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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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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術跟著易清河往裏走,沒有直接回到廂房,而是去了李子樹下。

莊子裏種出來的李子與京裏頭的品種不一樣,都是只比拇指大一點的黃李子,沒有多少水分,掰開放在嘴裏,甜得很,就跟含著塊糖似的。

易清河一邊摘李子,夏術一邊吃。

吃了有一會,男人就不摘了,拍了拍手:“吃多了上火。”

夏術跟易清河出來只帶了召福,現在一看小夫妻兩人在李子樹下,召福早就多遠了,可不湊近礙眼。

大人吃起醋來,簡直就是個醋缸。

上回還把她打發到了春意樓裏,召福現在長記性了,大人在面前時,一定跟郡主保持距離。

夏術眼皮子動了動,嘴上的胭脂吃進肚了,淡粉的色澤在陽光下依舊十分嬌艷。

“那姑娘叫什麽名兒?”

易清河說:“你說盼兒?”

夏術笑了笑:“盼兒?你跟這個小姑娘挺熟的?認識多久了?”

大步走到夏術面前,易清河身後摸了摸女人柔軟的臉蛋,笑道:“吃醋了。”

“沒有。”

夏術說的是真話,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小姑娘,前世裏連點消息都沒有,怎麽會讓她吃醋?

女人吃醋的時候,一定會感覺到威脅。

易清河不樂意,改摸為掐,將白嫩臉蛋都給掐紅了:“不吃醋?”

瞇起鷹眸,易清河低著頭,他本來就長得高大,夏術站直了只到他胸口,顯得小鳥依人。

現在彎著腰,熱氣噴灑在夏術臉上,有點癢。

想到周圍還有不少農人在看著,夏術臉紅,低聲道:“站直了。”

易清河臉上露出一絲不滿,沒有照做,伸手扣住了女人的後頸,使勁往前一推。

夏術一個不察,嘴就貼上了易清河的嘴,牙關很快被撬開。

這無恥的東西頓時就忘了憐香惜玉為何物,用力咬著她的舌頭,讓夏術舌根發麻,臉更熱了。

親了好一會兒,夏術腿都軟了,站也站不穩,易清河這才松了口。

男人就跟一直皮光水滑的大貓似的,心情好極了,看著夏術嘴唇被咬的又紅又腫,伸舌仔仔細細的舔了舔,含糊不清說:“真可憐。”

夏術:“……”

沒有推開易清河,反正現在是青天白日荒郊野外,這人也做不了什麽,隨他去也無妨。

更何況,自己還在服藥,根本不能行房。

像這種只能吃小菜不能用大餐的可憐人,自討苦吃攔他作甚?

紅潤小嘴兒像抹了胭脂,夏術不說話,就聽易清河在一邊解釋。

“李莊頭之前救過我一回,盼兒是他唯一的女兒,只要沒鬧出什麽大錯,我都不會動她。”

夏術往前走,說:“前世裏盼兒嫁人了?”

易清河點頭:“嗯,嫁人了。”

不遠處就是廂房,夏術推門走了進去,易清河跟上來。

召福也想進去伺候主子,木門卻突然被人關上了。

聽到砰地一聲,夏術捏了捏眉心。

京郊的確比京裏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且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煩心事兒。

在這裏呆著的確挺舒坦的,夏術都不想回去了。

等到晚上,房裏送了熱水,夏術洗完澡,嫌麻煩,就直接披上了易清河的外袍。

衣服寬大,穿在身上直晃蕩,即使系帶系在腰上,但透過下擺,該看的不敢看的也全都看見了。

易清河喉結上下動了動。

眼珠子就跟釘在夏術身上似的,根本挪不開。

坐在床頭,夏術沖著易清河招手,剛想開口,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誰?”

盼兒站在門口,小臉兒紅撲撲:“大人,是盼兒。”

盼兒實際上並不是奴婢,她是莊頭的女兒,沒有歸到奴籍裏,算是好人家的姑娘。

農家姑娘又長得美,親爹對易清河又有救命之恩。

要說盼兒沒有一點想法,夏術自己都不信。

“太晚了,不必伺候了。”

盼兒撅著嘴,心裏頭有點不樂意:“大人,盼兒給您熬得雞湯,今晚您沒吃多少東西,現在墊墊肚子吧,省的半夜餓得慌。”

易清河是餓,不過不是肚子餓,而是另一種餓。

他快餓壞了。

看著小女人露在外面的皮肉直反光,易清河額角蹦出青筋,道:“你走吧,”

男人這模樣明顯就是不耐煩了,偏偏那小姑娘不知道,還琢磨著要進來呢。

夏術斜眼,沖易清河做口型:你讓她進來。

男人瞪眼,沒開口。

夏術踹了他一腳。

易清河憋著氣,用錦被直接把小女人的身體給裹住,確定除了那張瑩白小臉兒外,再也沒露肉,這才甕聲甕氣道:“進來。”

床帳擋著,盼兒看不到夏術,眼裏只有易清河。

手裏端著的瓷盅放在桌上,盼兒今年不過十五,就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一看到易清河,臉更紅了。

兩手無意識的搓著裙角,沖著易清河福了福身子。

“大人,郡主娘娘呢?”

易清河對夏術還是挺了解的,知道小女人想看戲,冷道:“去凈房了。”

盼兒眼一亮,往前走了一步,兩手哆哆嗦嗦的放在領口處,一雙眼迷蒙的看著易清河。

“大人,您要了盼兒吧。”

說著,盼兒直接沖到了易清河懷裏,雙手還沒抱住男人的腰,就被一腳踹開了。

盼兒慘叫一聲。

兩手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她嘴角吐出血,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小臉蒼白,絕望的看著易清河。

男人對她沒有半分憐惜,要不是看在李莊頭的份上,他不會留盼兒一命。

“要麽滾,要麽死。”

對上易清河的鷹眸,盼兒意識到男人真的沒有說笑,她還年輕貌美,根本不想死。

嚇得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盼兒不甘的回頭,看著易清河,捂著臉嗚嗚直哭。

盼兒走後,易清河把門關上。

夏術伸手掀開簾子,赤著腳踩在地上。

走到易清河身邊,小手揪起衣裳聞了聞:“挺香的。”

易清河皺眉,突然把夏術打橫抱起,女人低呼一聲,下意識的摟住了易清河的脖子。

男人直接將她放在床上,之後就出去了。

這是生氣了?

夏術有點兒摸不準。

沒過多久,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抻頭往外看,發現易清河手裏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

盆中水氣騰騰,直接被放在地上。

男人抓起夏術雪白的腳踝,直接按在盆裏,略燙的溫度讓夏術先是皺了皺眉,隨後才覺得舒服些。

夏術看著他:“我洗過澡了。”

易清河說:“地上涼,以後別光著腳下地。”

聽到這話,夏術楞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臉,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給夏術洗完腳,易清河擦幹後,就直接把人摟在懷裏,按著夏術的腦袋:“睡覺。”

這麽熱的天,被人嚴嚴實實的抱在懷裏,誰睡得著?

腹誹一句,夏術沒有吱聲。

看著這人表現良好的份上,被抱一會也沒什麽。

夏術跟易清河在莊子裏一共呆了三天,臨走時,李莊頭出來送,滿臉愧疚,直搓手:“大人,都是小的教女無方,還請大人饒了盼兒這一回吧。”

易清河看著李莊頭,表情和緩了幾分:“盼兒年紀不小了,給她找個好人家,本官絕不會少了她的嫁妝。”

李莊頭雖然也希望盼兒能夠跟在易大人身邊過好日子,但大人根本看不上她,自己貼上去就是找罪受。

李莊頭心疼姑娘,又怕大人怪罪,現在大人這麽說,就是沒有怪罪盼兒的意思。

心裏又驚又喜,李莊頭看著馬車逐漸遠去,扭頭就走了。

坐在馬車上,夏術吃李子,還有點舍不得離開莊子。

京裏雖然熱鬧,但回到京城後,總感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夏術的直覺一向很準。

“以後想去再去。”

看著小女人滿臉舍不得,易清河說了一句。

馬車很快就進了京城,今日京城的人很多,在城門口排了長隊。

管你是天潢貴胄,還是富甲一方,現在遇上堵車,都得老老實實地排著。

夏術瞇著眼,迷迷糊糊的想睡覺,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玉曦郡主。”

一個激靈,夏術坐直了身子,一旁的易清河瞇了瞇眼。

掀開車簾,看到站在面前的顧望洲,夏術莫名的有點尷尬,沖著他笑了笑。

“定北侯。”

原先顧望洲還不是定北侯府的世子,但在父兄都沒了後,他就繼承了爵位。

比起一年前,顧望洲看起來更俊美了,穿了一身錦衣,但那雙眼卻藏得危險,如同深潭一般。

易清河看著顧望洲,臉色算不得好。

身為男人,顧望洲的眼神易清河再熟悉不過了,他在覬覦夏術。

想到這一點,他就恨不得生撕了顧望洲,管他是不是定北侯。

“易大人別來無恙。”

易清河嗤了一聲,沒有開口。

夏術覺得有點尷尬,低頭不去看顧望洲。

周圍的人都在往這邊瞧,畢竟顧望洲的一張臉長得俊,又是定北侯,京城裏對他動了心的姑娘可不在少數。

現在只要瞅一眼,就認出來了。

眼見著嘀嘀咕咕的姑娘家越來越多,夏術告了聲罪,把車簾放下了。

再也看不到女人那張嬌美的小臉兒,顧望洲笑了一聲,直接回了自家馬車上。

在城門口堵了能有小半個時辰,這才進了城,回到易府。

剛一回府,老管家就走了進來。

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掉了顆牙,說話都漏風,不過夏術前世聽了五年,還能聽明白。

老管家看著大人跟郡主,倒現在還沒發現郡主就是那個賣屁股的小倌兒。

他手裏拿著一張請柬,送到夏術面前。

靖安侯府的世子爺又要娶妻了。

之前燕氏喝了生子藥,懷上孩子,但是大人小孩都沒保住,一屍兩命。

靖安侯夫人本來就想抱孫子,現在消停了一年,總算憋不住了,非要讓世子爺再娶。

總歸是要再娶妻的,靖安侯府不能無後,這一點大家都清楚的很。

“世子爺娶的妻子是誰?”

“聽說是禮部尚書的獨女陌瑤。”

夏術對陌瑤的印象並不好,畢竟那小姑娘年紀不大,心眼兒卻不少。

算計了驚蟄,跟公主交好不算,還變本加厲的從驚蟄手裏頭討好處,雖然最後全都讓陌瑤給吐出來了,但她仍不喜那個姑娘。

不過要是夏術沒記錯的話,陌瑤今年還不滿十五吧?

估摸著還有幾個月,陌瑤才能及笄。

像是看出了夏術的疑惑,易清河說:“京裏高門大戶的女子一般在十四五都會出嫁,陌瑤嫁的並不早。”

夏術對陌瑤沒有半點兒興趣,但靖安侯府跟忠勇侯府交好,不走一趟總歸不太好。

又過了三天,正是大婚的那日。

夏術一早就坐在馬車上,等到了靖安侯府後,掀開車簾一看,門口停著各府的馬車,看來來的客人還真不少。

男客都在前院兒,女客都安置在後院兒。

夏術不止看到了司馬清嘉,還瞧見了林氏。

程家雖然是商戶,卻是皇商,身份自然不同,比官身也不差什麽。

不過想想林氏跟林老爺以及武舉人做出來的那些事,夏術頭皮就發麻。

聽說程陽已經新娶了夫人,怎麽林氏還能出現在此處?

轉頭往林氏身邊看了一眼,夏術看到了另外一個梳著婦人發髻的女子,臉嫩面生,之前並沒有見過。

林氏身上穿著湖青色的褙子,裏頭陪著月華色的裙衫,纖腰一握,面上薄施粉黛,配上那張秀麗嬌美的臉,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惜。

司馬清嘉走到夏術身邊,輕聲說:“旁邊是楊氏,程陽新娶的妻子。”

楊氏身上穿著錦茜紅裙衫,滿頭珠翠,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掛在耳朵上,她雖然長得不錯,卻襯不起這麽艷麗的打扮,像是偷穿了別人的衣裳。

與楊氏相比,反倒是林氏勝出一籌來。

夏術皺了皺眉,無端對林氏生出了幾分不喜。

“既然不是正妻,來這裏幹什麽?給別人添堵嗎?”

咕噥一聲,夏術拉著司馬清嘉坐下,沖著楊氏笑了笑。

在座的女眷都知道楊氏出身不高,只是個賣豆腐的,走了大運,嫁到了程家,才能跟她們平起平坐。

楊氏自己心裏頭也明白這一點,才會盡量往華貴打扮,希望能多幾分氣勢,卻不想弄巧成拙。

“林氏成了程陽的貴妾,聽說挺得寵的。”

看著林氏那張臉,得寵也是必然,再加上她心思細膩,想要討好一個程陽,簡直太容易了。

司馬清嘉端起茶,低聲說:“程陽也是,被一個女子害的差不點丟了命,竟然還不長記性。”

夏術笑笑:“說不定是動了真情呢。”

說完,她自己都不信。

楊氏跟夏術一樣,都沒學過什麽規矩,不過夏術身份高,前世裏又多活了五年,稍微遮掩一番,別人就挑不出錯。

但楊氏不同,她出身不好,就越發心虛,越是心虛,就越會出錯。

等到楊氏在席中將茶盞打翻後,一旁的林氏不緊不慢的告罪,讓人帶著楊氏去換衣裳,一舉一動間,倒是比楊氏看起來更體面。

夏術垂著眼:“眉兒那麽聰明,難道看不出林氏的不妥?”

妾乃亂家之本。

不過京裏頭納妾的人家也不在少數,只要別做出寵妻滅妾的事情就成了。

但看著程陽這個架勢,對林氏的寵愛絕對比對楊氏更多,這就有點不妙了。

“怕只怕看出來了,但卻說不得,動不得。”

司馬清嘉無奈的笑笑,沒有說話。

吃了喜酒後,夏術就回了府。

馬上就快立夏了,一天比一天熱,即使屋裏頭放了冰盆子,夏術也熱的直冒汗。

渾身濕漉漉的,好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

而易清河身為男子,火氣更旺,但他武功高,對寒暑抵禦的能力更強,根本不覺得多熱。

夏術看在眼裏,簡直羨慕極了。

雪白小腳兒泡在盆子裏,夏術用手搖著團扇,又圓又亮的眼睛半瞇著,嗅到了一股沈香味兒時,就知道易清河回來了。

“京裏頭怎麽這麽熱?”

看著那雙白嫩的玉足,上頭點點水珠兒滾落,連帶著翠色的燈籠褲都沾濕了。

易清河眼眸幽深:“你忘了,今年陜西大旱。”

男人不說,夏術還真沒想起來。

今年夏天的確旱的厲害,田裏的莊稼幾乎沒有什麽收成,因為鬧災的是陜西,各地的災民全都往京城湧。

難民死了十餘萬,當真慘烈極了。

伸手拍了拍腦袋,夏術坐直身子,皺著眉問:“大旱了,怎麽辦?”

“我派人買了些糧食,等到難民湧進來時,也能施粥,讓他們溫飽足矣。”

夏術說:“皇後娘娘賞賜了不少嫁妝,錦繡坊也有盈利,你拿了那些銀子,多去買些糧食吧。”

那些存了不少糧食的米商,上一世哄擡糧價,讓餓死的人不知有多少。

想到此,夏術心裏頭就揪緊了。

伸手摟住小女人的肩膀,易清河說:“別怕,我早就安排好了。”

天災不可逆轉,但人禍卻絕不會發生。

打從重生之日起,易清河心裏頭就惦記著這一場大旱,早就在暗中做好了準備,只要過了這一年,就不會有事了。

易清河說什麽也不願動用小媳婦的嫁妝,不過夏術心裏卻還不安定,自己拿了銀子去買了不少的糧食,全都放在府裏。

她的郡主府現在還空著,正好用來放米面。

小媳婦的動作自然是瞞不過易大人的,不過他也沒有阻止。

很快就入了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京城雖然暫時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旱災早就瞞不住了,崇德帝也十分憂心。

夏術不懂朝中事,她將糧食準備好後,懸著的心就放下了。

算算日子,這幾天程眉也快臨盆了。

不知道為什麽,夏術總覺得有點不妥。

她跟司馬清嘉商量了一番,這幾天就直接去了程家,小住幾日。

正好程眉並沒有女性長輩,她們去到府裏,程眉也能稍微安心些。

這天她們正在屋裏喝甜湯,程眉忽然擡頭看著夏術,臉紅了:“我想小解。”

說完,屋裏頭就響起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

程眉低著頭,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她都這麽大的人了,孩子都快生出來,竟然還能做出這種尿褲子的事兒,真是丟人。

只是、只是實在是太急了,她根本忍不住。

夏術看著程眉臉紅的快要滴血,也沒有打趣她,扶著程眉去凈房,還沒走出門,就聽到司馬清嘉低吼道:“不是小解,是羊水破了!”

懷孕的女子總想解手,夏術也沒懷疑,聽到司馬清嘉這麽一喊,才反應過來。

石渠一直呆在程眉身邊,聽到動靜,楞了一下,直接將程眉打橫抱起,送到了房間裏,程府的穩婆早就準備好了,一聽小姐發動,趕緊就進了屋。

夏術跟司馬清嘉都沒生過孩子,被留在屋外,不允許進去。

而石渠是個男子,就更不能入內了。畢竟產房裏血氣太足,常人認為其中乃是不潔之地,不會讓男子入內,省的沖撞了。

隔著門板,聽到裏頭痛苦的悶哼聲,看著丫鬟們端出來的一盆一盆的血水,石渠滿腦袋都是冷汗,顯然急壞了。

男人在院子裏一圈一圈的走著,時不時往產房裏看一眼,滿臉緊繃。

程眉進去已經足足有一個時辰了,雖然生孩子得生好幾個時辰,但過了這麽久,石渠哪能不擔心。

夕陽西下,裏頭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是程眉的動靜。

夏術心裏一慌,臉色陡然白了。

慘叫聲接二連三,石渠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門,房中的血氣湧了出來,嗆人極了。

但他們卻顧不得這些血氣,直接沖了進去。

兩女幾步沖到床邊,看著程眉臉色蒼白,雙目緊閉,竟然是昏迷過去了。

穩婆懷裏抱著一個孩子,那孩子包在大紅繈褓裏,不像尋常嬰兒一般,哇哇大哭,反而安靜的有些詭異。

夏術走近了,看著孩子臉色鐵青,閉著眼,完全沒有動靜。

她咬了咬牙,顫抖著伸手放在孩子的鼻子下頭,探了探。

一片冰涼。

是個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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