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世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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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思接到電話後, 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即便知道簽約之後也不一定就能順利完成任務，但是好歹吃住問題暫時是解決了。
????不過……
????慕思思拿起手機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突然問道：“小系, 你說那邊會包住宿嗎？”
????系統楞了下，“不知道哎, 一般都會包的吧？明天您問問看。”
????慕思思點頭, “好, 我明天問一下。”
????房間裏面的東西很亂, 被子都不剩了, 甚至連床單也沒有。慕思思在衣櫃裏找了很久, 才勉強找出來一套被褥來。
????她累得直喘氣, 有些無語地說道：“這家公司怎麽這樣呀，我都還沒走呢, 就把東西撤得差不多了。”
????生怕她會賴在這裏不走一樣。
????慕思思費勁地鋪完床，但因為她沒怎麽做慣這種事情, 因為鋪得有點淩亂, 看上去皺巴巴的，一點也不齊整，系統看不下去了，跑過來用小短手拉了下, 使勁將最上面那層拉到邊上, 這才使得這鋪床看上去沒那麽狼狽。
????慕思思今天只喝了水跟一塊面包, 面包是還她從抽屜裏翻出來的, 確認沒過期才敢吃的。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躺在床上嘆氣。
????慕思思今天幾乎什麽也沒吃，這大概是她過得最艱難的一天了。
????鋪完床後出了一身汗，她拿好衣服就準備去浴室洗澡。
????浴缸大得很，慕思思剛進水裏沒多久，魚尾就露出來了，在橙色的燈光下映襯著水光，好像在發光一樣，帶著一種極致的夢幻。
????她好奇地撫摸著自己的尾巴，又從在魚鱗裏找出來幾顆貝殼來，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時候鉆進去的，難怪一變回魚尾就覺得哪裏癢癢的。
????她舒服地躺在浴缸裏，用溫水澆灌著手臂，不時地還哼哼幾句，優美動聽的歌聲從浴室裏傳開。
????人魚的聲音天生就擁有著一種得天獨厚的優勢。
????慕思思在浴室這邊洗澡的時候，她的魚缸裏忽然增添了一抹金色的光芒，漣漪在水面蕩漾開來，引得周遭的魚兒被嚇一跳，四處亂竄，最終瑟瑟發抖地躲在鵝卵石底下，完全不敢出來了。
????一條金色的小魚出現在裏面，悠哉地游著，它在周圍游蕩了一圈，似乎覺得附近青灰色的鵝卵石有些難看，便一張開嘴，索性把所有石頭都吃了下去。
????躲在鵝卵石後的小魚們頓時無所遁形，紛紛又往最偏遠的地方游去，只可惜這魚缸的地方實在是太小了，它們撞在一起，差點翻了肚皮。
????金小魚又用魚鰭碰了下水面，魚缸裏很快被一層層明亮的珍珠覆蓋住。
????看上去亮晶晶的，就是少了點金色的東西，沒有它身上的顏色好看。
????它盯著布景瞧了許久，才勉強滿意地挪開視線。
????突然，浴室的門開了。
????金色的小魚定定兩秒，緊接著十分從容淡定地把所有石頭都吐了回去。
????“咻”的一下，魚缸又再次恢覆成原狀，魚兒們警報暫時解除，怯生生地蹲到鵝卵石後面。
????慕思思一邊哼著歌一邊擦頭發，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她擦頭發的動作很不熟練，直接把毛巾隨便抹兩下，然後又纏繞起來包裹在一起，就當做是擦好了。
????慕思思往屋內走幾步，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眼，又朝魚缸那邊走去。
????慕思思看著裏面的金魚，有些奇怪地問：“咦，這裏之前有金魚嗎？”
????她怎麽記得好像沒有顏色這麽閃的東西，不都是些普通的小魚嗎？
????系統原本還在用計算器算著這幾天的夥食費，聞言探出頭看了看，很快又收回視線，繼續幹活：“可能它之前躲在石頭後面了吧。”
????慕思思好奇地盯著它看，金色的小魚眼珠子就朝這邊看了過來，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覺得這條魚好像在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但很快它就悠閑地游走了，似乎剛才的一切只是慕思思的錯覺。
????她在系統旁邊坐下，說道：“可是，它總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系統聽後便笑：“魚不都是那樣的嘛？”
????金色的小生物仍舊在水裏游蕩著，將所有面積都占為己有了，附近的小魚根本不敢與它爭，只能拼命往後退，把位置讓給大王。
????慕思思卻道：“啊，就是很像那個，我們之前在海裏見過那個長得奇奇怪怪的大長魚。”其實用魚來形容並不恰當，但除了這個，慕思思也不知道該用什麽來比喻它了。
????金小魚身形驟然一僵，幾乎可以說是有些緊張地湊到了魚缸的玻璃上，認真地聽著慕思思的話。
????只是慕思思的註意力很快就被系統的另一句話吸引過去，“唔，咱們先別管其他的了，您看，我們這幾天就得花去這麽多。”
????系統的小手在計算器裏叭叭地點著，給慕思思看了一行數字，“這是咱們這幾天下來的費用。”
????總共是183塊。
????慕思思的鞋子需要買新的，手機也快停機了，到時候還要充值話費，還有再加上明天的吃飯錢………
????系統之所以還特意把吃飯錢也算了上去，是因為慕思思不能夠再像今天這樣不吃飯了，否則的話她身體會吃不消的。
????慕思思看見後又是一陣垂頭喪氣，“看來真的得簽約成功，不然我們都沒錢吃飯了。”
????系統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安慰道：“沒事，咱們一定能成功的。”
????它瞧見時間，催促道：“您該休息啦。”
????慕思思點頭。
????她回房間躺著的時候，揪著被子又突然問系統，“小系，你說我們昨天看到的那個，會不會是龍啊？”
????金色的，有爪子，還有鱗片，而且還住在海裏。
????系統把旁邊的燈關掉，只留下一盞床頭燈，聽後困惑地說道：“但是它長得跟電視上的好像不太一樣哎。”
????慕思思想了想，“可是電視上的都是假的，誰也沒有看過真正的龍，對不對？”
????系統認可地點頭：“您說得有點道理。”這麽一講，的確還挺像海洋霸主的，連鯊魚都害怕它。
????不過是不是真的龍，似乎也不太重要了，他們以後估計都不會再見。
????系統見她已經開始揉眼睛了，一看困得不行，便勸道：“你先睡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慕思思聽話地點頭。
????夜深人靜的時候，一直在發呆出神的金色小魚卻動了。
????它晃了晃魚鰭，整條魚又再次變成了長長的形狀，只是因為魚缸太小，不好發揮，它只能將就著變成一條迷你的小龍，甚至比在休息室的時候還要小些。
????魚缸裏的水被金光覆蓋吞沒，色彩絢爛斑斕。
????龍啟明在魚缸裏游來游去，即便其他的小魚都躲到了一邊，沒有再出現，但它始終覺得這地方過小，限制了它的發揮空間。
????下次要讓小人魚換個大點的魚缸，還得要換成金色的。龍啟明如是想道。
????********
????慕思思吃完早餐後就去前公司把解約合同簽了。
????過程很順利，合同是經紀人助理拿給她的，慕思思並沒有看見昨天給她打電話的那位經紀人，接過合同後很爽快地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位助理看完簽名後就拿走了另一份合同，臨走前還特別叮囑了：“公司分配的房子是留給藝人住的，慕小姐請記得在這兩天內及時搬走。”
????慕思思應了聲，她東西早就收拾好了，本來也不打算再留在這裏。
????她出公司時又看見了先前在小區裏的幾位女生，這次她們倒是沒有怎麽冷嘲熱諷，只是在慕思思經過她們的時候冷笑了一聲，而那位叫徐曉欣的女生則是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慕思思沒有怎麽理會她們，直接離開了這裏。
????她的腳在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似乎也累得有些麻木了，不再跟昨天好像走在刀尖上那樣累。
????慕思思在路上買了兩個包子就回去了，行李已經收拾得差不多，到時候找到房子她就可以搬走。
????她咬了口包子，將魚飼料放進魚缸裏，卻發現裏面的那條金魚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也不怎麽吃東西，其它魚好像也被傳染了，看上去都蔫了吧唧的。
????慕思思把袋子放到旁邊，伸手敲了敲玻璃缸，催它們快點吃。
????那條小魚仍舊傻楞楞的，聽到聲音後往玻璃那邊貼下了，好像在觀察著慕思思的手指，隨後張嘴想要咬她。
????只可惜隔著一塊玻璃，它什麽也咬不著，倒是把慕思思給逗笑了。
????她看著裏面游著的魚兒，自言自語：“到時候我搬走了，這些魚怎麽辦呢，總不能扔在這裏吧。”
????想也知道那些人不會好好對待它們，說不定到時候會把魚都扔進廁所裏沖了。
????慕思思有點發愁。
????她正思考著怎麽安排好它們的去留，電話又響了。這次不是客廳的固話，而是慕思思的手機。
????她跟龍騰的人昨天交換了號碼，估算了下時間，應該是他們打過來的。
????慕思思用的智能手機還是很舊款的，許多軟件更新之後都不兼容了，除了上網跟打電話，別的啥也做不了，連玩個連連看都會卡。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果然是龍騰娛樂的人。
????慕思思按下接聽鍵，“您好，我現在正準備出去……噢，好。嗯嗯，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對上系統好奇的目光，“那個人說他過來接我，現在已經到門口了，讓我去開個門。”
????盡管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還會特意過來接自己，但省了一筆車費總歸還是好的。
????窮得連飯都快要吃不起的慕思思，現在開始省吃儉用，掰著手指頭過日子。
????慕思思出門，在小區外面看見那位年紀與她差不多大的男生時，還有點驚訝。雖然她知道跟自己通話的人應該是挺年輕的，但沒想到這麽年輕，看上去就像個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年輕小夥子。
????那人一看見便說道：“慕思思對嗎？我是晉楚，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公司已經給你安排好房子了，我過來順便幫你把行李帶過去，等簽約完就可以直接辦理入住了。”
????慕思思楞了楞，沒想到他們這麽迅速，還沒簽約就已經幫自己解決好所有事情了，什麽都不用慕思思勞神，這下連房子的問題的都解決了。
????難怪這麽多人想要跟龍騰娛樂簽約。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說：“噢好！你跟我過來吧。”
????晉楚近距離聽到慕思思那輕軟宛若青草芬芳的聲音，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說道：“好，帶路吧。”
????難怪聲音這麽有優勢，原來是人魚。
????但圈裏面當歌手的小人魚也不在少數，怎麽龍啟明那廝這麽重視，昨天大半夜還打電話給他，讓晉楚快點把這藝人的房子安排好，明天送她過去的時候一並處理了。
????他是股東啊，龍騰娛樂的半個老板！又不是龍啟明的跑腿！
????現在被使喚來給藝人打雜，真的是世風日下。
????慕思思打開門時，晉楚在看見裏面空蕩得幾乎什麽也沒有的屋子，眉頭微擰。
????看來慕思思的前公司對她的確不怎麽樣，但是他查過她的信息，明明先前的專輯也賣得不錯，怎麽連像樣點的家具都買不起。
????慕思思跑去給他倒了杯水，“這個給你。”
????晉楚接過，隨便喝了口，“哦，謝謝……咳噗——”
????晉楚在屋裏打量了了兩眼，想要看看這小丫頭到底有什麽與眾不同的地方，誰知道在與魚缸裏某一抹熟悉身影對上視線時，差點沒把自己給嗆死。
????“你怎麽了？”慕思思困惑地問道。
????他嗆紅了臉，“沒、沒什麽……”這麽說著，視線仍舊忍不住往那小小的魚缸看去。
????龍啟明怎麽變成一條魚了，還窩在魚缸裏，這廝平時不是最喜歡他那窩寶貝嗎，晉楚碰一下都差點被他殺了，可他現在居然跑這裏來了。
????晉楚再看向一臉不知情的慕思思，親眼看著她居然就這麽拿著魚飼料走過去了，並且敲著魚缸的玻璃，似乎在哄小魚吃東西。
????而當他看見那條明顯是龍啟明變的金色魚乖乖地把飼料吃下去時，更是目瞪口呆，險些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他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明顯，慕思思把剛才沒放完的飼料弄好，放到架子上，轉頭看見晉楚的目光。
????她禮貌性地問了句：“你也想餵魚嗎？”
????晉楚：“……我不想，謝謝。”他要是敢把魚飼料餵給那條老龍，絕對會被龍啟明一口吞了。
????慕思思歪頭，黑亮的眼睛裏盛著滿滿的困惑。她想了下，可能龍騰娛樂的人都是這麽奇奇怪怪的，於是也就不再多問，跑去房間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
????趁她不在，晉楚悄悄走到魚缸那邊，敲了下玻璃。
????“咕嚕”一聲，金小魚若無其事地把飼料吐了出來，嫌棄地扒拉著魚鰭，把它們弄到了角落去，一臉無辜地游到鵝卵石那邊去了，絲毫沒有要搭理晉楚的意思，仿佛自己只是一條普普通通的小魚。
????晉楚：“……”
????他忍不住說道：“別裝了我都認出來你了，這麽騷包的金色，除了你誰還會有，還有你見過哪家的金魚顏色是這種金的嗎！”
????小金魚嘴裏吐出泡泡，咕嚕咕嚕的，看上去可愛得很，傳出來的聲音卻很冷酷：“閉嘴，做好你的事情。”
????他的聲音一出，周圍的魚嚇得連鵝卵石都不敢待了，成群成群的挨在一塊，可憐得不行。魚缸也因此而震動起來，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能摔下來。
????慕思思拎著背包出來時，正好看見晉楚站在魚缸旁邊，似乎對那些魚情有獨鐘。
????她眨了眨眼，提醒道：“那個……”不是說要出門嗎，怎麽他還在這裏發呆啊？
????晉楚在龍啟明的眼神警告下，轉身得很從容，他點頭道：“好了是嗎？那就走吧。”
????淡定自若得仿佛從來沒見過龍啟明一樣。
????晉楚臨走前還說道：“對了，你那魚缸不錯，到時候搬家我會讓人過來幫忙擡走。”
????晉楚頂著慕思思那“我就說這人肯定喜歡魚吧，就是傲嬌不承認”的眼神，在心裏痛罵了龍啟明無數次。
????慕思思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甚至裏面還空出來很多位置。
????她進車後，回頭又再看了眼屋子，門似乎忘記鎖上了，慕思思依稀看見了一道金光。等到她想下車確認一遍時，又發現門的的確確是鎖好的。
????可能是看錯了。慕思思心想。
????********
????大約過去了一個小時，車才停了下來。
????慕思思的行李箱放在車尾箱裏，晉楚說等下帶她去看員工住房的時候再一並捎過去。
????她聽話地跟在他後面，龍騰娛樂的氛圍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即便慕思思進去的時候引起了一樓部分員工的註意，但她們露出的也都是善意的目光，而不是她去前公司時那種打量與惡意的視線。
????晉楚直接帶著她上了最頂層，他用卡滴開大門時，龍啟明還沒回來。
????晉楚熟練地把合同給慕思思，她看了眼合約，在看清上面寫的具體內容時，慕思思為了避免自己看錯，還讓系統分析了一番。
????因為這不是普通藝人的合約，而且還是A級的，慕思思昨天查龍騰娛樂的時候在微博看到粉絲提其自家偶像簽的是B級合同時，底下就有不少評論表示羨慕。
????慕思思不確定地問道：“合同有沒有拿錯，是給我的嗎？”
????晉楚隨手翻了頁，看到上面的內容時，語氣地隨意說道：“沒拿錯，這就是你的。”合同是龍啟明讓他拿過來的，絕對不會有錯。
????早上才剛解約，下午就成為龍騰娛樂的藝人了。
????慕思思簽完名字的時候還有點不太真實，她以為自己還要費很長時間去找工作呢，甚至連在這期間打點零工賺錢的計劃都想好了。
????合同上的公司印章早就蓋好了，慕思思簽下名字，合同就有了法律效應，她現在正式成為公司的藝人。
????晉楚說：“最近網絡上的那些評論你先不要管，公司會處理好的。”
????慕思思其實沒怎麽上網，她手機不怎麽方便，也就看到過一次。
????她又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時相對無言，晉楚其實很想八卦一下她跟龍啟明的事情，但看見這小人魚似乎對於那條老龍不是很熟，甚至連進公司都沒有問起他的意思。
????晉楚又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猜測來。
????可是不應該啊，那老家夥還特意讓他去接人，本來說是讓司機去接的，最後又讓他過來了，生怕慕思思會吃虧一樣。
????慕思思在這裏坐著顯然有些無措，她其實有點想要走了，但因為晉楚什麽也沒說，慕思思也不好意思提出來，只能坐在這裏跟他大眼瞪小眼。
????龍啟明的辦公室大得很，旁邊的架子上還放了不少古董，有一些拿出來都可以買下帝都的房子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最在意他那些寶貝。
????這還是只是拿出來的。
????晉楚知道他那個休息室裏，更加放了不少的寶貝，只是誰也沒進去過。
????更別提龍啟明就是為了賺錢為了金子，才開的公司。
????就連是陪龍啟明一起出來的晉楚，也照樣還是什麽都碰不著。
????慕思思吃的東西不多，這會兒早就餓了，正想問她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晉楚十分熟練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那語氣，慕思思總覺得他問得有些意味深長。
????龍啟明掃了眼他，晉楚識在嘴巴上劃了一道拉鏈，識相地閉嘴。
????見此，她站了起來，有些拘謹地喚道：“你好……”
????盡管不知道他叫什麽，但先問好總是不會出錯的。
????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下，似乎看了慕思思一眼。
????她擡頭，對上這個人的視線時，莫名覺得好像有點眼熟，但是慕思思應該沒有見過他才對。
????那人只說了句：“龍啟明。”
????慕思思啊了聲，顯然沒有反應過來，見他還在看著自己，回神連忙道：“龍先生。”
????龍啟明點頭，但仍舊站在她面前沒動。
????慕思思楞楞地看向他，眼神越來越茫然不解起來。
????最終，他卻只是掏出來了一塊餅幹給她。
????慕思思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接了過去。
????她把餅幹包裝拆開，啃了幾口，正好她早上也沒吃什麽東西，餓得不行。
????慕思思感覺到頭上傳來了一陣溫暖的觸感，有人似乎揉了下她的腦袋，可是等到她擡起頭來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看見。
????龍啟明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工作著，而晉楚則是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她低頭，把剩下的餅幹吃完。
????胃也終於不泛酸了。
????********
????夜間，慕思思把自己的行李放進衣櫃裏，又出了房門。
????魚缸早就被送過來了，這會兒放在了客廳中央。
????慕思思走過去看的時候，發現原先那條小金魚心情似乎很好，在水裏游來游去的。
????她拿著水杯，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發現魚缸裏好像還多了點什麽東西。原本水裏只放了鵝卵石，但現在多出來的淺灰色石頭裏依稀還閃爍著一點金色的光芒。
????慕思思以為自己看錯了，還特意揉了下眼睛。
????此時魚缸的位置因為放得很高，所以正好比慕思思還要高一點。
????那條金色的魚游了過來，隔著玻璃看她，就好像與慕思思對視一樣。
????它嘴裏吐出了個泡泡來。
????不知道為什麽，慕思思覺得它好像是在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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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慕思思拿起手機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突然問道：“小系, 你說那邊會包住宿嗎？”
????系統楞了下，“不知道哎, 一般都會包的吧？明天您問問看。”
????慕思思點頭, “好, 我明天問一下。”
????房間裏面的東西很亂, 被子都不剩了, 甚至連床單也沒有。慕思思在衣櫃裏找了很久, 才勉強找出來一套被褥來。
????她累得直喘氣, 有些無語地說道：“這家公司怎麽這樣呀，我都還沒走呢, 就把東西撤得差不多了。”
????生怕她會賴在這裏不走一樣。
????慕思思費勁地鋪完床，但因為她沒怎麽做慣這種事情, 因為鋪得有點淩亂, 看上去皺巴巴的，一點也不齊整，系統看不下去了，跑過來用小短手拉了下, 使勁將最上面那層拉到邊上, 這才使得這鋪床看上去沒那麽狼狽。
????慕思思今天只喝了水跟一塊面包, 面包是還她從抽屜裏翻出來的, 確認沒過期才敢吃的。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躺在床上嘆氣。
????慕思思今天幾乎什麽也沒吃，這大概是她過得最艱難的一天了。
????鋪完床後出了一身汗，她拿好衣服就準備去浴室洗澡。
????浴缸大得很，慕思思剛進水裏沒多久，魚尾就露出來了，在橙色的燈光下映襯著水光，好像在發光一樣，帶著一種極致的夢幻。
????她好奇地撫摸著自己的尾巴，又從在魚鱗裏找出來幾顆貝殼來，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時候鉆進去的，難怪一變回魚尾就覺得哪裏癢癢的。
????她舒服地躺在浴缸裏，用溫水澆灌著手臂，不時地還哼哼幾句，優美動聽的歌聲從浴室裏傳開。
????人魚的聲音天生就擁有著一種得天獨厚的優勢。
????慕思思在浴室這邊洗澡的時候，她的魚缸裏忽然增添了一抹金色的光芒，漣漪在水面蕩漾開來，引得周遭的魚兒被嚇一跳，四處亂竄，最終瑟瑟發抖地躲在鵝卵石底下，完全不敢出來了。
????一條金色的小魚出現在裏面，悠哉地游著，它在周圍游蕩了一圈，似乎覺得附近青灰色的鵝卵石有些難看，便一張開嘴，索性把所有石頭都吃了下去。
????躲在鵝卵石後的小魚們頓時無所遁形，紛紛又往最偏遠的地方游去，只可惜這魚缸的地方實在是太小了，它們撞在一起，差點翻了肚皮。
????金小魚又用魚鰭碰了下水面，魚缸裏很快被一層層明亮的珍珠覆蓋住。
????看上去亮晶晶的，就是少了點金色的東西，沒有它身上的顏色好看。
????它盯著布景瞧了許久，才勉強滿意地挪開視線。
????突然，浴室的門開了。
????金色的小魚定定兩秒，緊接著十分從容淡定地把所有石頭都吐了回去。
????“咻”的一下，魚缸又再次恢覆成原狀，魚兒們警報暫時解除，怯生生地蹲到鵝卵石後面。
????慕思思一邊哼著歌一邊擦頭發，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她擦頭發的動作很不熟練，直接把毛巾隨便抹兩下，然後又纏繞起來包裹在一起，就當做是擦好了。
????慕思思往屋內走幾步，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眼，又朝魚缸那邊走去。
????慕思思看著裏面的金魚，有些奇怪地問：“咦，這裏之前有金魚嗎？”
????她怎麽記得好像沒有顏色這麽閃的東西，不都是些普通的小魚嗎？
????系統原本還在用計算器算著這幾天的夥食費，聞言探出頭看了看，很快又收回視線，繼續幹活：“可能它之前躲在石頭後面了吧。”
????慕思思好奇地盯著它看，金色的小魚眼珠子就朝這邊看了過來，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覺得這條魚好像在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但很快它就悠閑地游走了，似乎剛才的一切只是慕思思的錯覺。
????她在系統旁邊坐下，說道：“可是，它總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系統聽後便笑：“魚不都是那樣的嘛？”
????金色的小生物仍舊在水裏游蕩著，將所有面積都占為己有了，附近的小魚根本不敢與它爭，只能拼命往後退，把位置讓給大王。
????慕思思卻道：“啊，就是很像那個，我們之前在海裏見過那個長得奇奇怪怪的大長魚。”其實用魚來形容並不恰當，但除了這個，慕思思也不知道該用什麽來比喻它了。
????金小魚身形驟然一僵，幾乎可以說是有些緊張地湊到了魚缸的玻璃上，認真地聽著慕思思的話。
????只是慕思思的註意力很快就被系統的另一句話吸引過去，“唔，咱們先別管其他的了，您看，我們這幾天就得花去這麽多。”
????系統的小手在計算器裏叭叭地點著，給慕思思看了一行數字，“這是咱們這幾天下來的費用。”
????總共是183塊。
????慕思思的鞋子需要買新的，手機也快停機了，到時候還要充值話費，還有再加上明天的吃飯錢………
????系統之所以還特意把吃飯錢也算了上去，是因為慕思思不能夠再像今天這樣不吃飯了，否則的話她身體會吃不消的。
????慕思思看見後又是一陣垂頭喪氣，“看來真的得簽約成功，不然我們都沒錢吃飯了。”
????系統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安慰道：“沒事，咱們一定能成功的。”
????它瞧見時間，催促道：“您該休息啦。”
????慕思思點頭。
????她回房間躺著的時候，揪著被子又突然問系統，“小系，你說我們昨天看到的那個，會不會是龍啊？”
????金色的，有爪子，還有鱗片，而且還住在海裏。
????系統把旁邊的燈關掉，只留下一盞床頭燈，聽後困惑地說道：“但是它長得跟電視上的好像不太一樣哎。”
????慕思思想了想，“可是電視上的都是假的，誰也沒有看過真正的龍，對不對？”
????系統認可地點頭：“您說得有點道理。”這麽一講，的確還挺像海洋霸主的，連鯊魚都害怕它。
????不過是不是真的龍，似乎也不太重要了，他們以後估計都不會再見。
????系統見她已經開始揉眼睛了，一看困得不行，便勸道：“你先睡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慕思思聽話地點頭。
????夜深人靜的時候，一直在發呆出神的金色小魚卻動了。
????它晃了晃魚鰭，整條魚又再次變成了長長的形狀，只是因為魚缸太小，不好發揮，它只能將就著變成一條迷你的小龍，甚至比在休息室的時候還要小些。
????魚缸裏的水被金光覆蓋吞沒，色彩絢爛斑斕。
????龍啟明在魚缸裏游來游去，即便其他的小魚都躲到了一邊，沒有再出現，但它始終覺得這地方過小，限制了它的發揮空間。
????下次要讓小人魚換個大點的魚缸，還得要換成金色的。龍啟明如是想道。
????********
????慕思思吃完早餐後就去前公司把解約合同簽了。
????過程很順利，合同是經紀人助理拿給她的，慕思思並沒有看見昨天給她打電話的那位經紀人，接過合同後很爽快地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位助理看完簽名後就拿走了另一份合同，臨走前還特別叮囑了：“公司分配的房子是留給藝人住的，慕小姐請記得在這兩天內及時搬走。”
????慕思思應了聲，她東西早就收拾好了，本來也不打算再留在這裏。
????她出公司時又看見了先前在小區裏的幾位女生，這次她們倒是沒有怎麽冷嘲熱諷，只是在慕思思經過她們的時候冷笑了一聲，而那位叫徐曉欣的女生則是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慕思思沒有怎麽理會她們，直接離開了這裏。
????她的腳在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似乎也累得有些麻木了，不再跟昨天好像走在刀尖上那樣累。
????慕思思在路上買了兩個包子就回去了，行李已經收拾得差不多，到時候找到房子她就可以搬走。
????她咬了口包子，將魚飼料放進魚缸裏，卻發現裏面的那條金魚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也不怎麽吃東西，其它魚好像也被傳染了，看上去都蔫了吧唧的。
????慕思思把袋子放到旁邊，伸手敲了敲玻璃缸，催它們快點吃。
????那條小魚仍舊傻楞楞的，聽到聲音後往玻璃那邊貼下了，好像在觀察著慕思思的手指，隨後張嘴想要咬她。
????只可惜隔著一塊玻璃，它什麽也咬不著，倒是把慕思思給逗笑了。
????她看著裏面游著的魚兒，自言自語：“到時候我搬走了，這些魚怎麽辦呢，總不能扔在這裏吧。”
????想也知道那些人不會好好對待它們，說不定到時候會把魚都扔進廁所裏沖了。
????慕思思有點發愁。
????她正思考著怎麽安排好它們的去留，電話又響了。這次不是客廳的固話，而是慕思思的手機。
????她跟龍騰的人昨天交換了號碼，估算了下時間，應該是他們打過來的。
????慕思思用的智能手機還是很舊款的，許多軟件更新之後都不兼容了，除了上網跟打電話，別的啥也做不了，連玩個連連看都會卡。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果然是龍騰娛樂的人。
????慕思思按下接聽鍵，“您好，我現在正準備出去……噢，好。嗯嗯，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對上系統好奇的目光，“那個人說他過來接我，現在已經到門口了，讓我去開個門。”
????盡管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還會特意過來接自己，但省了一筆車費總歸還是好的。
????窮得連飯都快要吃不起的慕思思，現在開始省吃儉用，掰著手指頭過日子。
????慕思思出門，在小區外面看見那位年紀與她差不多大的男生時，還有點驚訝。雖然她知道跟自己通話的人應該是挺年輕的，但沒想到這麽年輕，看上去就像個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年輕小夥子。
????那人一看見便說道：“慕思思對嗎？我是晉楚，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公司已經給你安排好房子了，我過來順便幫你把行李帶過去，等簽約完就可以直接辦理入住了。”
????慕思思楞了楞，沒想到他們這麽迅速，還沒簽約就已經幫自己解決好所有事情了，什麽都不用慕思思勞神，這下連房子的問題的都解決了。
????難怪這麽多人想要跟龍騰娛樂簽約。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說：“噢好！你跟我過來吧。”
????晉楚近距離聽到慕思思那輕軟宛若青草芬芳的聲音，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說道：“好，帶路吧。”
????難怪聲音這麽有優勢，原來是人魚。
????但圈裏面當歌手的小人魚也不在少數，怎麽龍啟明那廝這麽重視，昨天大半夜還打電話給他，讓晉楚快點把這藝人的房子安排好，明天送她過去的時候一並處理了。
????他是股東啊，龍騰娛樂的半個老板！又不是龍啟明的跑腿！
????現在被使喚來給藝人打雜，真的是世風日下。
????慕思思打開門時，晉楚在看見裏面空蕩得幾乎什麽也沒有的屋子，眉頭微擰。
????看來慕思思的前公司對她的確不怎麽樣，但是他查過她的信息，明明先前的專輯也賣得不錯，怎麽連像樣點的家具都買不起。
????慕思思跑去給他倒了杯水，“這個給你。”
????晉楚接過，隨便喝了口，“哦，謝謝……咳噗——”
????晉楚在屋裏打量了了兩眼，想要看看這小丫頭到底有什麽與眾不同的地方，誰知道在與魚缸裏某一抹熟悉身影對上視線時，差點沒把自己給嗆死。
????“你怎麽了？”慕思思困惑地問道。
????他嗆紅了臉，“沒、沒什麽……”這麽說著，視線仍舊忍不住往那小小的魚缸看去。
????龍啟明怎麽變成一條魚了，還窩在魚缸裏，這廝平時不是最喜歡他那窩寶貝嗎，晉楚碰一下都差點被他殺了，可他現在居然跑這裏來了。
????晉楚再看向一臉不知情的慕思思，親眼看著她居然就這麽拿著魚飼料走過去了，並且敲著魚缸的玻璃，似乎在哄小魚吃東西。
????而當他看見那條明顯是龍啟明變的金色魚乖乖地把飼料吃下去時，更是目瞪口呆，險些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他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明顯，慕思思把剛才沒放完的飼料弄好，放到架子上，轉頭看見晉楚的目光。
????她禮貌性地問了句：“你也想餵魚嗎？”
????晉楚：“……我不想，謝謝。”他要是敢把魚飼料餵給那條老龍，絕對會被龍啟明一口吞了。
????慕思思歪頭，黑亮的眼睛裏盛著滿滿的困惑。她想了下，可能龍騰娛樂的人都是這麽奇奇怪怪的，於是也就不再多問，跑去房間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
????趁她不在，晉楚悄悄走到魚缸那邊，敲了下玻璃。
????“咕嚕”一聲，金小魚若無其事地把飼料吐了出來，嫌棄地扒拉著魚鰭，把它們弄到了角落去，一臉無辜地游到鵝卵石那邊去了，絲毫沒有要搭理晉楚的意思，仿佛自己只是一條普普通通的小魚。
????晉楚：“……”
????他忍不住說道：“別裝了我都認出來你了，這麽騷包的金色，除了你誰還會有，還有你見過哪家的金魚顏色是這種金的嗎！”
????小金魚嘴裏吐出泡泡，咕嚕咕嚕的，看上去可愛得很，傳出來的聲音卻很冷酷：“閉嘴，做好你的事情。”
????他的聲音一出，周圍的魚嚇得連鵝卵石都不敢待了，成群成群的挨在一塊，可憐得不行。魚缸也因此而震動起來，搖搖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能摔下來。
????慕思思拎著背包出來時，正好看見晉楚站在魚缸旁邊，似乎對那些魚情有獨鐘。
????她眨了眨眼，提醒道：“那個……”不是說要出門嗎，怎麽他還在這裏發呆啊？
????晉楚在龍啟明的眼神警告下，轉身得很從容，他點頭道：“好了是嗎？那就走吧。”
????淡定自若得仿佛從來沒見過龍啟明一樣。
????晉楚臨走前還說道：“對了，你那魚缸不錯，到時候搬家我會讓人過來幫忙擡走。”
????晉楚頂著慕思思那“我就說這人肯定喜歡魚吧，就是傲嬌不承認”的眼神，在心裏痛罵了龍啟明無數次。
????慕思思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甚至裏面還空出來很多位置。
????她進車後，回頭又再看了眼屋子，門似乎忘記鎖上了，慕思思依稀看見了一道金光。等到她想下車確認一遍時，又發現門的的確確是鎖好的。
????可能是看錯了。慕思思心想。
????********
????大約過去了一個小時，車才停了下來。
????慕思思的行李箱放在車尾箱裏，晉楚說等下帶她去看員工住房的時候再一並捎過去。
????她聽話地跟在他後面，龍騰娛樂的氛圍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即便慕思思進去的時候引起了一樓部分員工的註意，但她們露出的也都是善意的目光，而不是她去前公司時那種打量與惡意的視線。
????晉楚直接帶著她上了最頂層，他用卡滴開大門時，龍啟明還沒回來。
????晉楚熟練地把合同給慕思思，她看了眼合約，在看清上面寫的具體內容時，慕思思為了避免自己看錯，還讓系統分析了一番。
????因為這不是普通藝人的合約，而且還是A級的，慕思思昨天查龍騰娛樂的時候在微博看到粉絲提其自家偶像簽的是B級合同時，底下就有不少評論表示羨慕。
????慕思思不確定地問道：“合同有沒有拿錯，是給我的嗎？”
????晉楚隨手翻了頁，看到上面的內容時，語氣地隨意說道：“沒拿錯，這就是你的。”合同是龍啟明讓他拿過來的，絕對不會有錯。
????早上才剛解約，下午就成為龍騰娛樂的藝人了。
????慕思思簽完名字的時候還有點不太真實，她以為自己還要費很長時間去找工作呢，甚至連在這期間打點零工賺錢的計劃都想好了。
????合同上的公司印章早就蓋好了，慕思思簽下名字，合同就有了法律效應，她現在正式成為公司的藝人。
????晉楚說：“最近網絡上的那些評論你先不要管，公司會處理好的。”
????慕思思其實沒怎麽上網，她手機不怎麽方便，也就看到過一次。
????她又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時相對無言，晉楚其實很想八卦一下她跟龍啟明的事情，但看見這小人魚似乎對於那條老龍不是很熟，甚至連進公司都沒有問起他的意思。
????晉楚又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猜測來。
????可是不應該啊，那老家夥還特意讓他去接人，本來說是讓司機去接的，最後又讓他過來了，生怕慕思思會吃虧一樣。
????慕思思在這裏坐著顯然有些無措，她其實有點想要走了，但因為晉楚什麽也沒說，慕思思也不好意思提出來，只能坐在這裏跟他大眼瞪小眼。
????龍啟明的辦公室大得很，旁邊的架子上還放了不少古董，有一些拿出來都可以買下帝都的房子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最在意他那些寶貝。
????這還是只是拿出來的。
????晉楚知道他那個休息室裏，更加放了不少的寶貝，只是誰也沒進去過。
????更別提龍啟明就是為了賺錢為了金子，才開的公司。
????就連是陪龍啟明一起出來的晉楚，也照樣還是什麽都碰不著。
????慕思思吃的東西不多，這會兒早就餓了，正想問她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晉楚十分熟練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那語氣，慕思思總覺得他問得有些意味深長。
????龍啟明掃了眼他，晉楚識在嘴巴上劃了一道拉鏈，識相地閉嘴。
????見此，她站了起來，有些拘謹地喚道：“你好……”
????盡管不知道他叫什麽，但先問好總是不會出錯的。
????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下，似乎看了慕思思一眼。
????她擡頭，對上這個人的視線時，莫名覺得好像有點眼熟，但是慕思思應該沒有見過他才對。
????那人只說了句：“龍啟明。”
????慕思思啊了聲，顯然沒有反應過來，見他還在看著自己，回神連忙道：“龍先生。”
????龍啟明點頭，但仍舊站在她面前沒動。
????慕思思楞楞地看向他，眼神越來越茫然不解起來。
????最終，他卻只是掏出來了一塊餅幹給她。
????慕思思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接了過去。
????她把餅幹包裝拆開，啃了幾口，正好她早上也沒吃什麽東西，餓得不行。
????慕思思感覺到頭上傳來了一陣溫暖的觸感，有人似乎揉了下她的腦袋，可是等到她擡起頭來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看見。
????龍啟明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工作著，而晉楚則是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她低頭，把剩下的餅幹吃完。
????胃也終於不泛酸了。
????********
????夜間，慕思思把自己的行李放進衣櫃裏，又出了房門。
????魚缸早就被送過來了，這會兒放在了客廳中央。
????慕思思走過去看的時候，發現原先那條小金魚心情似乎很好，在水裏游來游去的。
????她拿著水杯，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發現魚缸裏好像還多了點什麽東西。原本水裏只放了鵝卵石，但現在多出來的淺灰色石頭裏依稀還閃爍著一點金色的光芒。
????慕思思以為自己看錯了，還特意揉了下眼睛。
????此時魚缸的位置因為放得很高，所以正好比慕思思還要高一點。
????那條金色的魚游了過來，隔著玻璃看她，就好像與慕思思對視一樣。
????它嘴裏吐出了個泡泡來。
????不知道為什麽，慕思思覺得它好像是在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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