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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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總是分不清時間的流逝。唯一帶來光亮的蠟燭早早燃盡。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裏只餘下交纏的身影和間斷的喘息聲。

終於一切平息了。

懷裏的人沈沈睡去,宇智波止水留戀的在妻子鬢間留下一吻,拾起地上的衣袍穿戴好,推開門穿過走廊,進入遠處的另一扇石門。

同樣的黑暗,這間屋裏冷得快要結霜。最深處的陰影中,一只紅得仿佛在滴血的寫輪眼緩緩轉動著。

頭戴旋渦面具的神秘人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多久,竟一直保持著絕對靜默。

止水溫和的對他行了一禮。“多謝斑大人成全。”

神前式婚禮,祭拜的是先祖,見證的是神靈,加上親人的祝福那就再完美不過。

宇智波“斑”一人身兼三職,先祖、魔神、族人,人神鬼三樣齊全,非常合適。

“夠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何必惺惺作態。”

止水無奈的攤開雙手,好脾氣的迎合道:“好的。你說是誰就是誰。”

“我誰都不是,也不想以誰的面目而活。”

“好的。兄長。”

神秘面具男沈默了。

這裏沒有外人,一聲兄長讓他神思有些恍惚,仿佛夢回年少時期。自己還在馬路上扶老奶奶,回到族地,所有人都嘲笑他是宇智波裏的吊車尾。只有一個族弟不理會別人的眼光,笑著和他打招呼,尊稱他為兄長。

當年的那個族弟此時坐在對面,態度溫和又堅定,好像什麽都沒改變。可他明白,一切早已發生變化。

這是個絕望的世界,沒有希望也沒有光明。就算曾經擁有,很快也會失去。美好的事物從來都不長久,就像琳,就像曾經的水門班,總有一天都會和鏡花水月一般消失無蹤。

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裏,誰都以為自己會是例外,然而最終只能發現除了變化,無一例外。宇智波止水也會如此。

他之所以答應藏在神威空間中幫助完成神前式,不過是為了重覆一次宇智波斑對他做過的事情。越是懂得愛,珍惜愛,失去時就越發痛苦。痛苦使人強大,讓人看清現實。

失去所愛後,止水才能真正跟隨他一起完成月之眼的計劃。

那麽首先,就滅掉有可能拖後腿的宇智波一族吧。

“有個任務,非你不可。”

“什麽?”他才剛結婚呢。

“剿滅宇智波一族。”

戴著朱雀之戒的左手微微抽搐了一下,止水亮出了猩紅的寫輪眼。

“都送到了嗎?春樹過得怎麽樣?有沒有瘦?這孩子一個人在外面,肯定吃了很多苦。

說著說著,枝子就開始抹眼淚。自從小姐妹去世之後,她就變的多愁善感起來,生怕一不留意,身邊為數不多的親人又走一個。

孝幸拍拍她的手背,轉頭說道:“沒事沒事。她就是年紀大了。你慢慢說。”

宇智波鼬點點頭,端端正正的在桌前坐下,一舉一動跳不出一絲禮儀上的毛病。他剛從火影樓過來,向三代目匯報了任務經過。聽聞大蛇丸的所作所為,老人家很是沈默了一會兒,沒有繼續言傳身教,只吩咐他自己看著辦。

正在添茶的三木翻了個白眼,心裏暗罵宇智波都是裝比犯。孝幸欣慰的看著族長家的大少爺,老懷安慰。

幸好猿飛日斬並未食言,止水走後,他立刻收了鼬作徒弟。原先族內騷動的戰意被此舉緩和了許多,富岳也有空餘的心力梳理大家的情緒,將特別不服從命令的刺頭拔除幹凈。現在,村子和宇智波的關系好了不少,更多身背團扇家紋的普通族人開始走出自家族地,慢慢和村民們恢覆了常規的來往。

鼬在兩者中間起到了橋梁的作用,他的調解行動居功甚偉。不僅年輕族人佩服,自發簇擁在他身邊,族老們也開始留意到他的能力。

“春樹前輩在外面開拓了一個新的忍村,是組織的首領。村裏的忍者都很敬佩她,也很有能力。”

他微微垂下眼睫,沒有直接回答提問。如果明說這次前去沒有見到春樹,枝子婆婆一定會更擔心。到時候孝幸大人就會吹胡子瞪眼睛的天天去騷擾本來就很忙的父親了。

“是嗎!不愧是我們千手家的孩子,就是有出息!”

枝子高興的一拍大腿,被怪力拍腫的孝幸臉色突變,在老伴興沖沖的眼神下,立馬扯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是啊,是啊。我們家的孩子真有出息呢。”

沒毛病。從止水那邊來算,春樹也是他家的。

鼬默默的放下茶杯,正好和旁邊戰術後仰的三木的對上眼。兩人都在彼此眼睛裏看出了一絲驚恐。

“不對。她在外面有村子了,那還願意回木葉嗎?”

孝幸發現了盲點。不是吧,不是吧。難道要拱手送出一個木遁血繼給別人嗎?臭小子,給點力,早點把人拐回來啊!

枝子的臉都白了,一雙手哆哆嗦嗦的,把茶水灑得滿桌都是。光顧著高興了,差點忘記這孩子是主動跑出去的。如果真的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昏了頭再也不回來,九泉之下,她怎麽面對早早去世的扉間大人。

“你見到她怎麽說?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關心者亂。枝子一心期盼得到春樹的消息,並沒有留意到鼬言語中的異樣。反而三木憑借和宇智波止水相處過一段時間的經驗發現了真相,宇智波鼬並沒有見到春樹。他們宇智波就是這個樣子,表情沒什麽變化的時候,多半都在說謊。只不過宇智波止水習慣用微笑掩蓋情緒,宇智波鼬更加冷淡。

“止水已經去了。”言下之意,他不好繼續當打擾別人談戀愛的電燈泡,沒能挖掘到更多消息。

呃……這就很糾結了。一方面聽到止水已經找到春樹就覺得距離他倆回來的時間不會太久,另一方面又擔心自家的小白菜會不會一不留神被宇智波豬給拱了。其中的滋味,真是一言難盡。

孝幸哈哈笑著將年輕人趕走,拉著老伴好好開導一番。

三木將鼬送出門外,賊頭賊腦的四周望了一圈,小聲說道:“鼬桑。我們算是親家兄弟吧。”

鼬不留痕跡的打量了一下周圍,沒有其他人留意這邊,才點點頭。

“你能幫我偷偷溜到春樹那兒嗎?”

“忍村有規定,任何人出村都需要遞交申請。”

三木急了。“哎呀!我是有正當理由的。聽枝子婆婆說,我奶奶跟著春樹一起走了。我怎麽著也得當面問個清楚啊。大家都是一家人,為啥單獨留下我一個啊。”

三木君的奶奶,千手秀麗?上一次見到這個名字,還是在統計內亂之夜的死者名單上。師父親手將這個名字勾掉,移到失蹤名單裏。止水也特別提過,在適當的時候再透露給三木知道。

“抱歉。這事幫不上忙。我只是聽從火影大人的命令而已。”

三木盯著比宇智波鼬的眼睛。“你在說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至少沒說完整。”

真敏銳啊。擁有野獸般的直覺嗎?果然不能小覷千手。

他讓開一條路,指著村中心的火影樓說道:“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去找三代目申請出村許可。”

三木氣沖沖的離開了。

別說三代目了,枝子婆婆第一個就不同意。自從春樹走了,鈴美病逝,所有人都把他當成大型嬰兒一樣,生怕再出個什麽事,導致千手一脈徹底斷絕。

鼬不肯幫忙,那他再想辦法。哼!

鼬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關於千手秀麗的情報,不應該也不適合從他口中透露出來。這明顯是內亂爆發的原因之一。高層的處理思想是把雙方的傷亡都隱瞞下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把仇恨留給下一代。怕得就是再有人被仇恨的情緒推動,學著往外跑。

這麽看來,如果想把族人送出去就很難了。現在正值宇智波和木葉的緩和期,稍微出點錯,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但是只出去一個止水是不夠的。狼養在圈裏太久,就會變成狗。止水和春樹的經歷讓他看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光有愛是不夠的,還得有保護愛的實力。不然說什麽都是空中樓閣,別人輕輕一推,就能讓現實崩塌。

所以他需要力量,需要族人的幫助,需要整個木葉村的齊心協力。只要能守護這一片和平,就算死在奮鬥的過程中,也在所不惜。

“尼桑?!”

鼬擡起眼,不知不覺竟然已經走到南賀川的河堤了。佐助在河邊的棧道上練習火遁。

“尼桑!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弟弟滿臉高興的撲了上來,他一把接住,竟還被小小的身體沖得後退了半步。

呃……在他走之前,佐助有這麽大力氣嗎?

“喲!鼬大哥!歡迎回家!”一個金色的腦袋從河水裏冒出來,手裏還抓著一只活蹦亂跳的魚。

“鳴人?你怎麽在水裏?”

鳴人嘿嘿笑著,穿著褲衩就跳了出來。小小少年不再是以前的排骨樣,肚子上多了一點小肉肉。看來母親的投餵計劃進行的很成功。佐助也是跟著鳴人一起才吃胖了一點點吧。

佐助很不屑的偏過頭替他回答。“我們打賭,輸的人去抓魚。他輸了。”

鳴人對佐助做了個鬼臉,興高采烈的說:“都是佐助太笨啦,總是控制不好豪火球的大小。我只能一直泡在河裏的把喲。”

“佐助。道歉。”鼬輕輕拍了一下弟弟。怎麽能讓朋友一直待在冬天的河水裏呢?

“他是自願的!”

“佐助!”這一次,鼬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

鳴人看到情勢不妙,也顧不得穿好衣服,趕緊擋在好朋友身前。“鼬大哥。我不怕冷。再說了,也是我打賭輸了啊。願賭服輸的把喲!”

佐助鼓著臉頰,翹起嘴巴,小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鼬嘆了口氣,替鳴人穿好衣服,摸了摸他的頭,又對著弟弟招了招手。果然,佐助眼睛一亮,立馬沖過來。他並起兩指,輕輕點上弟弟的額頭,說道:“下不為例。”

“嗯!”

兩個小孩異口同聲的答應道,一左一右的扒著他的手臂。

“尼桑這次去了哪裏啊?怎麽那麽久?”

“吶吶。鼬大哥肯定出村了!外面肯定很好玩!”

“那尼桑給我帶禮物了嗎?”

“笨蛋佐助。禮物要回家才能拆啊!”

“你才是笨蛋!吊車尾的!”

“你才是!”

夕陽下,吵吵鬧鬧的三個人拖著長長的影子,一起向暮色下的宇智波族地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搞事的宇智波怎麽能叫宇智波呢?

至於車……

我不會寫車啊,真的,看我真誠的雙眼就知道有多真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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