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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被關詔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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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術看驚蟄情緒低迷小臉兒緊繃,明顯是在為太子擔心,一把將小姑娘嚴嚴實實的抱在懷裏,伸手一下一下的擼著驚蟄的頭,夜裏睡覺時,驚蟄頭上的珠釵首飾全都是摘下來的,滿頭黑發像緞子似的,既光滑有好擼,夏術輕聲道:

“你放心,太子殿下絕不會有事,陛下跟娘娘肯定會想辦法將此事壓下去的,餘下的事情,等過了大婚之夜再說。”

話雖有理,驚蟄仍滿臉痛苦之色,夏術眼帶慈愛之色,說:“你跟太子殿下的感情真好。”

驚蟄搖頭,一把攥住夏術的手腕:“表姐,我頭皮疼。”

夏術:“……”

她訕訕的收回手,輕輕咳嗽一聲,以掩飾尷尬。

兩人現在也想不出什麽辦法,總不能從含光殿沖到東宮,把太子從青玉寧床上給揪出來,壞人好事實在是不厚道,尤其太子跟青玉寧還是青梅竹馬,盼這一天盼了好幾年了,要是真壞了太子爺的打算,估摸著自己肯定得被太子給記恨上。

明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夏術可不會做。

跟驚蟄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時辰到了,宮女們端著銅盆走了進來,伺候她們二人洗漱,夏術用螺子黛描眉,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容貌比起前世並無太大的變化,但心境卻全然不同了,之前她只是易清河養在籠中的金絲雀,而現在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能與他並肩而立。

驚蟄梳妝打扮好後,看著身邊的宮女,問:“東宮那邊有什麽消息傳來?”

宮女搖頭:“回殿下的話,並未聽到什麽消息。”

夏術跟驚蟄對視一眼,覺得有點不對,安青靈到底也是京兆尹的女兒,又是堂堂的太子妃,將來母儀天下的皇後,怎麽會吃這麽大的虧,即使在新婚夜獨守空房,也沒有半點兒怨言。

夏術沈吟片刻:“先去關雎宮。”

關雎宮是秦皇後的寢殿,按理而言,今日太子與太子妃應該去關雎宮給皇後娘娘請安,到時候會出現什麽,就一目了然了。

驚蟄同意夏術的想法,姐妹兩個一起去了關雎宮,剛一進門,就聽後方傳來太監又尖又利的聲音:“太子到!太子妃到!青側妃到!”

夏術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輕輕按著眼皮,遮住自己詫異的眼神。

太子還真是沒將安青靈放在眼裏,今日過來請安,應該是夫妻二人相攜出現,帶上青玉寧的話,未免有些過了。

只見太子穿了一身青色衣袍,一旁的兩個女子,安青靈穿著紅色裙衫,外頭披著一件同色的鬥篷,而青玉寧則穿著一襲青衣,站在太子左側,男子俊朗,女子柔美,看起來當真如同一對璧人般。

秦皇後疊眉,艷麗的眉眼處露出一絲不虞之色,堂下的三人沖著秦皇後請安,出乎夏術意料,安青靈並未開口,只端坐在座位上,臉上的笑容十分得體,半點兒也不會出錯。

而青玉寧仍顯得有些瑟縮,昨夜裏太子沒去安青靈房中,反而寵幸了青玉寧,如此一來,相當於犯下大錯,太子倒是一片坦然,但青玉寧卻有些放不開,滿面通紅,低垂著頭,好像要把臉埋在胸口裏似的。

昨夜春宵一度,青玉寧通了人事,眼角眉梢帶著幾分嫵媚,她容貌本就艷麗,現在不僅美色不減,反而更加吸引人了,只可惜青玉寧的性子太過怯弱,當個寵妃還好,若是真當皇後的話,很難母儀天下。

“太子。”

秦皇後的目光先是放在青玉寧身上,又放在太子身上,兜兜轉轉了好幾回,才終於開口了。

太子從八仙椅上站起身,沖著秦皇後拱手:“母後,兒臣在。”

秦皇後道:“昨夜你宿在玉蕊閣中,是不是?”

即使是個疑問句,但秦皇後卻是用篤定的語氣說出口的,她執掌六宮,宮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出她的眼,像太子夜宿玉蕊閣,而非青雀殿的事情,秦皇後自然清楚。

太子面色不變,神情十分鎮定:“母後既然已經知曉了,該如何懲處,兒臣都認,但此時跟玉寧無關,還請母後莫要怪罪。”

看著站在躺在的太子,秦皇後一手死死摳住桌角,臉色明顯不太好看:“卓安,你太過了。”

太子也清楚他昨夜犯下的事情不小,不過他根本不喜歡安青靈,娶她也是被逼無奈,畢竟太子妃這個位置坐的到底是誰,太子根本做不了主,安青靈只是四品官的女兒,現在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已經夠擡舉她了,太子自認為不欠安青靈什麽。

轉頭看著穩穩坐著的安青靈,秦皇後道:“青靈,太子不懂事,子不教母之過,本宮代他給你賠不是了。”

安青靈也從八仙椅上站起身子,她身段兒窈窕,如弱柳扶風般,雖然看著柔弱,但臉上的神情卻十分淡然,輕輕搖了搖頭:“太子與青側妃兩情相悅,青靈介入本就不妥,自然沒有任何怨言,母後不必如此。”

見安青靈如此大度,秦皇後更覺得對不住她,不過太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即使做了一件糊塗事兒,秦皇後也不能因此責罰於他,只能盡可量的把事情給壓下來,也省的鬧出太大的亂子。

說到底,還是委屈了安青靈。

夏術在一邊看著,心裏頭也覺得這位太子妃實在是太大度了,不愧是秦皇後親自挑選出來的,性格的確適合坐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只是太子與太子妃不睦,恐怕仍是有些不妥。

在秦皇後的刻意壓制下,到底沒有出什麽大亂子,夏術趁著天黑之前,回到了易府。

易清河正在喝酒,地上擺了幾個空壇子,夏術還沒走近,濃郁的酒氣就往她鼻子裏鉆,嗆得夏術忍不住皺了皺眉。

走上前,夏術拉著易清河的手,一根根的掰開男人的手指,把酒壇子沖易清河手裏給搶下來。

男人皺眉,心裏很是不痛快,他看著面前的女人,依舊嬌美艷麗,站在他身邊,滿眼憂慮的看著他,只可惜……

心裏一滯,易清河用力將酒壇子摔在地上,夏術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了一步,微黃的酒液濺在裙裾上,暈濕了一片。

“你先回去。”易清河沙啞道。

夏術不知道這男人怎麽了,心裏頭總有些不詳的預感,她的預感一向很準,從前幾個月開始,易清河的舉止已經有些異常了,只不過表現的沒有那麽明顯,這廝又有意壓制,所以夏術即便懷疑,也不敢斷定。

“你怎麽了?”夏術湊上前,細膩柔白的指尖碰到了男人的手,易清河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臉色更冷,猛然站起身,沖著跟在夏術身邊的召福道:“帶郡主回去。”

召福也看出大人的模樣不對,她生怕主子會受傷,也顧不上所謂的規矩了,拉著夏術的胳膊,將夏術生生的拉到了主臥裏。

等到夏術走後,院子裏又只剩下易清河一個人,他高舉著酒壇,大口大口的喝著酒,酒液滑落,灑在男人身上,如今已是深秋,天氣寒冷,易清河身上竟然冒著呼呼的白氣,很快衣裳上的酒水就全都蒸幹了。

剛才易清河大怒,把守在院外的人全都給趕走了。

有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出現在院子門口,穿了一身薄薄的紅色小襖,小襖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段兒,不是小岑氏還能有誰?

小岑氏抻頭往院裏看,發現果真如同那些丫鬟所說,易清河一個人在喝悶酒,夏術也不在他身邊。

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只要能跟易清河生米煮成熟飯,成了事之後就算他不想納自己為妾,也不能拒絕,畢竟女子的清白在大業十分重要,恐怕不會有人相信是她岑絮兒自薦枕席,而是以為易大人耐不住寂寞,強要了她。

小岑氏笑了笑,妝容精致的臉更顯嬌美,她邁著小碎步走進院子裏。

人剛一進來,易清河就聽到了她的動靜。

男人擡頭,鷹眸中露出殺意,只可惜小岑氏並未覺察出來。

雖然早就在心裏想了無數次,要將自己的身子給了易清河,但到了此時此刻,只差臨門一腳時,小岑氏竟然有些放不開了。

一張臉紅的如同血桃兒般,兩手死死攥著領口,水眸怯怯的打量著易清河,說不出的羞澀。

“大人……”

女人的聲音柔中帶媚,聽在耳中,只覺得骨頭都酥了一大半兒。

只可惜,易大人滿心滿眼只有夏術一個人,小岑氏就算再美,看在易清河眼中,也與路人並無半點兒差別。

男人的臉色越發冰冷,小岑氏卻越來越羞澀。

她站在易清河面前,兩人的距離挨得極近,不過兩尺,站在此處,小岑氏能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沈香味兒,沁人心脾,讓她臉熱腿軟。

伸手解開紅色小襖的盤扣,女人敞開衣襟,裏頭竟然赤條條的,未著寸縷。

小岑氏生的白皙,五官身段兒都是美的,年紀也不大,不過十五而已,正是女子最好的時候。

要是一般的男人,看到如此佳人投懷送抱,肯定不會如此易清河似的,直楞楞的站在原地,不止沒有任何反應,甚是滿臉都是鄙夷厭惡之色。

見易清河一動不動,完全不像自己想象一般,反而冷淡的嚇人。

小岑氏眼裏露出一絲難堪之色,渾身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低呼道:“大人,您就要了妾身吧,妾身傾慕大人,才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之事,若是大人怕郡主娘娘動怒,您大可放心,妾身半個字都不會洩露,否則天打雷劈,只求大人憐惜妾身……”

說著,小岑氏猛地抱住了易清河,緊緊貼著男人結實的身體。

耳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小岑氏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什麽動靜。

突然,她臉色大變,腹中傳來劇烈的疼痛。

小岑氏低頭一看,一把繡春刀從她肚子裏穿了過去。

原來剛才是繡春刀出鞘的聲音。

小岑氏想明白了,驚恐的尖叫著,她覺得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的消失,她是不是快要死了?為什麽易清河會這麽心狠?

鮮血從小岑氏嘴裏嘔出來,她一邊吐血,一邊問:“為、為什麽?”

易清河冷笑一聲,沒有回答,直接將繡春刀給拔了出來,刀刃上沾了血,滴滴答答的落在青石板上。

撲通一聲,小岑氏跌倒在地,閉著眼,一動也不動。

因為她剛剛叫了一嗓子,整個易府的人全都被驚動了,就連剛剛憋著一股氣回到屋裏的夏術,也從房中走出來,剛推開門,她就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兒,如此濃郁。

低頭一看,地上倒著一個女人,身上湧出的血已經將青石板給打濕了,暈了一片。

夏術一驚,幾步走到易清河身邊,看著男人手裏拿著的繡春刀,張了張嘴,半晌也沒有開口。

夏術跟召福主仆兩個算是出現的最快的,她看著召福,腦袋裏一片混亂,低喊道:“把院門關上,你去門外守著,一個人都不準放進來!”

召福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什麽都沒說,走到了院子外,把要進來瞧瞧的下人們都給攔在門外。

夏術啞聲問:“為什麽要這麽做?”

易清河面無表情:“她該死。”

就算小岑氏該死,易清河也不能殺她,殺人乃是重罪,易清河身為錦衣衛的千戶,不會不清楚這一點,他究竟想做什麽?

住在青竹園的易家人也被驚動了,易昭站在門口,死死瞪著召福:“你這賤婢,還不快讓開,我剛剛明明聽見了表姐的聲音,她一定在裏面!”

易昭心裏很確定,小岑氏不在廂房裏,他今夜原本想摸到小岑氏房裏,好好爽快一番,哪知道撲到床上時,根本連個人影兒都沒有,小岑氏不在青竹園,剛剛又從院子裏傳出了她的聲音,想必她就在此處!

召福面色冰冷,什麽話都不說。

院子裏夏術跟易清河僵持著,男人低頭看了夏術一眼,突然掰開她的手,昂首闊步的往外走去。

召福能攔得住易昭,卻攔不住易清河。

等到易清河提著刀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大岑氏見著嗓子叫道:“絮兒呢?你把絮兒怎麽樣了?”

易清河道:“殺了。”

召福看到易清河突然出來,整個人也有些慌了,不知該如何是好,易昭趁亂沖進了院子裏,看到倒在地上的屍體,身上除了一件紅色小襖之外,再無他物。

易昭到底也是易家的少爺,從來沒有見過屍體,此刻見到小岑氏死不瞑目的模樣,幾乎嚇破了膽,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用手撐著往後爬,好像眼前是惡鬼一般。

夏術看也不看易昭半眼,她是仵作,自然不會害怕屍體。

蹲在小岑氏面前,夏術伸手摸了摸她的鼻息,發現的確是沒氣了,但胸口還有那麽一點熱氣。

夏術心裏一動,趕緊叫了一個丫鬟過來,讓丫鬟拿了上好的金瘡藥以及參片,將小岑氏直接擡進了一間廂房中。

小廚房夜裏也會煨著湯,夏術找了個小廝,讓他拿了些爐灰過來,裝在口袋裏,貼著小岑氏的胸口,之後往她嘴裏塞了參片,又將血糊糊的傷口給處理好。

夏術不知道小岑氏能不能醒過來,也不清楚易清河究竟在發什麽瘋。

不過只要人沒死,事情就還有轉機。

守在小岑氏身邊,夏術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直盯著她,已經有人去請了大夫,大夫給小岑氏診脈時,夏術也在旁邊,低聲問:“如何了?”

“氣息微弱,傷了肺腑,好在郡主用竈灰護住了一點熱氣,只要能挨過今晚,說不準就能活下來。”

老大夫一邊摸著自己的胡須,一邊說道。

夏術微微皺眉,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這一夜十分漫長,易清河從府裏走出去,不知去往何處,而昏迷不醒的小岑氏,夜裏一直在發熱,怎麽也退不下燒來。

夏術心急如焚,臉色蒼白如紙,她現在還懷著身孕,不能過度勞神,但在此時此刻,她根本不能安心養胎。

好在上天垂憐,小岑氏挺過了這一晚,高燒也退了,雖然受的傷並不輕,但只要仔細養著,身體就有覆原的可能。

派人送走了大夫,正好召福回來了,夏術滿眼疲憊之色,她累了一晚,臉色十分蒼白。

“清河呢?”

召福道:“大人去了鎮撫司……自首。”

夏術閉了閉眼,抿緊了唇,什麽都沒說。

小岑氏昏迷了整整三天,才睜開眼,她本以為自己死定了,誰曾想竟然被人救了下來。

想起易清河毫不留情的往自己腹中捅了一刀,就算小岑氏再想找個依靠,也不敢找這種煞星,她只有一條命,此次僥幸不死,下回說不定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自打小岑氏醒了之後,夏術也沒去看她,只找了幾個可靠的下人看著她,不讓易家人接近。

因為易清河去鎮撫司中自首,他是錦衣衛的千戶,主動傷人,即使有自首減免其刑,但依舊屬於知法犯法之類,後果十分嚴重,現在還在詔獄中關押著,推到年後再審。

夏術扮作男裝,去了鎮撫司中。

之前剝皮案的仵作就是夏術,她跟詔獄的牢頭王恩也見過,救下了錦娘。

與王恩說了幾句,他便將夏術放了進去。

詔獄中十分陰冷,因建在地下,就連磚墻上就凝著水汽,走在地上,略有些濕滑。

夏術走到了其中一間牢房看,看到易清河坐在稻草堆上,一動不動。

“清河。”

聽到夏術的聲音,男人擡起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怒意:“你怎麽來了?”

牢房裏陰氣重,夏術本就是女子,又懷著身孕,呆在牢房中恐怕會傷了身子。

兩手死死攥住柵欄,夏術看著易清河,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易清河不語。

夏術的耐性不錯,男人既然不開口,她就一直在這兒守著,總能等到易清河說出實情。

易清河臉色變了,閉了閉眼,突然伸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苦笑道:“這裏好像多出了一個人。”

夏術不解。

“我上次失蹤,為了查到所謂主人的身份,便假作昏迷,被人帶到了一間地牢中,餵了一顆藥,那並不是毒藥,吃了之後,對我的身體也並無影響,只是到了後來,我身體裏好像多出了另外一個人……聽從主人的吩咐。”

夏術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會有這麽詭異的藥,不過想一想生子藥人皮面具都是由那些人做出來的,弄出這種藥來也不算稀奇。

怪不得之前易清河的行為十分反常,易喜易怒,與先前全然不同,原來是服了藥的緣故。

“那該怎麽辦?”

易清河滿臉痛苦:“沒有辦法,你現在趕緊帶著召福進宮,外面的事情就不必理會了,我雖然不知道‘主人’的身份,但卻知道之前有個面具人,現在混進了宮裏,我若在外面,另外一個人絕不會安分,說不定還會幫著‘主人’作惡,但現在被關在詔獄中,任他有天大的本事,都無法逃脫。”

夏術張了張嘴,不知道還說什麽,最後只能紅著眼點了點頭。

小岑氏根本沒死,易清河也不會出事,充其量就是被關在詔獄中,等到想要辦法解決掉另外一個人時,屆時再從詔獄中出來也好。

渾渾噩噩的從詔獄裏離開,夏術想起易清河的話,宮裏頭多了一個面具人,那人出現在宮中,萬一對帝後做出些什麽,後果不堪設想。

易清河被關進詔獄之事,雖然被壓了下來,但朝中宮中不乏有消息靈通之輩,自然早就清楚了此事。

夏術不去管那些閑言碎語,帶著召福進宮,還是住在驚蟄的含光殿裏。

含光殿的廂房不少,驚蟄給夏術安排在自己隔壁,如此一來,住著也方便些。

進了宮後,夏術一直沒有找到那所謂面具人的身影,不是易清河記錯了,就是那人藏得太深,到現在還沒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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