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帶起了眼睛,高中那會兒因為近視度數很淺只是上課會帶,大學那一陣子也是只是帶隱形眼鏡。

“於碎?”第一個認出她的是朱亦晨。

“不好意思,來晚了一點。”她連聲音都溫和了不止半分。

於碎撥了撥頭發,眼神停留在一個熟悉的人身上。

他身邊此時已經有了另一個人,只不過,不是唐靜諾。

這個女孩沒有唐靜諾乖巧的臉蛋,也沒有她高挑的身段,甚至有些許平凡。

於碎對著那個方向,托起酒杯。

“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

我只敬你。

—— 全文完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