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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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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術想的主意十分簡單粗暴,只要派人在東陵王府的後門處潑上滾油,夜裏用明火一點,借著東風,火勢立刻就能大起來,到了那時,鎮撫司的人想要暗中進去察探,也不容易露出馬腳。

不過東陵王府中雖然只住著世子元睿澤,但燒了人家的王府,一旦被人查出來,事情就絕對不可能善了了,東陵王一直有不臣之心,這一點崇德帝也是知道的,否則當初元睿澤跟易清河比武時,崇德帝也就不會刻意讓易清河敲打敲打元睿澤了。

月明星稀,天上連一片烏雲都沒有。

穿了夜行衣的男人提了一只木桶,如貓一般靈活,直接躍到了東陵王府後門前,木桶中裝了熱油,直接潑在了木門上,男人從懷裏掏出了火折子,直接往熱油上一扔,火光咻的燒了起來。

男人飛身後退,藏在一顆榕樹的樹冠中,等到東陵王府的侍衛發現後門著火後,他這才混進了王府中。

府中的侍衛大多都去救火了,還有少部分守在主臥前,畢竟元睿澤身份高貴,乃是堂堂的世子,萬一有不開眼的前來行刺,傷著了世子爺,他們這些東陵王府的家奴可萬萬擔待不起。

蒙面的男人自然是易清河,他想起夏術找到的那張紙條,既然有人在東陵王府中求救,說明此處應該有一處暗室才對。

只可惜王府的院子實在是不小,易清河在屋檐上來回走動,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無奈之下,易清河去了位置最好的東院,元睿澤正住在此處。

此刻王府後門正著起火,熊熊燃燒,易清河站在了主臥的屋檐上,伸手輕輕的瓦片給掀開了幾片。

掀開幾片瓦之後,他清楚的聽到了房裏傳出的響動,以及有人隱隱的哭聲。

易清河先是一楞,等到他看清了床上的場景後,鷹眸中翻湧著滔天怒意。

一張十分寬敞能容納十幾人的大床上,此刻躺著一個少女,少女的年紀不大,估摸也就十三四歲,一張臉生的雪白柔嫩,五官嬌美可人,只可惜現在雙手雙腳被細細的鐵鏈給綁住,元睿澤手裏頭拿著帶著倒刺的馬鞭,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少女雪白的背上。

少女雪白的後背上一條一條的血痕,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的如同棋盤般,連一塊好肉都找不出來了,而元睿澤身上只穿了褻衣,甚至還敞開懷,露出精壯的胸膛來,大滴大滴的熱汗從體內滲了出來,男人嘴角露出冷笑,死死的盯著床上的少女。

絲綢的被褥沾滿了血,屋裏頭的血腥味兒越發濃郁,那小姑娘被折磨的時間太久了,加上渾身都是傷口,失血過多,嘴裏已經發不出慘叫聲,只能哼哼幾句。

元睿澤將小姑娘的身體翻了過來,讓人平躺在床上,露出了一張慘白卻嬌媚的臉。

小姑娘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明顯還是個孩子,易清河看著元睿澤手裏頭拿著的馬鞭,眉頭皺的更緊了。

男人手裏的長鞭,竟然直接對準了那少女的臉皮抽去!

原本嬌媚柔嫩的一張臉,現在左臉上多了一道血糊糊的傷口,容貌對於女子而言十分重要,現在元睿澤就這樣毀了一個小姑娘的臉,當真是心狠至極。

這還不算,抽了一鞭之後,元睿澤好像仍沒有過癮一般,將手裏頭緊緊攥著的馬鞭直接給扔在地上,赤著腳踩在大理石鋪成的地面上,從桌上拿了一把小小的匕首。

小姑娘此刻還沒有斷氣,看著元睿澤手裏的東西後,她眼裏心裏全是驚恐,偏偏又躲不開,只能渾身顫抖的往後退。

“躲什麽?”

元睿澤死死揪住了小姑娘的頭發,用匕首抵著她完好無損的右臉,易清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手裏拿著一塊瓦片,直接扔了下去。

瓦片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讓元睿澤嚇了一跳。

他擡頭一看,房頂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窟窿,難道剛剛房檐上竟然有刺客不成?

元睿澤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一看東陵王府竟然有刺客闖了進來,也顧不上那半死不活的小姑娘了,直接將守在門外的侍衛給叫了進來,一耳光甩在了侍衛首領的臉上。

“你們一個個是死的嗎?竟然有人摸進了王府都不知道,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你們才能用些心思?”

元睿澤撿起馬鞭,狠命的照著為首的侍衛頭臉去抽,用馬鞭抽人也是力氣活兒,元睿澤先前折騰了好一陣兒,現在沒抽幾鞭子就累的氣喘籲籲。

他頓了頓,道:“把床上的女人拖下去,剁碎了餵獒犬。”

聽到這話,被抽的渾身是血的侍衛頭領輕輕道:“這個女孩有玉牌,不該餵獒犬。”

元睿澤臉上露出不虞之色,擺擺手:“既然有玉牌,就關進起來,一個醜八怪而已,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說完,侍衛就將床上已經昏迷過去的小姑娘給拖出了主臥,易清河一直藏身在另外一間房的房梁上,看到小姑娘還活著,被人擡走了,他稍微松了一口氣。

跟著擡著人的兩個侍衛,易清河的武功要比他們二人高出一些,此刻也沒有被人發覺,一路往前走,一直走到了王府的後院,與前院的富麗堂皇相比,後院兒明顯要簡陋不少,長滿了荒草,零星有幾座青磚大瓦房,一個侍衛掏出鑰匙,打開了銅鎖,將半死不活的小姑娘給塞了進去。

之後又把門鎖上。

等到他們兩個離開後,易清河眼見著周圍並無他人,便直接走到了瓦房前,看著被木板釘死的窗戶,裏頭就算有人,也無法從這裏掏出來。

翻身躍上房頂,易清河故技重施,再次掀開了瓦片。

等到他看清了房中的場景後,徹底知道了元睿澤到底有多殘暴。

瓦房裏什麽器皿都沒有,關著一共二十多個孩子,男女都有,這些孩子看起來十分年幼,明顯歲數都不大,臉上隱隱帶著稚氣。

所有人都穿著破爛的衣裳,有人甚至身上連蔽體之物都沒有,就這麽赤.裸著呆在房中,也並不覺得羞恥,孩子們身上都帶著傷,有的還毀了容,其中最可怕的是一個小姑娘,她的左臉完好無損,右臉卻已經沒了,看那傷口,已經是被利器生生的割了下去。

易清河閉了閉眼,只覺得這東陵王府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怪不得夏術會從青磚下發現一張紙條,明顯就是有人活不下去了,想要求救。

因為不能打草驚蛇,易清河並沒有將這二十多個孩子給放出來,他直接回到了隔壁的宅子裏。

主臥的屋裏還亮著燈,看著暖黃色的燭火,易清河眼裏露出些許柔和之色。

推門直接走進了屋裏,夏術坐在桌邊,聽到動靜就趕緊站起身子,幾步走到了易清河身邊,兩只小手在男人身上不斷摸索著,發現易清河並沒有受傷,夏術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夏術問:“東陵王府如何了?”

小女人走到桌邊,重新倒了一碗熱茶,端到了易清河面前。

男人接過茶碗,咕咚咕咚的將茶湯大口咽下,想到在東陵王府中看到的畫面,即使易清河當了多年的錦衣衛,一時間也不免有些反胃。

將在東陵王府的所見所聞挑挑揀揀的說了一遍,小媳婦的臉色明顯也不太好看。

“這怎麽辦?總不能讓人直接闖進王府去。”

易清河說:“我去稟告陛下。”

錦衣衛就是崇德帝一手建立起來的,也是大業朝最為精銳的一支精兵,易清河自小就被當成死士訓練,對皇家十分忠心,崇德帝自然也能信得過他。

不過東陵王勢大,就算元睿澤在京城裏草菅人命,到底該如何處置,還得看陛下的心思。

朝堂之上的事情,夏術根本幫不上忙,畢竟她現在出門都要用帷帽擋著臉,以免別人發現了她的身份。

夏術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起來,等到肚子裏的孩子足足有九個月時,終於發動了。

女人生孩子的時候,跟閻王爺就隔了一層紗,弄不好就會一屍兩命。

夏術發動時,易清河正在府裏,兩人面對面吃著飯,還沒等吃完一碗銀絲面,夏術肚子就疼的厲害,好像有人用鈍刀子在一下一下割她的肉般。

見小媳婦面色不對,易清河猛地緊張起來,渾身繃緊,問:“是不是疼的厲害了?”

轉頭看著伺候在一旁的丫鬟,易清河道:“去把穩婆叫來。”

穩婆在月前就請到了府中住著,畢竟孩子不定什麽日子就能從肚子裏頭出來,若是不警醒著些,等發動的時候再想起去請人,說不準到時候還會出什麽岔子,易清河最是謹慎,這架勢恨不得將小媳婦含在嘴裏捧在手心。

夏術疼的滿頭大汗,下身一片濡濕,耳邊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應該是羊水破了。

易清河起身要扶著夏術,她搖了搖頭,拿起筷子繼續吃面,撅起面條大口大口的塞進嘴裏,生孩子可是個體力活兒,要是不吃飽些,待會生到一半沒了力氣,她可不像李明秀那麽好運,能遇上惠能師傅,救下了母女兩個。

吃了整整一碗面後,兩個穩婆也氣喘籲籲的趕到了主臥,夏術被婆子攙扶著躺在床上,而易清河則被關在了門外,他想要進去,門口的丫鬟卻滿臉為難之色,低聲道:“老爺,產房裏血氣重,萬一沖撞了您,就不好了……”

易清河沒吭聲,心裏卻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活了兩輩子,上一世小女人早早的被易遲封給害了,易清河活的跟行屍走肉沒有什麽差別,眼下夏術正在為他生孩子,若是他因為血氣沖撞而不進屋,哪裏還算得上男人?

他一把推開門,走進房中,正在給夏術接生的兩個婆子一看大人走了進來,嚇得哆嗦了一下。

“大人,您、您怎麽進來了?”

夏術費力的扭過頭,看著逐漸走向床頭的男人,只覺得小腹更疼了,眼淚好像不要銀錢般嘩嘩的往外流。

夏術:“你快出去!”

女人生產時的模樣都不好看,夏術本身容貌不差,自己又是個好美的,可不想讓易清河看到她滿臉扭曲猙獰的模樣。

雖然易清河不會變心,但只要想一想自己這幅德行,夏術就不由打了個哆嗦。

易清河沒動,臉色陰沈,明顯是放心不下夏術。

夏術老早就知道易清河的性子倔,一旦他做下的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用布蒙上眼,不然就出去!”

聽到這話,易清河不滿的抿嘴,不過他也不敢讓小媳婦動怒,直接在袖口上撕開了一塊布料,綁在了眼瞼處,耳中傳來女人低低的哭叫聲,時而摻雜著痛苦的悶哼。

穩婆怕夏術咬了舌頭,就將幹凈的軟布塞進了嘴,夏術疼的汗如雨下,整個人就跟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直翻白眼。

她這是頭一胎,雖然養的挺好,但生的時候還是有些艱難,也不知道到底折騰了多久,夏術都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快被抽幹了,只聽哇的一聲,孩子終於生了!

夏術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皮子直打架,只覺得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眼睜睜的看著易清河將蒙眼的布條一把扯了下來,看也不看孩子,緊緊握住夏術的手,鷹眸中滿是擔憂之色。

大夫進來給夏術把脈,說產婦一切都好,即便如此,易清河依舊放不下心,一直坐在床頭。

夏術累壞了,也顧不得開口安撫眼前的男人,就直接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等到夏術睜開眼時,覺得渾身好像被大石頭碾了一遍似的,疼的厲害。

易清河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一看小媳婦醒了,眼裏露出明顯的喜悅之色,問:“好些了嗎?”

夏術點頭,口幹的厲害,易清河端了溫水到她面前,讓她先喝了一口潤潤唇,之後就將碗給挪開。

“先不能喝太多。”

夏術看著男人眼底的青黑色,暗想這人該不會是一夜沒睡吧?越想就越覺得可能,夏術張了張嘴,問:“孩子呢?是男是女?”

易清河給她掖了掖被角:“是個女孩,讓乳母抱下去餵了,你別擔心。”

提到女兒時,易清河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夏術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女兒?”

大業的男子成婚都早,就想太子元卓安,不到十六就已經娶了妃,而易清河的今年都已經二十六了,膝下仍沒有孩子,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也是正常。

“兒子女兒都一樣,沒什麽喜不喜歡的。”

只要是夏術生的,易清河都喜歡,並不會偏愛兒子。

知道男人不會騙她,夏術心裏松了一口氣,她的胳膊是放在錦被裏的,直接伸進了褻衣中,摸到了自己腰間軟乎乎的肥肉,夏術不由嘆息了一聲。

她抽出手,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大概是睡了太久,夏術十分精神,現在就想看看自己的女兒。

“夫君,把女兒抱過來好不好?”

夏術的聲音又嬌又軟,杏眸水潤潤的直盯著男人看,看的易清河心裏一軟,明知道小媳婦應該好好休息,仍忍不住沖著丫鬟吩咐一聲,讓她將乳母帶過來,把女兒給夏術仔細瞧一瞧。

乳母一共有兩個,都是京城人,今年二十出頭,長得白白凈凈的,看著也是個幹凈的,一個白日裏照看著孩子,一個夜裏照看孩子,雖然人手不多,但兩個人照顧一個小姑娘,也能讓她吃的飽飽的。

孩子剛出生,還沒起名,夏術抱著大紅色的繈褓,看著裏頭小臉漲的通紅的小娃娃,整顆心都要化了,這麽大的孩子雖然長得都差不多,但夏術看著自家女兒,只覺得怎麽看怎麽順眼,小姑娘的皮膚不白,反而是通紅的顏色,乳母在旁小聲道:“人家說剛出生的孩子皮膚越紅,將來長大後皮肉就會越發白皙,跟凝脂一樣。”

夏術捏著小娃的手指,擡眼看著易清河,問:“你怎麽沒給女兒起名?”

易清河擺了擺手,示意房裏的下人退出去,才道:“孩子跟我姓,就有你來起名。”

夏術也不客氣,歪著頭想了好半天,問:“錦寧怎樣?”

易清河說:“好。”

男人嘴角帶笑,鷹眸直直的盯著床上的一對母子,只覺得心裏又軟又燙,恨不得直接將小媳婦抱在懷裏頭,好好疼愛一番,只可惜女子剛剛生產,惡露未盡,少說也得兩個月之後才能行房。

昨個兒夏術生下小錦寧後,因為身上沾了不少汗漬跟血跡,易清河拿了絞幹的巾子,仔仔細細的將小媳婦全身上下都給擦了一遍,這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同,身段兒比往日要更為豐盈。

夏術自己嫌棄腰上多了些肉,但易清河卻稀罕的很,恨不得直接張嘴啃上幾口。

懷裏抱著孩子哄了一回,眼見著小錦寧閉上眼,呼呼的要睡了,夏術壓低聲音,問:“趙曦可生了?”

她們姐妹兩個肚子裏的孩子差不多大,自己如今都生下了小錦寧,估摸著趙曦也應該在這幾日臨盆。

易清河點頭:“剛剛生了一個兒子。”

易清河一直守在夏術身邊,沒有回易家,但他手下卻有不少心腹,趙曦剛一生產,那人就送來了消息,易清河也就知道趙曦生了個男孩,那孩子的眼珠兒隱隱透著幽藍色,正是遼國皇室的特征。

普通的遼人輪廓要比中原人深邃幾分,但眼珠黝黑,皮膚也是黃色的,但遼國貴族卻不同,身份越是尊貴的人,越是高鼻深目,眼珠如大海一般,呈現出幽藍色。

易清河的母親本就是漢人跟遼人所生,他的外祖母乃是遼國的公主,身份高貴,才會將幽藍的眸色遺傳下來,以至於到了易清河這一代,仍然能看出幾分。

本朝開國時,崇德帝曾與遼國的掌權人耶律才簽訂過盟約,兩國也開放了互市,交好多年,當時大業的遼人不少,統稱為色目人。

只可惜天長日久之下,耶律才的野心越來越大,明明只是遼國的攝政王,竟然想要取皇室而代之,甚至有圖謀中原的打算,雖然明面上還過得去,但玉門關的駐軍人數卻與日俱增。

只憑著那孩子的眸色,易清河就知道,趙曦肯定曾經委身於遼國的貴族,說不定還是皇室,否則不可能生下這樣的孩子。

易清河揉了揉夏術的小臉,伸手摸著手感極佳的下巴,說:“你該歇歇了,先睡吧。”

說著,易清河直接將孩子抱在懷裏,乳母在門外等著,一看到易清河,就嚇得心驚膽戰,趕緊將孩子給抱著,回到了廂房中。

之前趙曦曾跟秦皇後提過要與易清河和離之事,秦皇後雖然沒給答覆,但暗地裏卻一直在調查此事。

易清河白天在鎮撫司當值,夜裏卻從未回過易府,即使趙曦臨盆,他這個身為丈夫的也沒有出現。

秦皇後是趙曦的親姨母,看到自己的外甥女被如此折辱,心裏頭憋了一股氣。

驚蟄身為秦皇後的女兒,自然也清楚此事。

她到底年輕些,比不過秦皇後能沈住氣,直接就出了宮,想要跟易清河討一個說法。

宮裏頭的暗衛自然都是能人,易清河的行蹤雖然隱秘,卻也瞞不過他們。

驚蟄由暗衛引著,坐著軟轎,很快便到了夏術跟易清河所居的小院兒中。

現在時辰還早,易清河還未回府,驚蟄便直接走到了宅子門口。

宅子有兩個小廝守在門外,之前易清河交代過,不能讓別人進府。

驚蟄身上穿著繁覆華貴的裙衫,面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再配上那張嬌美的臉,一看就是個身份不凡的,小廝們雖然有心攔她,卻也不敢動手,最後被護在驚蟄身邊的暗衛給制住,驚蟄俏臉含霜,修剪得宜的眉頭一挑,臉上隱隱透著幾分戾氣,直接就沖進了宅子中。

歡城 說:

砸場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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