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從不多管閑事” 陸公子,你家金主找……

關燈
阮念念欲哭無淚為自己挽尊, 她小心翼翼地說:“溫公子,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另一位阮小姐?”

“……另一位阮小姐?”

溫跡蹙起好看的眉,細細思忖一番。老實說, 他對另一位沒有印象。無所謂的人,他是不會記著的。

“但是,這位阮小姐為什麽對你下毒呢?”

阮念念:“這個嘛,其實我也不能確定……”

阮念念開始在腦中覆盤。

晚宴上, 她喝下了阮卿卿遞過來的毒酒。

但她喝下之前,兩人的酒杯被交換。

等等, 這是盲點啊!

所以阮卿卿其實是想自己喝下毒酒?!

阮念念幽幽地問:“溫公子, 你覺得是誣陷別人簡單, 還是裝作被別人陷害簡單呢?”

溫跡淡笑:“當然是後者簡單,這可不是什麽清者自清的事,就算日後能查清, 也將費一番心力。”

沒錯,事實就是如此。

阮念念感到有些後怕。

若是阮卿卿成功地誣陷了自己,加之,自己原先就名聲不好。

阮宴偏偏又如此嚴格,大罰一頓都算輕判,最有可能的是直接被逐出家門。

逐出家門, 那可就是原作劇情了。

等一下。

她腦中突然升起了個可怕的想法。

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阮卿卿知道了原文情節,但因為自己到來破壞了一切,所以在試圖扭正情節。

可是……

阮念念沈沈嘆了口氣,整個人虛脫地靠在了床邊,喃喃道:“跟雙面人處可太難了……”

“雙面人,什麽意思?”溫跡俊美的容貌染上微微的疑惑, 比平日清冷優雅的氣質多了一絲可愛。

“嗯……雙面人就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阮念念也沒多想,就給他解釋起來,“就是表面對你笑瞇瞇的,但是背後會對你痛下殺手的,用笑容偽裝著自己。”

她看完了整本書,都看不出阮卿卿是這樣的人。

溫跡長睫顫了顫,沒來由地有些緊張。

她描述的這類雙面人,和自己很像。

雖然知道說的不是自己,但為什麽心中會升起緊張和心慌呢。

溫跡皺起眉,細細想著自己的反常情緒,為什麽?

若是平日的阮念念,或許會意識到這話CUE到了溫跡,可能會刺激到他。

但阮念念正處於被女主陷害的emo中,消沈得沒辦法觀察別的事情。

如果這樣,阮卿卿就站到自己的對立面了。

畢竟她要維持劇情,而自己要改變劇情。

想要當一只鹹魚好難。

阮念念輕輕嘆了一口氣,沖溫跡微微一笑:“我這可是失聯一晚,得趕緊回去才行。”

溫跡依舊坐在床邊,手指微微蜷著,似乎還在思索他的反常。

直到阮念念走到門口,他才突然回過神,連忙走到她面前:“年姑娘慢走。”

“謝謝你昨天的照顧和收留。”

阮念念彎起眉眼:“我先走啦,你註意好身子。”

“……等一下,年姑娘。”

一陣冰涼從指尖處傳來,是溫跡突然拉住她的手,動作小心翼翼地,只是用指尖纏上她的指尖。

阮念念心下漏跳一拍,雙手摩挲著指尖,莫名覺得這動作有丟丟暧昧。

“什、什麽事?”

溫跡的臉色蒼白,但還是美的驚人。

他挽著淡淡的笑,聲音很輕:“那年姑娘對這類雙面人,會深惡痛絕麽?”

原來是問這個啊,這麽一說阮念念又EMO了。

她嘆了口氣:“當然不會喜歡啊。”

她腦子直,不習慣彎彎繞繞的。

跟雙面人相處真的很累,還不如直接展現真實的情緒,討厭或是喜歡,她都可以接受,畢竟養生大法裏寫著,不要試圖讓世界上每一個人都喜歡你。

阮念念走後,溫跡仍站在原地,陽光灑下,他卻埋入了黑暗,顯得蕭條。

走出煉藥閣大門時,黃艾前突然叫住了阮念念,皺著眉:“老妹,你怎麽呆了這麽久?我差點就要進去尋你了。”

“噢這個啊,太困了就睡過去了。”

黃艾前的眼中閃過微妙,他默了會,道:“知道了,我會好好看著他的。”

“嗯,謝謝黃大哥。”

黃艾前看著阮念念的背影慢慢遠去,目光中染上一絲覆雜和讚許。

他背過手,微微搖頭:“真是勇敢的女子,不過這註定是一場艱難、無疾而終的感情吧。”

他早看出來了,這老妹根本不是來下藥的,很可能是對這位煉藥者我產生了情愫。

十七八歲女孩子,很正常。

他猶如滄桑老人般嘆了口氣:“唉——”

他也見過愛上煉藥者的弟子,但最後被門裏發現後,弟子因為觸犯門規被燒死,而煉藥者選擇了服毒自盡。

他擡頭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生命呢脆弱,愛情呢容易令人神傷。”

“——只有錢才是永恒的!”

阮念念回到住所,秋菊就撲了上來,神色焦急道:“你終於回來了!昨晚你去哪了啊?我昨晚都沒睡著覺,在屋外守了一晚,又怕私自去找你惹出什麽麻煩……”

“沒事沒事啊。”

阮念念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是晚宴太晚了,我便在爹那裏住了晚。”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秋菊長舒一口氣,又神采奕奕地說道:“門主最近對念念真是關懷有加,昨日他還送了幾件漂亮衣裳過來。”

阮念念有些驚愕:“送衣服?”

“對,這還是第一次呢!我看了下,都是極好的材質,很符合念念以前的風格。”秋菊說著就要拉著阮念念去看。

不知道是不是父女的原因,阮宴的好感度漲幅挺快。

在好感度升高後送裙子,而且是符合原身喜歡的品味風格。證明也是把女兒放在心上的吧。

只不過之前嫌隙太大,雙方都有誤會和硬脾氣,就越走越遠了。

“咳——咳。”

門外突然傳來男子的咳嗽聲。

阮念念回頭一看,門外站著位高瘦的男子,她驚訝:“陸公子?”

陸延寧又換回了華麗惹眼的風格,只不過不知為何,今日他的臉色有些憔悴。

他大步流星走進來,轉頭跟秋菊說了句:“泡壺熱茶,阮念念你跟我過來。”

阮念念對他如同回到自家的狀態震驚了。

卻見他已經走進前廳,一掀前襟,坐了下來。眉目中還帶閃過嫌棄:“真是家徒四壁。”

阮念念無語:“陸公子你這是啥意思。”

陸延寧擡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言語中是無限威嚴:“坐下。”

講真,今天的陸延寧非常不一樣。

阮念念的保命雷達轉動,告訴她不要惹今天的陸延寧,她乖乖坐下。

“手。”

“噢……”

阮念念伸出手後,陸延寧的指尖就輕輕按在她的手腕處。

沒一會,他眉目放松:“毒性基本消了,你可以繼續好活了。”

阮念念一怔,隨即心中湧上一股感動:“原來你是特意來給我診脈的,陸神醫……”

被惡心時,陸延寧根本無法繼續維持的高冷氣場,他道:“收起你那惡心的表情。”

“但是沒有陸神醫你,我就……”

“夠了,再惡心我,我就把毒給你塞回去。”

“那陸師兄,師妹敬你喝口熱茶?”

陸延寧眉目一揚:“阮念念!”

說實話,經過這麽一鬧,氣氛瞬間輕松很多,而陸延寧也不再是寒著臉。

半晌,阮念念語氣認真道:“好了,但我還是想謝謝陸公子。”

“誰稀罕你的感謝。”陸延寧冷哼,只是喝了口茶,暖流流入胸口。

老傲嬌了。

阮念念看著他傲嬌的漂亮容顏,不住笑了笑,但是定睛一看,發現他的眼睛下蔓著一層淺淺的青影。

“你昨晚沒睡嗎,陸公子?”

“嗯。”

陸延寧眉目間有些煩躁。

昨晚確實因為卿卿那件事,他根本沒睡。

“那我有個好東西,為報陸公子救命之恩,這個送你。”

阮念念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自己在商店買的十全熬夜大補丸。

“服下一粒,一解疲勞,美麗永駐。”

陸延寧是煉藥出身,當然對藥丹感興趣,他沒有如往日先說嫌棄之語,反而欣然接過。

他嗅了嗅,成分正確,搭配起來確實可能有她說的效果,是枚好藥。

“是你自己煉的?”

阮念念不敢班門弄斧,直道:“買的。”

“哦?哪買的?”

“是秘密。”

阮念念笑嘻嘻道:“這句話我都說膩了,除非你向玄冥長老……”

“這話我也說膩了,想得美。”

陸延寧將藥收好,站了起來。

“就相信你是買的吧,看你也不像能煉出藥的水平,這藥我拿回去了。”

“慢走哦,陸師兄!”

陸延寧一噎,轉頭正想懟她,這時卻在她發頂上看到一片落葉。

他眉頭一皺,用手指夾下那片落葉,觀察一會,臉色突然嚴肅起來,“漫天紅,是煉藥閣的樹,你又去煉藥閣了?”

阮念念一驚,但仔細揣摩了他的用詞。

看看這個用詞,“又”字。

而且從他平靜的態度看來,陸延寧對她去煉藥閣這件事相當習慣。

阮念念老實道:“偶爾去去,但我可沒做什麽法外之事。”

陸延寧倒是不害怕阮念念會做出什麽,因為她水平夠差,根本不能煉成藥。

他皺眉,聲音有警告的意味:“小心被阮宴發現,打斷你的腿。”

“這個我知道。”

“還有,若你去了,也千萬躲避一個人。”

陸延寧想了想,神情嚴肅起來,又道:“零壹零號,叫做溫跡的煉藥者。”

溫跡……?

阮念念內心一陣緊張,陸延寧為什麽讓自己小心溫跡,是知道了什麽?

就算不知道什麽,白白增加他的存在感也不妙啊!

她裝出害怕的樣子:“為、為什麽?他難道會吃人?”

陸延寧一陣無語道:“因為愚蠢的人會被他迷惑,走上不可挽回的事,你實在很像會受到迷惑的人。”

“啊?迷惑?”

阮念念裝傻套話:“是……美色迷惑?”

“……”

陸延寧:“所以你見過他?”

“……不是!”

阮念念說:“他好看是出了名的,嘿、嘿嘿。”

陸延寧冷哼一聲,“日前你追求秦公子時,我倒是沒看出來你會這麽快轉變心意。膚淺。”

阮念念:“……”

“此事我還未查清楚,但你切莫小心,也不要聲張。”

他說罷轉身離去。

陸延寧往煉藥閣走去,阮卿卿的話一直回繞在他的腦海中。

溫跡和梅雪是魔族,所以她才會對他們下手。

但是為什麽會對阮念念下手?

這話到底真假性如何。

必須要調查清楚。

而阮念念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從剛才的對話看,陸延寧又是扯迷惑又是扯小心的,怎麽看都像陸延寧知道他是反派的樣子。

那他又是怎麽知道溫跡以後會危害世界的魔族呢?

……知道劇情的阮卿卿說的?

這一切都順理成章起來。

若是你知道某人是未來的大反派,害得你家破人亡。

但他現在仍在幼年成長期,你會怎麽做——?

當然是扼殺掉了,就如同……

就如同前段時間她做的一樣!

就是這樣!

陸延寧這一眼就能瞅病,鬼知道能不能看出什麽馬腳!

就算看不出什麽馬腳,萬一他相信阮卿卿,直接把溫跡殺了怎麽辦?

現下最要緊的是阻止陸延寧見到溫跡,之後再尋解決方法!

阮念念跟著沖了出去。

溫跡拉開門,見到不是阮念念,目光的喜悅褪去,他語氣冷淡。

“你是……”

陸延寧上下打量他一眼,果真長得挺好看的,不過怎樣也不如自己好看。

陸延寧道:“我是大夫,來給你診診脈。”

阮念念迅速沖到了煉藥閣,黃艾前見到她哭喪著臉,直說對不起玄冥長老派來的人,根本攔不住。

阮念念氣喘籲籲地說,語氣焦急:“不是,現在有更急的事,麻煩你趕緊進去通知陸公子——”

黃艾前也緊張了:“什、什麽?”

“大事不好,玄冥長老突、突然倒下,她現在急召陸公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