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關燈
宇智波鼬正守在火影樓的門外。暗部的馬甲為了更好地防護,夾層裏塞了很硬的板材,他一直保持蹲踞的姿勢,胃被頂著相當難受,偶爾舔舔後牙根,將不斷反酸的糯米團子味道壓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屋內傳來三代火影激動地笑聲。自從志村團藏掀起叛亂,這位老人已經很久沒有笑得如此舒心。不知道是什麽看到了什麽好消息,能讓他開心到毫不掩飾。

卡卡西匯報完,從門口走出來。一出門,就看到一個帶著貍貓面具的紮著馬尾的黑發暗部。

他從兜裏掏出親熱天堂,慢吞吞的沿著有暗部的那一側走著,剛翻到上次剛看完的那一頁,一張輕薄的紙條從書頁間飄落下來。

貍貓面具微微側身,手指輕巧的將紙條撈了過來。

臨近快下班時,三代火影將他喊了進去。

“火影大人。”鼬行了一禮,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猿飛日斬先開口。

猿飛日斬深深吸了口煙,緩緩的吐出來,透過灰白的煙圈觀察這個半途收的關門弟子,他的內心既是欣慰,又是歉疚。

孩子是個好孩子,只是還不到時候。宇智波一族絕對不能在此時坐上火影的位置。他們族內並不是全部人都和鼬一樣溫和。只要那些偏激的宇智波一日不死絕,他就絕對不會將最重要的位置讓渡出去。歷史已經證明了無數次,思想極端的宇智波發起瘋來有多可怕。傷人傷己,兩敗俱傷。到時候拖著木葉一起完蛋,那他就真的辜負了初代目和二代目的托付了。

幸好,自來也傳回來了好消息,綱手已經被他說動,有回來的意向。總算,能把身上的重擔交給可靠的後輩了。

無論是綱手還是自來也,他們中任意一人接替火影之位都可以。大名一直都很看好自來也,小春和炎也勸說過自來也在水門死後接替火影之位。而綱手,光是她的姓氏就足以令人信服,甚至可以說,在木葉村民的心目中,沒有人比千手公主更適合接替火影之位的人選。

人啊,就是這麽迷信的生物。先輩做出了功績,只要後輩不過分折騰,總能從中受益。如果讓他選,自來也會更好一些,他是平民,更理解平民的處境。而綱手,不可避免的傳承了名門望族的距離感,行為一旦略有差池,便會被放大觀察,成為反對派猛烈攻擊的目標。

哎。不管怎樣,回來就好。

自來也的信裏也寫了,回來之前,綱手要去把春樹帶回來。有千手春樹在暗處輔佐,那些陰影裏蹦跳的小醜們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木葉會像扉間老師輔佐柱間大人那時一樣,成為五大國中最頂尖的存在。

想到這裏,猿飛日斬激動的手都發顫了,不住咬著黃銅質地的煙嘴兒。他思索了一會兒,問道:“最近家裏怎麽樣?”

鼬靜靜的說道:“很平靜,一切都如既往。”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你做得不錯。”猿飛拍了拍器重的弟子肩膀,語調親切的關心道:“你小小年紀就承此重擔,會不會覺得太累了?”

鼬搖了搖頭,沒吭聲。

他今年十四歲,卻已經在暗部裏歷練了三年。短短三年時間,同族的孩子可能剛剛在大人的護持下出村做任務,同校的同學可能也才剛剛挑戰c級任務。而他已經出生入死很多次,帶領隊員們完成了一個又一個高難度任務。

作為宇智波和木葉的橋梁,他沒有資格,也沒有實力說不想幹。反正不是他,就是其他的族人。那還不如他來。

“那就好。你也辛苦那麽久了,一直沒休息過。我給你放三天假,好好休息一下,順便去把每年的體檢做了。幹我們這行的啊,不保養不行,不然老了都像我這樣,背都駝了。”

鼬主動上前,幫忙錘了錘三代火影的背。老頭兒舒服的瞇起眼睛,連連感謝。“哎喲!就是那兒,真疼。不過疼得舒服,感覺背又能抻直了。”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心裏十分過意不去。但是為了平穩的將火影之位傳遞下去,必須要提前做出表態。這時候,再將宇智波鼬留在身邊,會給一些看不清情勢的人一種錯覺,造成不必要的分裂。

他眼中的光終於溫和下來,輕輕拍了拍關門弟子的手,真情實感的嘆息道:“好孩子,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唉。”

本來還想安慰幾句,可是為了保密,他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只得深切的註視著關門弟子。

想了又想,他心中實在過意不去,看著鼬的模樣突然靈機一動,問道:“鼬啊,你多大了?”

“回三代大人,剛滿十四歲。”

“十四歲,也差不多了。我們那個時候都#¥@#¥”猿飛日斬嘟囔著一些聽不懂的話,笑瞇瞇的問他:“有喜歡的人了嗎?要不要師父替你介紹幾個?我們猿飛家好像有個和你年齡差不多的,雖然沒當上忍者,人卻很漂亮哦,性格也好,家務全能呢。”

鼬微微退後一步,繃著臉搖頭。

“也對。這事兒不應該直接和你說。回去和你父親說一句,等我空了,找個時間去和他喝茶。哈哈哈哈!”

鼬在三代火影善意的笑聲中落荒而逃。他迅速換回寬領族服,去忍校接佐助。可經過火影樓的一番拖延,佐助居然已經先行離開了。

這在以前絕對不可能發生。只要說好了他去接佐助,佐助一定會等到最後。應該是父親或者母親親自過來了,他心裏琢磨著,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

懷抱著滿腔思緒,宇智波鼬回到了家中。

家裏燈火通明,孩童清脆的笑聲不時傳出來,間或夾雜著父親母親的聲音。鼬的心放了下來,推開門,輕聲喊道:“我回來了。”

“哥哥!”

“鼬哥!”

一黑一黃,兩個身影直接撞進他懷裏。

“走開!這是我的哥哥!吊車尾的!”

“讓我抱一下嘛!你天天都能見到鼬哥,我一個星期才能見一次呢。”

佐助死死抱著自己的哥哥,拿腦袋上的刺毛去頂旁邊的牛皮糖鳴人。鳴人被紮得哇哇大叫,還是不撒手。

這時候,年長的優勢體現出來了。

鼬將鳴人拖到背上,手上再抱起佐助,帶著兩個沈重的負擔慢慢走進餐廳。美琴看著他不堪重負的樣子,一邊端菜一邊抿著嘴笑。最後還是富岳看不下去了,伸手將佐助拉到身邊坐好,嚴肅的訓斥了一番。鳴人為了陪小夥伴,趕緊從背上滑下來,垂頭喪氣的蹲坐在佐助旁邊,一起聽訓。

“你就是太寵著他了,佐助才一直長不大,無法無天的。家裏來了客人,也不知道謙讓,鳴人比他還小,居然還跟他搶。”

鼬端起飯碗沒作聲,默默扒飯。這種時候,沈默就好。餘下的,母親會解決。

果然,美琴不樂意了。她坐到兩個小孩的身邊,安撫了受驚的兩人,瞪了富岳一眼。富岳偏過臉,當做沒看見,權當剛才訓斥人的不是他。

晚飯過後,富岳示意大兒子去樓上書房。鼬並指戳了戳弟弟的額頭,把他推到母親和鳴人那邊。有著鳴人隔三差五的打鬧,兩個孩子在美琴的監督下開始比起了手裏劍投擲。

鼬將這幅寧靜的畫面印入眼底,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舉步向樓上走去。

父親已經等在書房裏,雙手抱臂,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帶上門,端坐在父親正對面。這是要長談的節奏啊。答應佐助一起練習手裏劍的時間又要拖後了。

富岳睜開眼,仔細打量一邊自己的長子,心中有些酸楚。鼬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總是被各種不懷好意的勢力來回推動,當做棋子一般,隨意擺弄。

想到村外種田的宇智波帶回來的消息,又想到族裏那些刺頭,富岳鋼鐵一樣的心也不由為自己的孩子感到悲哀。

鼬和佐助是族長之子,一個放在火影身邊作弟子,另一個和四代目的兒子交好。村裏眼紅的人太多了,就連族人也有頗有意見,認為他們一家占據了最好的資源。可那些人怎麽都不會去思考,只是為了得到最普通的接觸,他們一家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再三思索,發覺現在是分出一支的最好時機了。猿飛日斬忙著給回村的綱手自來也造勢,族裏的激進派忙著聯合其他忍族。這種時候將散布在村外的宇智波們全部銷掉戶籍,再假死幾個老人,全部一股腦兒的送到音隱村。千手春樹正缺人手,有這麽一批強力的幫手前來,想必不會推辭。

問題是,讓誰帶隊去?

烏鴉帶來的信明確提出要他的兩個孩子之一。他甚至還沒和美琴商量,想到長子平日裏穩重的表現,想先問問他的意見。

“是時候了。我打算分一支宇智波離開了。你覺得讓哪些人去比較好?”

鼬沒有問為什麽,為什麽要分出一支他們早就討論過了。很快,他就將思考過的一份名單說了出來。

“裏面有好幾個不太管教的,沒問題嗎?”富岳有些疑惑的問道。原本他打算制造一場人為的內部沖突,殺掉跳得最歡的那幾個。沒想到長子居然將他們也劃歸到分支裏。

“沒有,如果是我帶隊。”鼬靜靜的說道。

富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幹澀的問道:“你說什麽?”

“我帶隊過去。父親,佐助拜托你和母親了。”鼬伏底身子,向父親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我的眼睛已經開始出問題了。以後若是其他族人開啟了萬花筒,請千萬將此項弊端告知他們。”

不只是眼睛,連身體也開始出現力不從心的情況。除了偶爾會用眼過度感到頭痛,平衡感也沒以前好了。沒猜錯的話,這就是宇智波的血繼病吧。得病之後還能活多久,誰也不知道。

“音隱村位於三個大國中間,雖然有海洋隔開兩個,但與木葉緊密相連的地理位置和軍事合作,遲早會引起北面的雷之國和西面的水之國不滿。止水下落不明,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我更合適。驟然從安逸的環境進入危險的交界,他們會死,而我不會。”

鼬平靜的給出自己的理由,言辭之間沒有一句正面提及自己的優勢,只是用別人來襯托。自信且自傲。他是真的相信,現在族裏自己最強。最強的人就應該頂在最前面,為後來者開拓出一片安寧之地。

富岳閉了閉眼,重新睜開,覆雜的萬花筒花紋在眼中流轉。他沈聲說道:“你漏了一個人。”

鼬略微吃驚,繼而露出了清淺的笑容。“父親真是深藏不露。”

“哼。”

“不過還是得我去。”

“不行!”

這一夜的談話持續了很久,美琴第二天起來送佐助和鳴人去上學,二樓的書房燈還亮著沒熄。她嘆了口氣,招呼兩個孩子趕緊出門。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談得怎麽樣,這兩個人啊……

書房裏,兩個腦子死腦筋的男人還在對峙。突然,窗戶外傳來鳥類啄開插銷的聲音,一只漆黑的烏鴉從縫隙裏擠了進來。

和昨天那只被養得油光水滑肥嘟嘟的烏鴉不一樣,這一只羽毛淩亂,甚至還帶了一些傷。它疲倦的落在鼬的肩上,不停啄著他的發尾,仿佛要帶他去哪裏。

富岳好奇的問道:“這只也是你養的?”

鼬嚴肅的搖頭。“是止水的。”

他將烏鴉從肩膀上取下來,問道:“需要我做什麽?”

烏鴉哀鳴一聲,歪歪扭扭的飛起,又撲通一聲掉在榻榻米上。

富岳和鼬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止水一定遇到了很危急的情況,才會只字不留,只讓一只烏鴉前來報警。

他們兩對視一眼,瞬間就昨晚所有的談話內容達成和解。

鼬站起身,回房開始準備出行的物資。富岳開始思考用什麽理由解釋自己突然沒了長子。

烏鴉蹲在桌上,吃著特意準備好的糧食,一口堅果,一口水,拼命的填飽肚子。

等待它的,還有另一場更艱難的返程尋人之旅。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把欠的補齊了

我躺平了

明天交代止水春樹的蹤跡

PS 命運守恒定律,一打七桑還是不可避免的病了,只要他不作死,還是能活下去的。在木葉,他一直出於高壓之中,雙面間諜,高強度任務,超負荷使用寫輪眼,再留下去,就和原著一樣命不久矣了。去音隱村,反而還能活。所以就這麽安排了。絕對,絕對不是因為給水樹找後爸啊!囧!止水在看著你們!

這麽誠懇的作者菌,不來個評論收藏傳播三聯嗎?

ballballyou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