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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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瑾趴在茶幾上測算股權並購計劃,已經算了一個小時了。

思停坐在小板凳上笑瞇瞇地看著她,學霸岑認真起來太好看,巴掌臉一本正經,長睫毛忽閃忽閃,小腦瓜以核磁共振量子計算機的速率飛速運轉,這麽好的基因拿來造個小寶寶,絕對的振興國家造福人類……

“來”,岑瑾伸出一只手。

“嗯。”思停把手放進她掌心。

她反手拍她一巴掌,“咖啡。”

“哦”,思停嘟著嘴遞上咖啡,果然一走腦就不走腎,咖啡比老婆還親。

“初步計劃,思進拿下江城臺廣告部,踢走楊林,估值爭取漲十倍,然後你……”

岑瑾瞅瞅她陶醉的臉,“別看我,看題!”

“好噠!”思停趕緊盯住紙面,岑瑾一講題她就犯花癡,小時候作下的病。

“那先親親”,岑老師又溫柔了,兩顆小紅嘴碰呀碰,碰出一串小愛心。

“然後你帶思進入股瑾色,給你10%的股權,進來之後用你手上的錢買走我10%的股份,你就是瑾色的二股東。”

思停眼放金光,“那大股東是誰?”

“還是我,謝謝。”

“哦。”思停瞇瞇眼,妻妻之間不提錢,太俗。

“然後思進總部遷到深城,和瑾色合作開發西南,站穩之後,你再買走我10%的股份,你就是老大了。”

思停驚掉了下巴,“那……那你的投資人會同意嗎?”

“我搞定。”

思停氣血上湧,“那我就是兩家公司的老大?”

“那是很久以後的事。”

“要多久?”

岑瑾忍不了了,“不是你就這麽急著騎到我頭上?”

賢妻小路一秒上線,“我只是想算算你多久之後重返校園。”

岑瑾也沒底。按這個計劃,她下一年要一邊覆習考研,一邊改組瑾色,還要把思進扶上正軌,絕對是地獄級忙碌。

但都沒有結婚要緊呀!!

“我想先換個房”,岑瑾說,“正南需要個活動室,我也得有個書房,加上你媽,怎麽也得是四室一廳,現在的房子太小了。”

她皺著眉自言自語,“再說萬一要二胎呢……要不直接換套別墅吧。”

思停氣血又開始上湧,“二胎……誰生?”

岑瑾瞥她一眼,“你捂著肚子幹嘛?”

路小兔趕緊背手,在繁殖這件事上她有點過於自覺。

正南捧著小本本過來,26個英文字母劃拉完了,可以看會兒電視了。

岑瑾一看,畫的不錯,他不說你絕對看不出這是英文字母。

只有三個字母讓人心服口服:BOM

岑瑾瞅瞅思停,“BOBOMM到底啥意思?”

思停笑了。那時正南剛學英文,念完字母表,他立刻把Ipad拿過來,指著BelovedOne的首字母,和字母表對對碰,碰的很準,思停驚喜了半天。後來他問照片裏的人是誰,思停想不出更好的答案,只能告訴他是Miracle阿姨,和沾沾杯同名,這就認識了M。

後來有一天他玩媽媽的手機,不知怎麽就把微信名改了,估計26鍵上只認得那三個,就打了好長一串隨機BOM,看著像微商似的。刪到最後就變成BOBOMM,雖然沒什麽含義,但思停看著有種莫名的暖,便留作網名。

岑小瑾樂得嘴都合不上了,撿來的兒子都知道幫他媽想著他媽,她提筆給正南批了100分,“好兒子,你這八級英語看三集動畫片沒毛病!”

岑瑾扒拉著思停的手機,“給你把楊開瑞刪了。”

“刪他幹嘛?他還欠我錢呢!”

“刪了刪了,姓楊的我都不想看見!”岑瑾眼疾手快,楊家父子不翼而飛。

思停摸摸她的頭,“那你也把那筆爛賬刪了,乖。”

岑瑾沒吭聲。舉報楊林時,她只提供了少量信息,怕萬一這拳出去沒動靜,還可以找上級部門爆更大的料,如果現在收手,楊林托托人還能把這事平了。

“乖啦阿瑾,咱們結婚還忙不過來,哪有閑心和他們扯?”思停面帶新嫁娘的微笑,湊過來親她好幾口。

好吧,娶媳婦確實是頭等大事,岑瑾的魔爪伸進去,“那來一次先。”

“不行,家裏有人呢!”思停抓緊衣襟。

“看不見,很快……”岑瑾拽過被子,被面上一陣奇妙的蠕動。

正南走進來,從櫃子裏撈起一包薯片,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媽媽和米樂扣阿姨睡午覺時,他做什麽都沒人管,這是規律。

“明天我就走了,你不給我存點兒?”岑瑾貼著她的嘴唇說。

“這不叫存,叫透支。”思停頂著她的魔爪,這支撐力絕對超過無托一片式,聚攏效果杠杠的。

“周末必須來看我,不,周五下午就出發。”岑瑾把頭鉆進去,啊啊讓水蜜桃埋了我吧,不想離開這個多汁的世界。

岑小瑾告別江城,接下來會有一段零散分居的時日,為了娶妻暫且一忍。

她走了沒多久,正南在家哇哇大哭,思停好感動,這麽幾天就和米樂扣媽媽處出感情了,但也不至於這麽悲痛吧……

“ipa……ipa……我的ipad!”正南舉著空蕩蕩的ipad殼,哭得青筋暴突。

岑瑾則在飛機上盯著ipad裏的照片,滿臉寵溺的笑。

那年思停不滿20,小臉多純真,現在多少有點紙醉金迷,尤其一說當老大,激動得X欲都下調。

當年自己長的可不咋地,這衣品沒誰了,翻翻翻。

回到家,她第一時間購入考研資料,摸到書本時有種熟悉的快慰,其實她始終沒有放下學術的夢,還是思停最懂她。

思停的小白桌還留在她辦公室,白天沒事時她坐在那兒看書,像有老婆陪在身邊。

“咖啡好了”,Wendy有日子沒見到總裁,分外殷勤。

“嗯。”岑瑾熟練地伸出手。

“那個,岑總,其實我……”Wendy僵著被她捏來捏去的手,為難要不要拒絕。

岑瑾扭頭看看她,“哦!”趕緊撒手。

“抱歉,看書太專註了。”岑總一臉X冷淡。

哎,捏老婆捏習慣了,喝咖啡必須拉拉手,不然老婆吃咖啡的醋。

Wendy有點失落,其實能抱總裁大腿的話,人家不介意偶爾彎一下下……

“對了Wendy”,岑瑾叫住她,“你去問問深城五星級酒店的婚宴排期,要有草坪那種。”

“哦!”Wendy震驚了,一時挪不動腳。

“還有,市郊二百平以上的別墅什麽行市,給我做個報價。”岑瑾說。

“好的總裁,您這是要……”

“哦對”,岑瑾從書本上擡起頭,“再問問外地孩子在深城上幼兒園的手續,以及哪家幼兒園最好。”

“收到!”Wendy趕緊去落實,這麽一會兒結婚、喬遷、生孩子三份大禮出去了,晚走一步只怕老丈母娘又要做大壽了!

周五下午的總結會歷來是瑾色煉獄,根據總裁黑臉的程度決定周末加班一天還是兩天。

這周五總裁格外急躁,隔一會兒看看表,會開到一半就合上本,“行了,散會吧。”

這是全體加兩天的節奏?還是有人要被開?

“岑總,我們哪兒做的不好請您指正!”

“對對,您可以批評我們,但不要放棄我們!”

岑瑾楞住,看來她岑扒皮的形象已根深蒂固,這可不利於給思停打下良好基礎。

“我那個……”岑瑾慈祥一笑,“我就是家裏剛到一批水果,得趁新鮮吃。你們也早點撤吧,大周末的。”

會議室在震驚中走近科學。

“那對,水果必須趁新鮮,晚了就不好吃了……”

“沒錯,尤其是桃子這類水果,太軟,怕放……”

岑瑾一溜煙開回家,桃子果然到了,好軟好新鮮,堅決不能放!

洩了這一周的火,岑乖乖摟著路虛虛,給她看酒店的婚宴套餐。

“最快也要兩個月之後,我想抓緊定下來,十月底天氣正好。”岑瑾說。

思停想到真的要辦婚禮,激動得小心臟都要蹦出來,又有點害怕。

“到時候我穿什麽?”思停問。

岑瑾明白她的顧慮,“我們提前訂一套不露背的婚紗。”

說完她也頭疼,婚紗可以不袒胸,但沒有不露背的,弄個大坎肩成什麽了。

“阿瑾”,思停想了想說,“我想做個紋身。”

“不行。”

“可是我想……”

“我說不行就不行!別提這個事了!”

別說她身上有疤,就是好皮膚紋那麽大面積也怪疼的,她舍不得。

“就穿婚紗”,岑瑾想了一會兒說,“有疤又不丟人。”

“別人會議論。”思停說。

“議論什麽?我媳婦,我說美就美,誰敢胡說我抽他丫的!”

思停不吭聲,岑瑾看著也心疼。思停愛美,美人哪有不愛美的,那道疤給她看都不願意,何況給婚宴上的賓客看到。萬一真有人議論,相當於對她的二次傷害。

岑瑾抱抱她,“好了baby,回頭找個設計師,做一款好看的連肩婚紗。”

思停搖搖頭,“可我想看海,想游泳,想在紀念日穿晚禮服,像我現在,在孩子面前穿涼快點的睡衣都怕嚇著他!”

這不光是個儀式的問題,而是她一輩子的心結,會剝奪她許多簡單的快樂,岑瑾懂了。

“明天去皮膚科看看再說。”岑瑾說。

第二天岑瑾托人找了位皮科醫師,看了思停的情況後,說這疤痕雖然長,但增生不嚴重,只要不過敏就可以紋身。

“你看,我說行吧?”思停高興地說。

岑瑾無奈,要紋的話是半個後背的面積,且有她受的。

“我和你一起紋。”岑瑾說,“不然你龍飛鳳舞的,顯得我麻瓜。”

思停怎麽勸都不行,她不光要紋,還自己畫圖,要在她身上留下岑風瑾色。

下個周末,岑瑾帶思停過關去香港,找了個經常給明星紋身的師傅,帶上她自己的設計圖。

那是兩只翅膀,一人一只,岑瑾向左,思停向右。翅膀邊緣剛好與疤痕重合,以線描為主,盡量減少暈色面積。

師傅要看看她們的皮膚情況,岑瑾光潔的後背一露出來,思停就舍不得了。

她悄悄勸退岑瑾,岑瑾連連搖頭,“要紋一起紋,再說一只翅膀怎麽飛?”

“萬一紋的不好,你不是得不償失?”思停撫摸她的後背,這麽好的皮膚,優美的肩胛骨,叫顏料蓋上太可惜了。

岑瑾笑道,“真要是紋壞了,咱倆就更配了。到時候一起穿露背裝,誰也別笑話誰。”

最後還是岑瑾先趴上操作臺,她這邊先過一遍圖,思停那邊的成功率會更高。

一只翅膀就做了一天,上色時岑瑾都快佝僂起來,真特麽疼。

她發過誓,從此以後絕不讓思停疼,如果非要疼,那就一起疼,一起雖然減少不了疼痛,但能增加力量。

況且一只翅膀是在掩蓋傷疤,兩只翅膀才能振翅飛翔,苦變甜了,意義不同。

前後紋了兩天,先是思停片刻不停地握著岑瑾的手,再是岑瑾握著思停的手,紋身師傅見的非主流情侶多了去了,但話這麽密的不多,一般都是各自玩手機。

她倆當然話多。1984天沒好好說過話,光這些年的八卦、時裝、電影漫畫都聊不完。

“餵你聽說了嗎,周家楊娶個巨胖的老婆,不過他老婆家巨有錢。”思停說。

“所以他天天晚上閉著眼睛cao錢!”

“不,是錢cao他!”

“哈哈,羨慕!”

“羨慕啥,你也想被錢cao?”

岑瑾趴在她耳邊說,“用不著,我老婆是富婆。”

“哎呦呦!”思停痛得緊了,一個美人魚打挺,岑瑾趕緊護住她身下春光。

她一個人那些年,只怕痛也不敢叫,叫也無人應吧。

“疼了可以喊,不丟人,是吧師傅?”岑瑾說。

師傅說,“那當然,我這裏男人都叫得像殺豬似的,你們不錯了。”

思停勾勾手指,岑瑾湊到她嘴邊,聽她說,“那要是爽呢?”

岑瑾笑了,思停總埋怨她在床上沒聲兒。

“你說呢?”岑瑾斜覷著她。

思停字正腔圓地說,“爽了你更得大聲叫,不丟人!”

羞澀岑:快給我找條地縫!這女人我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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