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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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麗的彩霞映在遼闊的海面上,海浪有節奏的一波又一波拍打著船身,綻放出無數紛飛的浪花,仿佛有人在海底深沈的吟唱。

我扶著船舷仔細聆聽,霧氣似的海水飛進嘴裏,難言的苦澀,遠比淚水濃重的多。

靠海吃飯的漁民紛紛搖著船槳向岸邊駛去。回頭向後看,岸邊已經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召喚著離家的旅人盡快歸家。

我們的船在一眾歸家似箭的船只中背道而馳。

船老大在船尾掌舵,再不斬坐在船頭眺望海平線。

飄蕩不定的小船時而被浪濤高高拋起,時而被旋渦互相扯來扯去。

夕陽西下,身後的陸地已經籠罩在夜色之中。唯有我們前進的方向被遲遲不肯落下的晚霞照出一片波光粼粼的通途。

我怔怔的凝望著那片如血殷紅的彩霞,任憑海風將包頭的圍巾吹散,露出下面染得一片斑駁的灰黑發色。

在包圍著的夜色中,依稀記起當初蓄起長發的原因。只是為了一句“長發也好看”,便不顧長發帶來的麻煩,一直蓄長到現在。

本以為已經足夠瀟灑,天地間再也沒有能夠束縛我的存在。卻不料命運不動聲色的將未來塗改得面目全非,讓人手忙腳亂,無以適從。

短短幾年,時光將生活雕琢成另一番模樣。如果還在木葉的我能提前知道這一切,可能會在踏出大門的那一瞬更加猶豫吧。

我不是千手柱間,憑借人格魅力就能拉攏來許多助力,更沒有千手扉間的高超手腕,將偌大一個忍村管理的井井有條。穿越前只是一個萬千大中裏的一個普通人,被誇讚會開心,被激怒會發火,被懷疑會委屈,被訓斥會難過。日常交流的人數不超過一個組。現在卻要拉扯起一個獨立的國家……

我知道他們很依賴我,也明白這個世界看重血統,以實力為尊,所以才厚著臉皮接過千手春樹這個身份。沒有這個身份,我也沒有信心確保他們能對自己心服口服。

這麽一想,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不愧為忍界巔峰的人物。他們結束了戰火紛飛,民生雕敝的戰國時代,讓更多的人有機會活了下來。

我能做到什麽呢?

如果只是我的話?

沒了千手的姓氏,大約什麽都沒了吧。一邊嫌棄著這個身份帶來的麻煩,一邊又利用姓氏帶來的權利,一邊矯情的拒不承認千手扉間,一邊又頂著這張神似的臉占取奈良他們的同情心。

像我這麽糟糕的人,止水為什麽抓著一直不放?

如果不是我執意要跑出木葉,他也不會輕易離開自小成長的地方,更不會被陷入危險的曉組織。

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並不想傷害其他人。

尤其是他。

“到啰!前面就是水之國的島嶼了,波之國的船不能再靠近。客人們準備下船吧。”

船老大取下搖擺的櫓槳,小船被潮汐推向島嶼的方向。

沒等到靠岸,再不斬扛著大刀率先躍上岸邊的船塢。他伸出一只手,面色略帶不耐,語氣別扭的說道:“快點上來。水之國不歡迎我們這種人,別讓好事者發現了。”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水無月似乎病了,精神和身體狀態比在砂隱村下降了不止一截。要不是她給的報酬太豐厚了,他才不會親自來做這個向導。

身著原色麻衣的“水無月”懨懨的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一腳踏出船舷,穩穩當當的踩在浪花翻湧的海面,一步一步迎著晚霞絢爛的光芒走上來。

行!是他多管閑事!

再不斬憤憤的收回手,頭也不回的找條小路一直沒入深處。那裏也有一條船,是他當初逃出來的時候自己做的簡易木筏。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登上霧隱村所在的島嶼,乘坐水之國的船只是萬萬不行的。怕是剛一上船,就被眼線暗中盯上。那就麻煩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也沒控制腳下的速度,最後竟是拿出了忍足的速度,幾個起落在蓋著木筏的隱蔽物旁邊站定時才發現不對。再不斬急忙回頭,生怕弄丟了雇主,一轉身,面色蒼白的水無月靠著一棵樹,閑閑的看著他不做聲。

忍者守則:任務沒有完成前,一定要盡量照顧雇主的要求。

他失誤了。

如果雇主也是一個忍者呢?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受之事才能被稱為忍者。只看這一點,水無月非常符合這個標準。

再不斬深吸一口氣,掀開遮住木筏的草網,將木筏推了向海邊。木筏進水,晃晃悠悠的漂浮起來,綁在最外面的船槳被波浪沖上木筏,發出啪的一聲。他撿起被水氣漚得發黑的木漿,準備開始劃船。

等了半天,後面沒有動靜,再不斬疑惑的回過頭問道:“還走不走?”

“我走。你不走。”

麻衣的水無月慢吞吞的踩著波浪登上木筏,伸手想接過船槳。

“前面的我自己來吧。你回去。”

再不斬不幹了,用力把木槳扔在木筏上,低吼道:“你什麽意思?想拋開我自己一個人獨幹?”

水無月攏了攏肩膀上的披風,語氣清淡的解釋道:“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也許這一去十天半個月都找不到。水之國這麽大,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裏,只能碰碰運氣,看看世上是不是真有心有靈犀的神通。你在波之國的事業不能耽擱,早點弄出點氣候,還可以和我的人互相守望一下。攻陷霧隱村也不急這麽一會兒,你說呢?”

再不斬沈默了。她說的有道理。這本來就不關他的事。錢給夠,人送到位,雇主說可以就是收手的時候。

可為什麽心裏總覺得不得勁呢?

也許是對方脆弱的模樣欺騙性太強,又或許是她指出了一條自己從未想過的道路,更可能是她身為稀少血繼的血脈繼承人所帶來的的利益,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大男人怎麽可能把一個身體虛弱的女人單獨留在危險的海上呢。

再不斬深深看了眼對方平靜的精致臉龐,低下頭,重新拾起木漿,語氣生硬的說著緩和氣氛的話。“上船吧。至少把你送到霧隱村。那個鬼地方全是大霧,沒有本村忍者帶路,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進去的路。”

等了一會兒,木筏尾端微微一沈。水無月還是妥協了。再不斬抿了抿唇,拉平想要翹起的嘴角,用力揮動船槳朝著漆黑的大海劃去。

另一邊,短冊街的賭場裏,一個紮著雙馬尾的金發女性豪爽打開裝滿紙幣的行李箱,重重的拍在賭桌上。

“今天這桌場子,我全包了!”

好大!不,好白!不,好耀眼!

坐莊的莊家被簇新的錢幣迷花了眼睛,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就想去摸。

箱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掌重重關上,差點沒把他的手夾斷。

莊家身子一哆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吃飯的家夥,驚疑不定的盯著傳說中的大肥羊。難道對方反悔了?不要啊!每當大肥羊出場的時候,就代表著一年的業績呢!別的賭場求都求不來,他可不能做出把金山往外趕的蠢事。

正當他準備腆著老臉當個舔狗,一個更強的追求者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來者哈哈大笑,一腳把礙事之人踢開,坐上了莊家的位置。

“我來和你賭!”

“好久不見!綱手。”

傳說中的大肥羊瞇起眼睛,手指輪流敲擊著賭桌邊緣,不悅的問道:“你來做什麽?”

“老頭子說寄給你的信不知道送到沒,看你沒反應,特意讓我再跑一趟,親自把信帶過來。”

“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綱手無賴的往椅背一靠,胸前重物被反作用力激起波浪。

自來也馬上就和其他人一樣看暈了頭,口角流涎,伸出手就想摸。

啪!一只秀氣的拳頭砸向桌面,賭桌裂開一條縫。圍觀的lsp們如鳥獸散去。美色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自來也立刻抹掉嘴角的可疑液體,端正坐好,嚴肅的開始洗牌。他一邊洗一邊勸說道:“這次情況很不同了。我打賭你看完信後一定會跟我回去。”

綱手撐著臉,百無聊賴的折錢玩兒。“老頭子又不行了?這麽多年了,換個借口。總是用同一個,煩不煩啊!”

“他身體的確不太好了,被人捅了一刀,在這裏。”自來也在自己心口比了比。“就這裏。刺得不算深,但是一直都恢覆不了。傷口裏似乎還有殘留的毒素。現在強撐著等你回去。”

聽到這裏,綱手方才認真了一點。“怎麽回事?木葉沒有醫忍了?顧問呢?”

自來也把洗好的牌分成兩疊,放在桌子中央。他輕輕的說:“顧問都死了。還有一批高層。根部叛變了。領頭的人是你家的人。綱手。回來吧。木葉需要你。”

金發的女忍眼睛緩緩睜大,瞪成銅鈴。

自來也掀起一張牌,上面繪著代表十月的紅楓。“老師勉強和宇智波一族達成和解,但火影一脈的力量不足以完全彈壓他們。其他的忍族你也知道是什麽樣子,不見兔子不撒鷹。”

楓牌被放在右邊,透過這鮮紅的色澤,仿佛能看到那一族激烈昂揚的歷史。自來也又抽了一張牌,四月的紫藤牌,綠葉擁簇著紫色的花蕊,顯露出一派勃勃生機。

“殺了顧問的是你二爺爺的血脈。她就是當年白牙從雷之國抱回來的實驗體。當初老師對我們撒了謊,說那個孩子已經死了,其實被團藏帶到根部培訓成木葉的死士。”

“這個孩子覺醒了木遁。可能因為那些年的遭遇,她十分不信任木葉,報覆性的清除了所有和根部有利益關系的高層,叛逃到田之國,建立了一個新忍村。”

綱手舉起酒瓶仰頭一口幹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她譏諷的笑道:“跑得好。人沒走之前怎麽不早點出手。”

“老師勸了,可沒用。他希望你能去見見她,把人勸回來。畢竟你們才是一族姐妹。”

“哈!因為是實驗體所以不把人當人看,現在又要我去把人勸回來。有那麽美的事嗎?”

自來也嘆了口氣,決定把最關鍵的消息披露出來。沒辦法了。綱手太固執了,對木葉的偏見也不輕。不用這招不行了。

“那孩子嫁給宇智波家的後代了。你也知道,宇智波鏡的孫子,宇智波止水。”

綱手仰天大笑的樣子楞了一下,僵硬的低下頭,反問道:“什麽?”

自來也嘆氣道:“我親自去了音隱村,聽到她親口承認的。還在木葉的時候,他們倆感情就很好。絕對是宇智波止水,沒錯了。”

綱手的表情一言難盡。她輕輕的放下酒瓶,語氣輕柔的問道:“那孩子現在叫什麽?在哪裏?”

“千手春樹。名字是奈良家前代族長取的,就是一直幫二代目處理村務的奈良鹿原。他現在繼續跟在春樹身邊。至於那孩子,目前不知道跑去哪兒了。不過只要音隱村還在,她一定會回去。你先回木葉,我去音隱村附近守著,一旦有她的消息就喊你過來。”

“不!我要親自去音隱村等她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了了

帶土的番外融入正文裏怎麽樣?

作為番外的話,可能會和正文割裂感比較強。

猿飛日斬真的去請家長了。

綱手也要正式出場了。

宇智波鼬要悲劇了。

我盡量讓止水見孩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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