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尋夫第六天 我對你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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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跡微微一楞, 問:“這是什麽?”

阮念念擡起自己的手,溫跡的手腕也被迫跟著帶起來一些。

她晃了晃,手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漂亮的眼眸中有狡黠閃過:“這樣你就暫時甩不開我了,無論你跑到哪裏,鑰匙我丟了。”

原來是不想讓自己逃走麽。

溫跡無奈地笑了笑。

她大概不知道,這類手銬是魔族用法力制成, 那他作為魔族魔尊,解開它當然是不費吹灰之力。

但他忽然想逗逗她。

溫跡裝作苦惱地皺起眉頭, 清潤好聽的嗓音帶著故意的逗弄, “確實是, 但是……”

阮念念連忙問:“什麽?”

溫跡不疾不徐地道:“無法解開的話,那麽,一日吃喝行住都必須一起了, 我倒是沒關系,就是……”

他撩起眼皮,好笑地看著她。

果不其然,腦中瞬間閃過各種不健康畫面的阮念念,白皙的皮膚染上了緋紅,表情是又尷尬又促狹。

溫跡雙目將這可愛的表情捕捉了去, 唇角漸漸揚起笑意。

“所以,這手銬還是解……”

此時,女子清澈的聲音響起,聲音小,但是堅定。

“我是來找你的,這點事不算什麽,最重要是找到你就好。”

溫跡緩慢擡眸看她。

“而、而且……”

阮念念難得卡殼, 說話也沒什麽底氣,臉倒是更紅了,帶著自暴自棄的意味。

“反、反反反反正那種事都做過了,又不是沒看過,不會因為這種事,便松開的。”

溫跡怔了怔,臉色變得覆雜起來。

這對他來說,是段不可提及的悲慘往事,有關自尊。

他沈默了很久,才問道:“那晚,已經是你了?”

他的意思是不是原身,而是現在的阮念念。

“嗯,我也沒辦法,如果那時不幫你解藥,你就中毒死定了。”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開誠布公地談起往事,阮念念舌頭有些打卷。

溫跡楞了楞,目光沈沈,道:“你當時……不是想要羞辱我麽?”

“羞辱?!”

阮念念瞪大眼睛,聲音也擡了幾度:“你笨啊,那時候不解藥你就死翹翹了!”

溫跡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目光覆雜地看著她。

見溫跡不回答盯著她看,她有些慌張,支支吾吾繼續道:“就、就當作一夜情就好了,反正都是第一次,你也別往心裏去,又不虧是吧。”

下一秒,手腕驀地被反扣壓到墻上,而面前男子欺身而來。

“幹、幹嘛。”

溫跡微微一笑,隨後阮念念感到額心落了一片柔軟,轉瞬即逝。

突然親了……?

阮念念瞬間楞在原地,有股熱氣直通腦門,她有點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口=!!”

“沒什麽,我很高興。”

溫跡目光閃動著,聲音有些喑啞,猩紅的雙眸帶著一絲繾綣。

“你是為了救我。”

阮念念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該說什麽。

溫跡眉眼一彎,先行站了起來,溫聲問:“先回去休息吧。”

“噢、噢……”

他輕輕一擡手,阮念念就被拉起。

阮念念問:“是回你的宮殿嗎?”

兩人的氣氛又陷入莫名的僵硬。

溫跡垂下眼眸,臉上染上淡淡的陰霾:“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他已經墮了魔。

阮念念:“嗯。”

“抱歉,我沒遵守承諾……”

話沒說完,他便感到掌心有一只溫熱的手慢慢貼上,然後扣緊了他的手。

他的身子僵了僵。

“我是來找溫跡的,無論他變成了魔尊還是變成誰,都沒關系。”

阮念念目光閃閃地看著他,換上雀躍的音調:“宮殿很大嗎,殿下?我還沒見過魔尊的宮殿呢!”

溫跡目光泛起波瀾:“嗯……還行,明日,帶你去逛逛。”

“好啊。”

他長袖一揮,面前空氣中瞬間破開一道結界。

阮念念突然想到:“對了對了,那個刺殺的組織,要不要……”

“不值一提。”

溫跡道。

只有像阮念念才會傻乎乎的跑進去,急急地給他通風報信。

想到這,他心頭一動,握緊了手中嬌小的手。

阮念念不知怎麽了,今晚的心很容易就被挑撥。

只是被淺淺一拉,她的心又跳得很快了。

因為現在是魔界的晚上,溫跡直接把她帶回房間休息,並找了醫師給她看病。

魔族醫師擁有著無論人族、還是仙族魔族都一樣的氣質,看上去一臉慈藹,仙風道骨。

直到知道阮念念沒事後,他才放了心,遣退了他。

而阮念念在細細觀察著這位魔族新王的房間。

第一感覺就是死寂,屋中不僅擺設少,氣氛也很孤寂。唯一的光亮,就是從窗外透出的紅色月光。

唯一的擺件,就是自己曾送給他的東西,各類奇奇怪怪的,一個也沒丟。

阮念念是又難過又高興。

她要來了幾根燭火,然後在屋中點上。

暖黃的燈光籠罩了整個房間,當屋中終於多了些光亮,阮念念也能仔細看眼前的人。

他清瘦很多,不僅是變得猩紅的雙目,眉心的魔紋也變得鮮紅。整個人多了些淩厲和邪氣。

但他的目光看著自己時,依舊柔和。

“怎麽了?”

“沒什麽。”

溫跡看著閃光的燭火,聲音有些自嘲:“墮入魔族,長相會有所變化,嚇到你了。”

“不、沒有嚇到,是你瘦了。”阮念念說,“沒有好好吃東西嗎?”

溫跡不知怎麽回答。

何止是沒有好好吃,基本上是咽下兩口,不死就成。

阮念念托著下巴,“看來又得重新養了。”

真不省心。

這時,有位魔族侍女進入,恭敬地俯身道:“殿下,請問是否要更衣沐浴。”

溫跡頓了頓,看向阮念念。

阮念念:“看我做什麽!”

溫跡晃了晃手中的手銬,邪氣一笑:“這個。”

總覺得他在逼自己解開手銬一樣。

阮念念不服氣地拍了桌,誓不認輸,“洗!怎麽不洗。”

溫跡:“去準備吧。”

不一會,阮念念便和溫跡來到了浴池,侍女紛紛褪去之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浴池很大,屋中的四角點著昏暗的燭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水冒起了白霧,空氣潮濕又暧昧。

溫跡看了眼阮念念,唇角輕輕一勾,輕輕扯開了衣帶。

聽到窸窸窣窣的衣衫聲,阮念念嚇了一跳,“你開始脫了?!”

放大話時信心滿滿,事情真要發生時就慫得不行,就是阮念念了。

“嗯,你呢。”

“我、我我我……”

阮念念有點手足無措,眼神都不敢往他那瞟,即使他的衣衫仍是完好。

“不如這個還是解開……”

“不行!”

阮念念一聽到這個,瞬間什麽也不顧了,“我現在就脫!”

溫跡無奈地笑著搖頭,隨後輕聲道:“手,拿過來。”

阮念念沒作多少考慮,乖乖伸手。

只見手心被放下一條白色綢帶。

溫跡的聲音清潤溫和:“蒙上我的眼睛就好。”

“等等,你不會早就準備好了吧!?”

溫跡忍俊不禁:“嗯。”

那剛才只是逗自己而已?阮念念突然覺得溫跡是帶有點腹黑屬性在身上的。

溫跡俯下身,乖乖地被她蒙上眼睛。

阮念念咽了口唾沫:“又是手銬又是蒙眼PLAY的……”

遮住了猩紅的雙目,怎麽氣質一下變得禁欲起來了……

溫跡淺淺歪了歪頭:“什麽?”

“沒、沒什麽,好,我要脫了!”

結果因為帶著手銬,衣服根本不方便脫。最後還是溫跡無奈地用了法術,才成功地洗好了澡。

夜晚,遲遲不願解開手銬的阮念念,先一步爬上了床,看向溫跡。

這床,是真的挺大的。

溫跡在床邊坐下,懶懶地倚著:“我不睡,在旁邊坐著就好。”

“不行!睡!反、反正什麽都做過了!”

溫跡無奈地蹙眉:“又是這個理由。”

最後終於招架不住,兩人終於一起平躺在床上。

屋中瞬間變得很安靜。

“剛才洗澡的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阮念念的聲音響起。

溫跡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尤其磁性好聽:“什麽?”

阮念念皺了皺眉,道:“我看到,你身上的傷痕都消失了。”

她之前幫溫跡上過藥,那留下的傷痕,不是這麽簡單就可以消除的。

“嗯,入魔之後,會對身上的傷病有些益處。”他頓了頓,語氣有些自嘲,“這大概是唯一的益處吧。”

阮念念一驚:“那你身上的血契是不是……!”

溫跡垂下眼睛:“是,魔血可以壓制,故而沒有往日來得痛苦。”

阮念念雙目的喜悅瞬間散去,她沈默了很久,聲音有些幹澀,“……我很抱歉,沒有為你找到解開血契的辦法,讓你依舊被它折磨著。”

“……不必道歉,這本不該就不是你必須承擔的。”

溫跡的聲音清靈動人,帶著一絲滿足,“你已經……救了我很多次了,這已經是我未曾想到的驚喜了。”

阮念念垂下眼睛,“我……我有話對你說。”

“好。”

“其實,我一開始很怕被你殺掉,因此才用了年念這個名字,接近你,但是,對你好是真心的。後來,你離開後,我突然有點想通了。”

她的指尖攥起被沿,咽了口唾沫:“我發現,我不希望看到你死去的希望,遠遠勝於被你殺掉的恐懼。”

“……所以,這次才這麽死纏爛打地找到你。”

阮念念慢慢將被沿遮住臉,“我知道你對我有恨意有殺意,這都可以我理解。但我……更想弄明白,是不是其中,還帶著一點……淺淺的喜歡?”

阮念念心中泛起波瀾,想到,那一直悶不做聲跟在自己身後的他,明明自己痛苦卻要走來關心自己,以及落在額頭的吻。

她猜,是有點喜歡的吧……?

“有、有一絲也可以!有的話我會很高興。”

阮念念越說越小聲,“當然,沒有也可以,我不強求,畢竟讓你接受,是件很困難的事……”

溫跡陷入了一段短暫的沈默。

阮念念抿了抿唇角,眼中流露出失落,不就是表白失敗嗎!

她可以接受!

半晌,面前才響起他的聲音:“念念,把被子拉開。”

阮念念索性擺爛當縮頭烏龜:“不、你有話就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輕輕的一聲嘆息。

溫跡撐起身子,輕輕把遮住的被子扯了下來。

在昏暗的夜空,阮念念對上一雙猩紅的眸子,那雙眸子泛著柔和的波瀾。

下一秒,男子清冷的氣息越來越近,怔楞之間,一片陰影慢慢籠下。

冰冷柔軟的唇瓣覆了上來,輕輕碾磨,啃咬,糾纏著,動作溫和卻壓抑著內心的沖動。

阮念念只覺得天旋地轉,就連月色都顯得動情。

不知過了多久,阮念念才從沈醉中恢覆清醒。

往日清冷溫和的嗓音低低響起,帶著喑啞動情。

“唯獨這件事,不想被誤解。”

他低聲緩緩道:“我對你,一片真心。”

動人不已。

阮念念的臉瞬間漲紅,剛剛緩和的心跳又瘋狂地急促跳動。

“我去喝水!”

她猛地起身,卻根本忘記兩人拷在一起,身型晃了晃,差點摔下床的時候被長臂一撈。

兩人便又挨在了一起。

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暧昧的氣氛纏繞。

阮念念臉已經燙的不行。

溫跡的聲音帶著笑意:“不然,我還是下去吧。”

阮念念拉住他:“幹、幹什麽,你你你你害臊了啊?親也親了,白也表了,睡覺睡覺。”

刷地一下,又把自己藏到了被中。

溫跡看著她,無奈笑了笑,“好。”

害臊的到底是誰啊。

而躲在被中的阮念念在瘋狂深呼吸,試圖平靜下來。

一個微涼的掌心慢慢覆上她的手背,再拉住。

阮念念登時雙眼瞪的像銅鈴。

睡個屁啊!根本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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