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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送他們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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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料被撕碎的聲音, 少女淒慘的哭喊,散落一地的衣褲,其中還夾雜著不絕於耳的惡心笑聲。

平日裏那一群衣冠楚楚, 自詡紳士風度的美國人, 此刻在這個煙霧彌漫的黑暗舞廳裏顯露了本性, 醜態畢露。

“砰砰”的兩聲槍鳴響徹整個舞廳。

整個大廳驟然寂靜。

舞會的組織者克勞斯驚了一下, 急忙擡頭, 隱約看見兩道人影背著光朝他走進來,克勞斯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就被人一腳踹到頭上。

克勞斯悶哼一聲, 半張臉全麻了, 滾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腦子裏嗡嗡作響。

還沒緩過來, 又是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向了他的膝蓋骨, 克勞斯跪趴在地上, 一只強壯有力的手臂拽著他的頭發把他上半身猛地扯了起來。

四周的美國人大兵慌忙爬了起來,冰冷的槍口也抵在了克勞斯湧著鮮血的腦門上:“都別動。”

克勞斯手底下十多個美國兵嚇了一跳, 全定在了原地。

上虞城內攜帶槍.支是受嚴格管制的,出入公共場所不能攜帶槍.支, 更不能開.槍傷人,違反規定將被處以極刑。

誰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持.槍闖進來。

克勞斯抹了把臉上的血, 艱難地睜開被踹得已經迅速紅腫起來的眼睛, 看見盛月白的臉,忽然咧嘴笑了起來:“盛月白, 你敢開槍嗎——”

話音未落,盛月白已經垂下了槍口,對著克勞斯的大腿連開三槍, 克勞斯的笑容還停留在臉上,劇烈的疼痛已經在身體裏炸裂開。

冷汗一瞬間浸透了後背。

鮮血源源不斷從克勞斯腿間冒出來,克勞斯緊緊捂住下.體,嘴大張著,瘋狂地胡亂叫喊,每一次呼吸,都從管裏發破風箱似的恐怖“嚇——嚇——”聲。

盛月白朝人群舉起槍,用英語說道:“跪下。”

上虞的駐軍是個肥差,這些兵雖然被派來駐軍,但其實根本沒人上過戰場,見到這樣的場景早慫了。

場中的美國人紛紛跪地抱頭。

盛月白往邊上走過去。

恐怖的槍聲和克勞斯的慘叫聲還回蕩在耳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女孩兒們緊緊縮到角落裏,蜷縮在一起,攏緊身上殘破的衣衫,無助地顫抖著,抽泣著。

盛月白蹲下來,摸了摸虞思的腦袋,很輕很輕地叫了聲:“思思。”

虞思腦袋猛然從膝蓋裏擡起來,呆呆地看著盛月白。

盛月白接住朝他撲過來的虞思,看著虞思受驚的小鳥一樣,緊緊揪著他的衣襟,在他懷裏顫抖著身子放聲大哭。

盛月白握搶右手不自覺地攥緊。

“別怕。”盛月白眼裏一片血色,輕輕拍打虞思的背,柔聲說:“都過去了。”

“月白哥哥……”

旁邊離得最近的兩個女孩兒細細的聲音傳過來,她們嗚咽著,緊緊拉住了盛月白的衣袖,像是拉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月白哥哥,怎麽辦……怎麽辦,我們、我們該怎麽辦啊……”

盛月白心裏像是被什麽猛地刺了一下,嗓子一哽,一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

僅僅只在幾天前。

在除夕之前的晚宴上,這兩個小姑娘像是開在初春無憂無慮的花兒,跑著,笑著,鬧著,害羞卻又勇敢地給了盛月白和陸政鼓勵。

這些最天真最可愛的,朝陽般的孩子們,卻在此刻露出了這樣絕望無助的神情。

像是即將破碎的花兒,只要輕輕的一碰,就要雕落。

“殺、了他……”克勞斯咬牙切齒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盛——月——白——”克勞斯脖子青筋暴起,被血浸滿的面目猙獰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給我殺了他!”

女孩兒立刻驚恐地顫抖著往盛月白身邊縮了過來。

陸政擡起手,把克勞斯的腦袋摜向地板,站起身,皮鞋踩著克勞斯血淋淋的臉狠狠地攆壓。

盛月白神色晦暗,目光冰冷,輕輕摸了摸女孩兒的頭發,聲音卻是小心翼翼的溫柔:“別怕,相信我,我會把所有事處理好。”

盛月白起身,推開裏面那間房門,對人群裏的幾位夫人說:“麻煩您先帶著孩子們到裏面那間屋裏稍作整理,我會把事情都處理好,然後派車把大家都安全地送回去。”

幾位夫人擦幹眼淚,連連感謝,帶著女孩兒們走進了裏面那間屋子。

克勞斯咳嗽了一聲,嘴裏吐出一口血水,瘋子一樣的嘶聲喊叫:“蠢……貨!他的槍裏……只剩一顆子彈……”

美國大兵們猛然驚醒。

四周原先的不敢動的美國人臉上表情紛紛變了,他們盯著盛月白手裏的槍,試探著站起來,攢動著,一步步朝盛月白緩緩靠近過來。

盛月白關上門,伸手打開燈,轉過身。

大廳裏忽然亮了起來。

盛月白微微瞇起眼,不急不緩地擡起槍口,對著克勞斯扣動了扳機。

在克勞斯被擊中的瞬間,四周的美國人像是得到了沖鋒的號角,再無顧忌地朝盛月白沖過來。

然而下一秒。

槍聲再次響了起來。

美國人一個挨一個的,在一聲聲槍聲中痛叫著捂著腿上的傷口倒下。

人群被再次響起的槍聲打懵了,躲過一劫的幾個美國人僵硬地定在原地,朝槍聲響起的地方看過去。

不知道是從哪裏走出來的男人,穿著很普通,長相比穿著更普通,像是一道影子,從盛月白身後的陰影處走出來,舉著槍,最後在盛月白身側靠前半個身位處站定。

盛月白熟練地上了一顆子彈,拉開保險栓,舉起槍,面容平靜地說:“來。”

槍聲響起,發燙的子彈瞬間穿透場中一個美國人的腦袋,鮮血四濺。

美國大兵砰地一聲倒進血泊裏,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血水混著失.禁的尿液,浸透了身上的軍裝,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被從水裏撈出來。

盛月白慢條斯理地又放了一顆子彈進去,平穩地舉起槍。

“哢嚓。”保險栓被拉開時清脆的聲響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像是來自地獄的倒計時。

又是一聲槍響。

場內的美國人已經嚇瘋了,因為他們已經再清楚不過地感覺到了,這個青年人是真的要殺了他們。

美國大兵們連滾帶爬的滾到地上,縮在地上跟一個個烏龜似的,渾身嚇的打顫,不斷地對盛月白磕頭、哀求、痛罵自己,哭著懇求盛月白放過他們。

盛月白繼續往槍裏塞子彈。

“少爺!”身旁的副官急忙想去抓盛月白的胳膊,卻被從旁邊伸出來的一只手臂橫空截住。

副官眼看著盛月白又擡起了手臂,急得差點跳起來,大聲喊道:“少爺!不能再殺了!再殺下去沒辦法交代了!”

雜亂的腳步聲傳進耳朵裏,盛月白偏過頭,一眼在門口身著軍裝的人群中和孟擎宇的視線對上。

“大帥!”副官像是見到了救星:“大帥!盛小姐!您快來勸勸少爺!”

廳裏血腥味很濃,盛月婉視線看過去,瞥見大廳正中間躺在血泊裏的那兩個人影時,整個人顯而易見的僵了一下。

孟擎宇稍稍往前走了半個身位,擡手往後揮了揮,身後的衛兵立刻跑上前來,將廳裏的美國人團團圍住,也遮住了盛月婉的視線。

盛月白看著走過來的幾人,放下了手臂。

盛月婉緩過神來,先緊張地上下把盛月白身上檢查了一遍,確認盛月白沒受傷,呼出一口,集中精神問:“思思呢?”

盛月白往身後側過身,往門邊瞥了一眼,說:“在裏面。”

盛月婉推門就要進去。

盛月白握住盛月婉的胳膊,低下頭,聲音很低地說:“她們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好好安慰她們。”

“幫我告訴她們,今天無論已經發生了什麽,都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

盛月婉楞了楞,腦子裏猛然跳出來剛進來時地上那兩個人。

盛月白不欲多說,對盛月婉說:“進去吧,她們需要有個人能給她們支撐。”

盛月婉看著盛月白,輕輕點了點頭,說:“你自己也要小心。”

盛月婉進去屋裏,盛月白轉回頭,開口說:“我打算殺了這些美國人。”

語不驚人死不休。

副官直接被盛月白嚇了一跳,立刻說:“他們可是美駐軍的高官!他們死了我們要怎麽跟美國人交待!”

盛月白挑開彈夾,垂著眼,一顆顆地往槍裏塞子彈,說:“他們這周就要回國了。”

“一個月的水程,途中總有各種意外,碰礁,雷雨,翻船,瘟疫,只有行善積德,才有好運能平安到達終點。”

盛月白問:“這些人回國途中死在海上,難道不是一件很尋常的事嗎?”

盛月白面容沈靜,語冷靜至極,不露絲毫戾,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根本想象不到他討論的是這裏近二十個人的生死。

副官看著,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盛月白合上彈夾,說:“如果讓他們平安回了美國,今後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中華的兒女是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的任他們隨意欺辱、踐踏的。”

盛月白看向陸政,輕笑了聲,說:“你先前說得對。”

“就是因為一再的忍讓,才讓他們今天得寸進尺,變本加厲,不配為人的畜牲,就應該剝奪他們為人的權利,送他們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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