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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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晚月帶著新人在空地上練車時,周幸川還在工地上幹活兒，一擡頭就看到錢秘書急急忙忙朝自己走了過來。
“趙廠長找你有事，讓你現在過去一趟！”
周幸川沒多問,能這個時間喊他過去,肯定是有急事。
他放下東西就跟在錢秘書身後進了七廠，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影正好被坐在卡車上的楊晚月看到。
進了辦公室,趙廠長把門一關，激動的看著周幸川：“成了！事情成了！”
周幸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趙廠長給一把熊抱住！
還“梆梆”捶了他兩下。
周幸川這才後知後覺,巨大的喜悅充盈著他的胸膛，他緩緩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趙廠長高興的語無倫次,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片刻後猛拍一下腦袋，拉著周幸川的胳膊將他拽到電話前：“對對對,我忘了,你父親還等著你給他回電話呢，看我這腦子！”
他拿起話筒,快速撥了幾個數字，把話筒交給愕然呆住的周幸川。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趙廠長：“我，我父親？”
趙廠長正要開口解釋，電話已經通了,只響一聲就被那邊接了起來。
“餵,是小川嗎？”
只一聲,周幸川的眼眶就紅了起來,怕洩露了哭聲,緊緊捏住放在褲腿邊上的手。
細碎的響動經過電話線,傳入拿著話筒的兩人耳中。
“小川？小川是你嗎？我是爸爸！”
趙廠長推了推周幸川的胳膊：“快說話,別讓首長等急了！”
周幸川背身過去，輕咳一聲，壓抑著嗓音，小聲喊了一句：“爸爸！”
“唉唉！我聽到了，小川，爸爸聽到了！”
即便還沒有見到面，只聽到這蒼老嘶啞的聲音，周幸川也能想象出父親現如今的模樣，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的面貌，也能改變人的聲音。
在他小的時候，母親曾經告訴過他，他生下來時父親正值中年，又身居高位，說話聲音洪亮如鐘，他嬰兒時期好幾次都被父親的聲音嚇到。
也正是因為有了他，父親才學會小聲說話。
“爸，你受苦了！是我不孝，這麽多年沒能陪在您身邊！”
“不許胡說！”電話那頭的人哽咽說道，“當年你媽把你送走的決定是正確的，我也是同意的，爸爸媽媽怕你被壞人所害才決定送你走的，只是你媽…終究是我害了她！”
“爸，您別這樣說！”
周幸川想起從趙廠長那裏得來的消息，縱然母親慘死，他心痛的無以覆加，但這不是父親的錯。
周幸川的父親嘆口氣：“罷了罷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不提了！”
父子倆雖然長久未見，但也不會無話可說，拿著電話聊了好一會兒。
京市的一間辦公室裏，秘書站在門口敲了敲門：“首長，該出發了！”
裏面的人應了一聲，對電話那頭道：“小川啊，爸爸現在走不開，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等事情塵埃落定後，爸爸親自去接你回家！”
周幸川卻搖了搖頭：“不用了，您在家裏等著我，到時候我自己回去見您！”
“好好，那爸爸等著你。”老人說道。
掛掉電話，趙廠長從外面進來：“打完了？首長說什麽了？”
周幸川抹掉眼淚回身：“事情還不算徹底解決，父親交代我們平時還得要小心行事。”
趙廠長頷首：“行，我會註意的，那你呢，你要不來廠裏上班吧，比在工地上輕松一點！”
周幸川搖頭：“不用了，趙工對我很好，我在那邊本來也不常幹什麽重活兒，平時也就是畫畫圖紙什麽的，還能跟著趙工學習！”
趙廠長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反正你從小就喜歡畫那些東西，我記得小時候你常跟著你小姑姑出去，別人都誇你們是天才姑侄…”
他話沒說話，就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算了，我說這些幹什麽！”
他看看周幸川，勸道：“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別再想那些事情了！”
周幸川黯然的點了點頭。
楊晚月帶著新人本來正圍著卡車給他們講解卡車的構造等理論知識，但看到周幸川進了趙廠長辦公室後，她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上次這倆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周幸川那天像是受到什麽沈重的打擊，哭得那麽傷心，這次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她把劉光耀喊來給新人們上課，自己則躲在陰影裏守株待兔。
等到他從樓上下來，楊晚月裝作要上樓的樣子和他偶遇。
“咦？你怎麽在這裏？”楊晚月驚訝的問道。
周幸川也沒想過會在這個時候碰到她，下意識的扭頭，把後腦勺對著她：“呃…我，我…”
他可能沒撒過謊，我了半天，說不出個原因來。
楊晚月直接上前一步擋到他面前，一擡頭就看到他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他膚色本來就白皙，這會兒眼圍還發紅，這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樣子。
楊晚月瞬間火冒三丈，這咋還可著一個人欺負呢！
“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趙廠長？我找他算賬去！”
“就算是廠長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
她邊嘀咕邊往樓上走。
周幸川第一次見她發這麽大的火，急忙拽住她的胳膊：“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不關趙廠長的事情！”
楊晚月回頭狐疑的看著他：“真的？”
周幸川忙點頭，認真保證：“真的，不關別人的事！”
楊晚月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這才作罷。
周幸川這時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樓梯：“你怎麽知道我是從趙廠長辦公室出來的？”
“啊？”楊晚月不想他突然發問，連忙道，“我剛才看到個影子挺像你的，進了趙廠長的辦公室，這不是又剛好在這兒看到你嘛！”
周幸川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等他走了，楊晚月才松口氣，明明跟人家說了，自己沒有好奇心，咋今天就沒控制住脾氣呢！
她轉身上樓，側邊突然沖出來一個身影，攔在她面前。
楊晚月沒好氣的看著一臉八卦的劉光耀：“你幹什麽？課上完了？”
劉光耀答非所問，挑眉道：“剛才那是誰啊？你挺關心人家的嘛！為了他都敢去找廠長算賬了！”
楊晚月撥開他的胳膊上樓：“胡說，我剛才那是嚇唬他呢，瞎說的！你看我有幾個膽子敢去找廠長算賬！”
劉光耀撇了撇嘴，還不承認呢，明明就是關心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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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幸川沒多問,能這個時間喊他過去,肯定是有急事。
他放下東西就跟在錢秘書身後進了七廠，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影正好被坐在卡車上的楊晚月看到。
進了辦公室,趙廠長把門一關，激動的看著周幸川：“成了！事情成了！”
周幸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趙廠長給一把熊抱住！
還“梆梆”捶了他兩下。
周幸川這才後知後覺,巨大的喜悅充盈著他的胸膛，他緩緩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趙廠長高興的語無倫次,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片刻後猛拍一下腦袋，拉著周幸川的胳膊將他拽到電話前：“對對對,我忘了,你父親還等著你給他回電話呢，看我這腦子！”
他拿起話筒,快速撥了幾個數字，把話筒交給愕然呆住的周幸川。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趙廠長：“我，我父親？”
趙廠長正要開口解釋，電話已經通了,只響一聲就被那邊接了起來。
“餵,是小川嗎？”
只一聲,周幸川的眼眶就紅了起來,怕洩露了哭聲,緊緊捏住放在褲腿邊上的手。
細碎的響動經過電話線,傳入拿著話筒的兩人耳中。
“小川？小川是你嗎？我是爸爸！”
趙廠長推了推周幸川的胳膊：“快說話,別讓首長等急了！”
周幸川背身過去，輕咳一聲，壓抑著嗓音，小聲喊了一句：“爸爸！”
“唉唉！我聽到了，小川，爸爸聽到了！”
即便還沒有見到面，只聽到這蒼老嘶啞的聲音，周幸川也能想象出父親現如今的模樣，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的面貌，也能改變人的聲音。
在他小的時候，母親曾經告訴過他，他生下來時父親正值中年，又身居高位，說話聲音洪亮如鐘，他嬰兒時期好幾次都被父親的聲音嚇到。
也正是因為有了他，父親才學會小聲說話。
“爸，你受苦了！是我不孝，這麽多年沒能陪在您身邊！”
“不許胡說！”電話那頭的人哽咽說道，“當年你媽把你送走的決定是正確的，我也是同意的，爸爸媽媽怕你被壞人所害才決定送你走的，只是你媽…終究是我害了她！”
“爸，您別這樣說！”
周幸川想起從趙廠長那裏得來的消息，縱然母親慘死，他心痛的無以覆加，但這不是父親的錯。
周幸川的父親嘆口氣：“罷了罷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不提了！”
父子倆雖然長久未見，但也不會無話可說，拿著電話聊了好一會兒。
京市的一間辦公室裏，秘書站在門口敲了敲門：“首長，該出發了！”
裏面的人應了一聲，對電話那頭道：“小川啊，爸爸現在走不開，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等事情塵埃落定後，爸爸親自去接你回家！”
周幸川卻搖了搖頭：“不用了，您在家裏等著我，到時候我自己回去見您！”
“好好，那爸爸等著你。”老人說道。
掛掉電話，趙廠長從外面進來：“打完了？首長說什麽了？”
周幸川抹掉眼淚回身：“事情還不算徹底解決，父親交代我們平時還得要小心行事。”
趙廠長頷首：“行，我會註意的，那你呢，你要不來廠裏上班吧，比在工地上輕松一點！”
周幸川搖頭：“不用了，趙工對我很好，我在那邊本來也不常幹什麽重活兒，平時也就是畫畫圖紙什麽的，還能跟著趙工學習！”
趙廠長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反正你從小就喜歡畫那些東西，我記得小時候你常跟著你小姑姑出去，別人都誇你們是天才姑侄…”
他話沒說話，就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算了，我說這些幹什麽！”
他看看周幸川，勸道：“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別再想那些事情了！”
周幸川黯然的點了點頭。
楊晚月帶著新人本來正圍著卡車給他們講解卡車的構造等理論知識，但看到周幸川進了趙廠長辦公室後，她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上次這倆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周幸川那天像是受到什麽沈重的打擊，哭得那麽傷心，這次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她把劉光耀喊來給新人們上課，自己則躲在陰影裏守株待兔。
等到他從樓上下來，楊晚月裝作要上樓的樣子和他偶遇。
“咦？你怎麽在這裏？”楊晚月驚訝的問道。
周幸川也沒想過會在這個時候碰到她，下意識的扭頭，把後腦勺對著她：“呃…我，我…”
他可能沒撒過謊，我了半天，說不出個原因來。
楊晚月直接上前一步擋到他面前，一擡頭就看到他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他膚色本來就白皙，這會兒眼圍還發紅，這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樣子。
楊晚月瞬間火冒三丈，這咋還可著一個人欺負呢！
“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趙廠長？我找他算賬去！”
“就算是廠長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
她邊嘀咕邊往樓上走。
周幸川第一次見她發這麽大的火，急忙拽住她的胳膊：“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不關趙廠長的事情！”
楊晚月回頭狐疑的看著他：“真的？”
周幸川忙點頭，認真保證：“真的，不關別人的事！”
楊晚月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這才作罷。
周幸川這時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樓梯：“你怎麽知道我是從趙廠長辦公室出來的？”
“啊？”楊晚月不想他突然發問，連忙道，“我剛才看到個影子挺像你的，進了趙廠長的辦公室，這不是又剛好在這兒看到你嘛！”
周幸川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等他走了，楊晚月才松口氣，明明跟人家說了，自己沒有好奇心，咋今天就沒控制住脾氣呢！
她轉身上樓，側邊突然沖出來一個身影，攔在她面前。
楊晚月沒好氣的看著一臉八卦的劉光耀：“你幹什麽？課上完了？”
劉光耀答非所問，挑眉道：“剛才那是誰啊？你挺關心人家的嘛！為了他都敢去找廠長算賬了！”
楊晚月撥開他的胳膊上樓：“胡說，我剛才那是嚇唬他呢，瞎說的！你看我有幾個膽子敢去找廠長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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