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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嬌嬌,你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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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的一聲輕響, 陸政把舌頭從盛月白軟熱的嘴唇裏退出來,手撐著枕頭邊,稍微支起身子, 低頭去看盛月白。

盛月白眼睛還有些失焦, 張著嘴呼吸, 雪白的胸口起伏著。

絲絲夜風透過來, 盛月白感覺到皮膚上傳來的涼意, 才發覺有什麽不對。

睡衣上的絲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散開了。

絲綢睡衣很寬松,又是覆古款式的, 沒有扣子, 全靠腰間一根絲帶系著, 沒有了絲帶的牽制,衣襟便全滑下去, 敞開來。

什麽也再遮不住。

盛月白看不到陸政的眼神, 但他知道陸政正在看他。

那道視線很熱, 分明沒有碰到盛月白分毫,卻猶如實質, 仿佛正明目張膽的觸碰他、進犯他。

盛月白莫名覺得有幾分羞怯,胳膊縮到胸口, 想把拿手自己遮住一點兒:“你別看了……”

陸政的手卻忽然伸了過來,抓住盛月白的手腕, 很輕易地拉開, 壓到了頭頂的枕頭上。

帶著一層硬繭的指腹貼著盛月白的手腕,在手腕上微微凸起的血管摩挲了幾下, 然後順著盛月白手心摸上去,很緩慢地插進了光滑的指縫中。

與盛月白十指交纏起來。

陸政手上的溫度很熱,很有力量, 貼著手指間皮膚的摩擦,只是力道稍微重了些,就讓盛月白手腳都發軟。

“我可以把燈打開嗎?”陸政忽然湊近了些,低聲問。

盛月白回過神,立刻說:“……不要。”

陸政沒有再說話,他又盯著盛月白看了幾秒,然後擡起手,開始解身上的襯衣扣子。

盛月白已經適應了黑暗環境,雖然看得依舊很模糊,但比剛剛清楚得多了。

陸政動作很快,迎著從窗臺外透過來的一點微弱的光,盛月白能看見陸政胸前和手臂上微微隆起的肌肉弧度。

盛月白臉熱得不行,忍不住別過頭,把視線移開去,陸政卻覆身下來,重新抱住了盛月白。

盛月白身上很暖,也很軟。

軟香入懷,陸政嗓子裏抑制不住發出一聲喟嘆。

陸政指腹上有很硬的繭,是和盛月白一身細膩的皮肉截然不同的幹燥、粗糙。

他像是驟然得到了一塊絕世的美玉,整個人激動地厲害,拿在手上,不知如何是好,只會一遍一遍地在玉石表面摩挲,愛不釋手。

盛月白很快就覺得受不了了,渾身戰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盛月白的手放在陸政的肩上,撲騰了半天,陸政卻仍然壓著他紋絲不動,亂動的手也被陸政一手握住,按到了頭頂上。

盛月白頭一回感覺這樣的無力,終於為剛才一時沖動說出的話感到害怕起來。

“陸政……”

陸政“嗯?”了一聲,嘴唇離開了些,百忙之中抽空從盛月白脖子裏擡起眼。

陸政的聲音很低啞,在深沈沈的黑暗之中,隱約藏著危險的味道,盛月白莫名的有些害怕這樣的陸政,不禁縮了縮脖子,閉著眼顫聲說:“你先起來一點,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了。”

陸政頓了頓,把盛月白抱了起來。

他讓盛月白坐到他腿上,然後按著盛月白的後背,重新讓盛月白貼近了他。

盛月白感覺陸政把他抱得很緊,嚴絲合縫地貼著他,像是急切地渴求著水的魚,不願意與盛月白有片刻的分開似的。

陸政也不願意放過與盛月白唇齒間的觸碰,他摸著盛月白的耳廓,手掌托著盛月白的臉轉回來,擡頭又吻過去,沿著脖頸落到嘴唇,撬開牙關,兇悍強勢地親吻盛月白。

灼熱的呼吸縈繞著,更熱的東西藏在被褥裏,盛月白覺得自己像是坐在一塊石頭上,羞恥感從腳趾沖到頭頂,熱得像是下一秒兩個人就都要燒起來了。

就在盛月白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陸政卻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嬌嬌……”

陸政親了一下盛月白的臉,貼著仍顫抖不止的盛月白一聲聲地喊:“嬌嬌。”

盛月白暫時說不出話來,閉著眼睛,額頭抵著陸政的肩上,努力地喘息。

盛月白感覺陸政兜著他,稍稍往上抱了一些,讓盛月白遠離了被褥裏面那團東西,一只手把盛月白身上的睡衣攏好了,那只手臂環著他,又幫他系上了腰上的絲帶。

盛月白緩過來一點兒,兩只手撐著陸政的肩,擡起頭看過去,說:“你……不做了嗎?”

陸政拿被褥把盛月白攏起來,很輕地捧著盛月白的臉,拿指腹摸了一下盛月白的眼角,輕輕抹去濕潤的眼淚,說:“嗯,不做了。”

盛月白楞了楞,靠在陸政身上,啞著嗓子問:“怎麽了?”

陸政手放在盛月白後頸,摸著盛月白細軟的發絲,說:“沒事,你睡吧。”

話說完,又微微偏過頭,攜著灼熱的呼吸在盛月白耳朵上親了親。

“癢……”盛月白耳朵顫了顫,忍不住低頭躲過去,不讓陸政再親,彎起了眼睛,說:“到底怎麽了啊?”

陸政嘴唇又去碰了碰盛月白的頭發,才說:“本來也沒想要做什麽。”

盛月白其實剛才就感覺到累了,擡著腦袋說了會兒話,又感覺身上疲了,便重新靠回了陸政身上。

陸政感受到盛月白對他的依賴,心裏軟成一團,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說話的聲音輕柔得不像話:“困了?”

盛月白窩在陸政懷裏,很舒服地閉著眼,聽到陸政這樣說,輕輕“唔”了一聲。

陸政說:“睡吧。”

“那你呢?”盛月白猶豫了一下,半睜開眼睛,手向下滑下去,小聲說:“我幫你吧……”

陸政攔住盛月白的手,拉回來,放在手心裏揉了揉,緩緩地說:“不用,睡吧,我自己能解決。”

盛月白覺得就這樣睡過去有點愧疚,手在陸政手心裏掙了掙,還想再動。

陸政忽然摟緊了盛月白,貼著盛月白的耳畔說:“你知道的,我覬覦你很久了,在你面前,我也沒有什麽自制力,這已經是最後的一點兒自制了,再繼續下去,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停下來。”

陸政頓了頓,嗓音變得更加低沈,有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嬌嬌,你確定嗎?”

盛月白覺得他不確定了,縮著頭往陸政懷裏埋了埋,很聰明的沒有再動。

陸政語氣含了笑意,低聲笑著說:“睡吧,明早不是還要去江北給老師拜年麽?”

屋裏很快安靜下來,只過了沒多久,陸政懷裏就沒了動靜,盛月白頭靠在陸政懷裏,呼吸很輕淺地睡著了。

陸政陪著睡了一會兒。

他低著頭,靜靜地看著盛月白,時不時地在盛月白頭頂輕輕碰一碰,直到懷裏的人睡沈了,才小心翼翼把盛月白放回床上。

斂好了被角,陸政輕手輕腳地把地上的衣裳撿起來,才迎著已經快要破曉的夜色走了出去。

陸政將陽臺上窗簾和門合上,把已經滾的皺巴巴了的襯衫穿上,又穿上外套,才很輕車熟路的沿陽臺外沿跳到院墻,貼著院墻翻了出去。

院墻外停著一輛車,車門沒關。

陸政剛跳下來,車裏就出來了一個人,是一個長相普通,但雙眼很銳利的男人,他見著陸政就問:“少爺怎麽樣了?”

陸政看了男人一眼。

這個人陸政見過一次,

那天在金城館裏,陸政碰見盛月白那次,追著盛月白跑的那兩個侍者中,站在稍後面一點位置的,就是這個人。

陸政淡淡地移開視線,理了理袖口說:“睡著了。”

男人聽見這話楞了一下,又見陸政整理衣襟,眼神立刻變了,眼含審視看了陸政幾眼,說:“你對少爺做了什麽?”

陸政沒理會他,語氣波瀾不驚地問:“醫生呢?”

男人這才想起正事,又咬著牙,惡狠狠地對陸政威脅了句“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你要是膽敢欺負少爺,我們大帥不會放過你的!”才轉頭過去車裏把已經等到睡著了的醫生拍醒。

陸政語句很簡練地描述了一遍盛月白沮喪的情緒和難以入眠癥狀,以及睡著以後很久才能進入沈眠的狀況。

至於盛月白同他說的那些話,陸政半句都沒提及。

醫生正是經常到盛家去,且一直以來為盛月白調理身體的醫生,聽完陸政說的話後思索片刻,才問:“你能確定剛才出來時,少爺真的睡著了嗎。”

陸政“嗯”了一聲。

醫生想了想,問:“少爺方才可與你說了些什麽嗎?”

陸政言簡意賅道:“說了。”

醫生又問:“心裏話?”

陸政聞言只微微頜首,卻並不說話。

一旁的男人本來就對這個外國人有所防備,見醫生問了半天,陸政什麽也不說,便以為陸政刻意隱瞞什麽,開口就要質問。

醫生卻忽然點了點頭,有些欣慰地說:“既然是這樣,應該就是有所好轉了。”

“少爺往常情緒沮喪時都不願見人,既然他願意同你說話,那就請你多陪陪他,如果感覺少爺狀態不對,就和他說說話,別讓他一個人待著。”

陸政點了點頭,見醫生沒話要再囑咐了,便徑直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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