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5前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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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陽光明媚,柳鸀花紅的官路上,前呼後擁的一輛馬車上,晴嵐正抱著孩子,呆呆的看著馬車壁角發呆。

“娘,以後我要管他叫爹嗎?他真的是我爹嗎,你不是說我爹早就死了嗎?”一身寶藍襖褲的風天麒,睜大他那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摟著晴嵐的脖子,認真的問道。

晴嵐在他臉上親了下,勉強笑了笑說道,“嗯,那是誤會,他沒死,去了戰場你大些就明白了。哎呦,我的小兒子,這是好事,你撅嘴幹什麽,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爹嗎?怎麽眼圈還紅了。”

兩行晶亮的眼淚從孩子眼中滑落,他使勁抽搭了兩下,“昨晚我聽見你們吵架了,娘,你還給他跪下了,他對你不好。”說著他用手抹去眼淚, “我本來想要個爹來保護娘要娘不那麽累,還能快活些。可現在他那麽兇,娘也不開心,我就不要什麽爹了。我會很快長大,掙錢當官養著娘,保護娘。沒有他,我們也會生活的很好很好的。”

奶聲奶氣的哭腔聽得晴嵐心都要碎了,她使勁摟住小小孩兒。看看她都做了什麽,給孩子嚇得這樣。

晴嵐把暖暖放到腿上,和他面對面,兩手扶著他的肩膀,看著他那亮晶晶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乖兒子,不要哭也不要怕,你要記住娘說過的,娘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過得好。昨晚我和他不是吵架,只是意見不統一,爭辯幾句,不算什麽。有你,娘就很快活,你開心,娘就開心。”

還好她們母子還在一起,還能在一起。聽著外面馬蹄聲聲,穿越四年來,晴嵐再一次對強權有更深的認識。

那天談完條件,那侯爺留下魏寶帶著人守在晴嵐的院子,而他則帶著其餘的人飛馬揚鞭的回京城去了。

第三天,魏家駒親自送來了銀票,地契,房契。照例帶著孩子騎馬嬉戲,只是晚上晴嵐卻再一次和他起了沖突。

西書房裏,魏家駒對著整理孩子物品的晴嵐說道,“日後天麒會過繼到孫氏名下成為我的嫡長子,哦,孫氏是過世的先侯夫人,這一句半句的我也說不清,回頭等你安頓下來,我會讓人過去教你們規矩。”

“你說什麽?”晴嵐當時嚇了一跳,他的意思是說,她生的孩子要認個死人做媽?

魏家駒放下手裏的書,曲起食指篤篤的敲著桌面,“嗯?我的意思是,這孩子我很喜歡,不想讓庶出的身份束縛他。認了孫氏,就是嫡出了。我現在尚無正妻,暫時也不好給你名分,等正妻進門,就可以給你姨娘名分。至孩子,日後你還可以照顧他,我不算毀約,這也是為他好。”

“說好不進府的,侯爺這是要毀諾嗎?”晴嵐手抖了下,一打子宣紙散亂在桌子上。這還沒走呢,孩子就要變成別人的,她到底想的簡單了。早就知道這男人不靠譜,還不如打開始就帶著孩子一走了之。

魏家駒皺著眉頭,這麽好的事情,這女人聽著怎麽好像還不高興?“這個事情就這麽定了,等我都安排好,就會對外公布。毀諾?本侯並沒要你們現在進府,明天你們娘倆先在別院安置。”

“那有什麽區別,你說過不會分開我們母子,我不同意他認什麽死人做娘,我也不會做他的什麽姨娘!”晴嵐有些尖利的聲音,聽著她自己都覺得刺耳。

“放肆,你什麽出身,敢和本侯如此說話!”

想起昨晚魏家駒說的話,想起即便自己跪在地上也沒改變他的決定,晴嵐嘴裏發苦,覺得便是黃連也不過如此滋味吧。

“接觸時間雖然短,我卻知道你不是個安分的,不要有什麽非分之想,我不是趙浩那個笨蛋,不會任你為所欲為。”

想著那男子冷酷的桃花眼,晴嵐緊緊的抱著懷裏的孩子,好像怕誰搶走一樣。

“娘,你弄疼我了。”

糯糯的童音喚回了晴嵐的思緒,她才發現自己的失態,趕緊放開孩子。不想孩子再擔憂這些,她勉力的擠出微笑,撩起馬車的窗簾,“瞧我,這是怎麽了。來,咱們看看外面,哇,陽光好大,天麒,那邊還有一片野花,要不要讓董大叔給摘些來?”。

小娃娃拍拍胸脯,一臉的放松,很大人的摟著晴嵐的肩膀,“那些沒什麽好看的,我是男子漢,那裏能弄什麽花花草草的,娘,你喜歡,我去叫魏大叔給弄些來。”

娘倆說笑著的時候,魏家駒忽然打馬過來,探頭進來,“找什麽魏大叔,過來,到爹爹這裏來,咱們騎馬去。”

聽著外面那男子渾厚的笑聲和清脆的童音混在一起的歡樂氣氛,晴嵐握緊雙手,在不知不覺中,眼淚刷然而落。想著發生的這一切,她心裏亂的很。是不是為了孩子,她這個姨娘就坐定了?不做姨娘,她必然會失去她的孩子嗎?魏家駒那種眼神,讓她心裏發涼。的確,她一個丫頭出身的寡婦,還想怎麽樣?

日子並沒因為她沒想到結論就停止,晴嵐的小胳膊到底沒扭過魏家駒的大腿,按著那人的意思,她被安置到了南城外的一個莊子上。

這天,天麒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站在晴嵐面前,“娘,爹爹怎麽不來了,他說每隔兩天就會來看我,可現在都五天了,他都沒來。”

“他是大人物,事情多,一定是太忙了,現在去練字吧,這幾天你新的師傅就該到了,可不要讓人小瞧了你。”抱起小娃娃,晴嵐安慰著。

“我都寫了很多了,也天天都蹲馬步,可他怎麽還不來?是不是又要向以前一樣,不要我了?”

“你還有娘,好了,去找董三哥玩。”

看著孩子泱泱的被小三子帶出去,晴嵐嘆口氣。她的兒子和那人感情是一日千裏,也許這就是父子天□。只是她也有點奇怪,沒聽說朝堂那裏要打仗啊,怎麽那人這麽多天沒了動靜。

她不知道,此時的魏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魏家駒此時是一腦門子官司,正跪在皇帝的腳下聽訓呢。

“碰!”

一身明黃色袍子的中年男子,揚手摔了白玉色的茶杯,指著魏家駒的腦袋,“你瞧你,都縱出些什麽紈絝!”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鋪下的線一點點的收了,魏家的膿包開始擠了。

感謝投雷的妹子,破費了,靈扔了一顆地雷,能支持正版訂閱我就很開心了,不要再這樣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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