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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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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導火索

白語橋化妝換了衣服後, 接著拍接下來的內容,這是幾場在周家的戲份,周奇峰見到家人為難沈拾悅, 不僅沒有幫忙,反而各種挖苦, 他就是要讓她知道, 失去了他的寵愛, 她沈拾悅什麽都不是。

而周家人也把沈拾悅看得十分緊, 生怕她做出一些影響周家聲譽的事,是的,由沈拾悅提出離婚,在周家人看來,是會影響周家的名聲, 但周奇峰和一些女人鬼混, 卻被周家的人本能的忽略。

然而, 當趙夫人邀請周夫人出去聚會時, 趙夫人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將沈拾悅帶上,周夫人就不敢拒絕, 只是嚴厲的警告沈拾悅,她若是敢亂說話,就別怪她去找她母親聊聊。

沈拾悅的母親身體不好, 現在最忌受到刺激。

沈拾悅就這樣得以出門, 和她想的一樣,趙夫人約周夫人出門是別有目的,畢竟她和趙夫人沒有絲毫關系,對方怎麽會專程囑咐帶上自己。

要見她的人是江庭言。

江庭言在查到那張紙條竟然是沈拾悅所寫時,他很意外, 因為他和徐薇茹和沈拾悅都沒有任何交集,唯一的“同框”大概就是媒體在總結那些灰姑娘時,會提一下徐薇茹和沈拾悅,當然了,沈拾悅的待遇是怎麽也比不上徐薇茹的。

江庭言也順便查了一下沈拾悅,知道了現在沈拾悅的生活一團糟,江庭言對沈拾悅沒有同情,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太多,他同情不過來,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對自己在意的人好而已。

只是在查沈拾悅時,江庭言就已經知曉,這又是一場空,沈拾悅怎麽可能知道徐薇茹的下落。

但不知道為什麽,江庭言還是決定和沈拾悅見一面,或許是他無事可做,或許是他不想錯過任何一丁點關於徐薇茹的事,哪怕是和一個陌生人聊一聊那個在別人眼中早就消失的人。

沈拾悅就這樣和江庭言面對面坐著。

對她來說,出了一個意外,但對江庭言而言,卻已經過了五年,他飽受了自己失蹤五年的痛苦。

沈拾悅差一點就想告訴江庭言,自己就是徐薇茹,但這已經是五年後了,而她變成了別人,現在還是別人的妻子。

她說不出口,也怕他無法接受現在的自己,還不如讓他就以為自己……

江庭言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的人:“你說你知道徐薇茹的下落?”

沈拾悅點點頭:“是。”

江庭言就冷漠的看著對面的人。

沈拾悅深呼吸一口氣:“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徐薇茹,我自己也很奇怪,我為何會夢見她,但就是夢見了,所以我知道她在哪裏。”

“那她在哪裏?”

沈拾悅沈默了一下:“我可以告訴你她在哪裏,但前提是,你幫我離開周家,我指的離開是我和周奇峰離婚,並且周家的人不找我麻煩。”

江庭言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你憑什麽就覺得,你說這麽幾句話,就能讓我幫你?”

沈拾悅一下子楞住了,不是因為江庭言的話,而是江庭言從未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表情對她說過話。

江庭言靠在椅背上:“夢到小茹……呵,這理由在那些找我提供信息的人嘴裏,沒有百個,也有五十個。”

這話一出,沈拾悅眼眶就紅了,甚至身體微微哆嗦,因為簡單一句話,就說明他找她找了多久,見了多少人,為此奔波,身心疲憊,可他依舊沒有放棄。

她看過新聞,因為找她,他和警方配合,抓出了一些人販子,救出了一些無辜的女子。

江庭言則認真的打量著對面的人。

他覺得很奇怪,別的女人哭泣或者傷心,他從來都不為所動,但看著沈拾悅這樣,他的一顆心,竟然有一些觸動,這難得的情緒,讓他覺得奇怪又驚訝,不過他還是笑著:“不用表現得這麽可憐,我對你生不出任何同情。”

她想說她並沒有想要他的同情,只是這話沒有說出口。

她吸了吸鼻子:“我也知道,就這樣要求你幫我很可笑,所以我準備了定金。”

“定金?”江庭言挑眉,顯然有些意外。

“是的,讓你相信我說的那個夢是真的定金。”

……

於是沈拾悅帶江庭言去到一個地方。

江庭言看到那棵樹時,大腦就嗡了一聲,因為那是江庭言和徐薇茹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的徐薇茹玩著手機,也不看路,直接就向前走著。

江庭言看到了,不知道為什麽,玩鬧之心占了上風,很想知道,這個姑娘會不會真的撞到樹上去,他只聽說類似的事,什麽撞電桿踩空了階梯,卻沒有親眼看到過。

所以他就津津有味的看著,而徐薇茹真的撞樹上了,然後江庭言傻眼了一秒,隨即樂了起來,笑得特別開心。

徐薇茹撞了樹,原本都覺得無比尷尬,正要左右偷看有沒有人看到,就聽到了江庭言的笑聲,這下好了,尷尬變成了惱怒,她氣沖沖的走到江庭言面前,就像她撞樹是因為他導致的。

而江庭言因為沒有提醒人家,又在心裏覺得愧疚,竟然真的任由她埋怨自己。

然後理智回歸後,徐薇茹更加尷尬,江庭言也反應過來,這事和他有什麽關系?

但他們就此認識了彼此。

那是他和徐薇茹的初見,沒有人知曉,因為徐薇茹覺得很丟臉,不準別人提及,所以沈拾悅怎麽會知道?

沈拾悅指著某個地方:“這裏,藏著一個鐵盒子,那是徐薇茹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做了那個夢後,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一直到夢到這份生日禮物,我來挖開,竟然真的有東西,於是我就知道,我做的夢是真的。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那就是真相。”

江庭言卻狠狠的瞪著她,眼睛幾乎赤血,他很想吼她,既然認定了那是真的,為什麽不告訴他徐薇茹的下落,早一刻找到徐薇茹,他就可以救出徐薇茹……

是的,他認定徐薇茹是被人抓走了,否則她不可能不找他,她被藏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等著他去救她。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江庭言突然明白了什麽。

如果徐薇茹還活著……

沈拾悅不可能一點都不急著救人,會這樣“淡定”,只說明早一點找到徐薇茹和晚一點找到徐薇茹,沒有任何區別,因為,反正都是一個死人。

可他拒絕這種可能。

此時此刻,他竟然拒絕去看那裏是不是真的埋著一個鐵盒子,可他還是去了,邁著沈重的步伐,去尋找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

最後的這一場戲,對蘇無寒的要求非常高,情緒又有著轉變,他拒絕徐薇茹很可能不在人世的可能,然而他並不逃避真相。

蘇無寒演了一次又一次,然後被導演喊了一次又一次的NG。

蘇瑾風坐在一旁,皺著眉頭看了蘇無寒一眼,蘇無寒恰好捕捉到了蘇瑾風有些嫌棄的眼神,蘇無寒小聲和白語橋道:“我覺得我這場戲再NG,蘇瑾風可能會把我換掉。”

白語橋就無奈的開口:“那你就好好把這場戲拍完。”

蘇無寒無奈,又繼續拍,但依舊不太好,或許是NG次數太多,他自己內心已經煩躁了,現在的狀態越來越差,還比不上之前。

導演只好無奈喊停,讓蘇無寒先去找找感覺。

然而再這麽下去,所有人都得繼續等著。

蘇瑾風此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色有些不愉。

白語橋楞了一下,趕緊走到蘇瑾風身邊:“演員拍戲,有時候也需要狀態的,而且這一場戲,本來就很難。”

蘇瑾風面無表情的看著白語橋。

白語橋迅速舉起的手:“我怕你揍他,然後你被罵,他靠你一拳紅了。憑什麽呀,拍戲都拍不好的人,你還要去捧紅他。”

聽到白語橋話的蘇無寒:……

蘇瑾風聞言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然後對著導演道:“把這場戲的細節改一點,改成沈拾悅去挖那鐵盒子。”

導演琢磨了一下,覺得這樣似乎也可以,於是點頭。

蘇瑾風又看向蘇無寒:“看著。”

他示意白語橋跟上:“你給我搭戲。”

白語橋瞪大眼睛,隨後明白過來,蘇瑾風要親自教蘇無寒演這場戲?

白語橋覺得挺有意思的,於是很是配合。

蘇瑾風的表情一秒變得深沈,一動不動的看著沈拾悅去挖地上的土,他仿佛有所猜測,呼吸越來越劇烈,這種情緒在沈拾悅挖出地上東西的那一刻,達到了頂點,他跑了過去,一把將沈拾悅推開,眼神虔誠的看著那個盒子,身體緩慢的蹲下,手指微微顫抖,將那個盒子拿起來,手顫動的模樣,讓人都懷疑他幾乎拿不起這個盒子,但他的表情卻不是撕心裂肺,而是故作鎮定的把盒子打開……

蘇瑾風結束這段表演,把盒子放下,直接站起身來。

眾人都看著蘇瑾風,這真是被總裁事業耽誤的演員吧?入戲快,出戲也快。

蘇無寒若有所思,哪怕是他,也覺得蘇瑾風表現很好,明明表情沒有劇烈的天崩地裂,就是能感覺到,這個盒子對他很重要,盒子的主人對他很重要。推開沈拾悅那一把,已經體驗著這個人物此刻的失態了,是點睛之筆。

蘇瑾風向蘇無寒走過來:“江庭言失去了愛人五年,這種痛已經變成了傷疤,不會輕易表露出來,更為深沈。而他本人也隨著年齡也越發的成熟穩重,所以在表演時,要記住他此刻的人設,不能崩人設……”

過分內斂,體現不出剛知道徐薇茹消息的激動,過分痛苦甚至痛哭流涕,不符合這個人的人設。

蘇無寒有些明了,又自己琢磨了一下,才同導演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於是蘇無寒和白語橋再次拍攝這一段。

蘇瑾風站在一邊看蘇無寒和白語橋演繹,白語橋受到剛才蘇瑾風的啟發,又加了多一點東西,這盒子是白語橋五年前準備交給江庭言的生日禮物,哪怕是五年後了,也是一種物歸原主的心情,只是當她想鄭重其事交給江庭言時,卻是被江庭言搶過了盒子……

這裏蘇無寒加了別的東西,他擦了擦沈拾悅碰過盒子的地方,這是徐薇茹的東西,於是連別人碰一下,他都不願意……

這一遍的演繹終於過了。

導演大松了一口氣:“人啊,果然得靠刺激。”

蘇無寒笑:“不,我是怕我還過不了,投資人當場把我換掉,然後他自己上。”

眾人都忍不住樂了起來,然後一想,竟然覺得這種可能性挺高。

這時蘇無寒才對著大家鞠躬:“抱歉,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耽誤大家了。”

……

白語橋和蘇瑾風一起回酒店,她自然而然的挽著蘇瑾風的手臂:“剛才導演說,明天沒有我的戲份,讓我好好休息。”

蘇瑾風點了下頭。

“是你明天有事嗎?”

蘇瑾風搖頭:“沒有。不過,你需要休息。”

因為她需要休息,所以劇組就給她放一天的假,沒有任何別的原因。

白語橋抓著他手臂的手緊了緊。

然而,送白語橋回到酒店後,蘇瑾風就立即趕去機場,乘坐飛機飛回雲洲市。

得知消息的白語橋:……

“不是沒事嗎?”

蘇瑾風:“明天確實沒事,有事的是今天。”

白語橋:……

蘇瑾風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好好休息。”

他原本想說,等她醒來,自己就出現她面前了,只是這樣的承諾並非百分百能做到,於是幹脆不說了。

白語橋只好看著他離開,如果不是要緊事,他肯定不會專程趕回雲洲市。

於是她就只好一個人睡覺了。

明明很累,卻怎麽也睡不著,就好像沒有蘇瑾風在,她就不習慣了。

“肯定是陰謀。”白語橋自言自語道。

覺得蘇瑾風這麽跟著劇組,或許就是為了讓自己養成習慣,等他一離開,自己就不習慣。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但自己好像並不生氣。

她又翻著周雨芙的相關資料,翻著翻著,在眼睛有些睜不開的時候,直接就倒下睡覺。

這一覺她睡得很好。

只是當她醒來時,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蘇瑾風,她怔楞了一下,本能的用手揉揉自己的眼睛。

蘇瑾風輕笑起來:“沒看錯,我回來了。”

“這麽快?”白語橋立即坐了起來。

“不好嗎,你一醒來我就回來了,就好像我不曾離開一樣。”

“我懷疑你在揶揄我一覺睡的時間長。”

蘇瑾風就故意嘆了一口氣:“哦,被你發現了。”

白語橋笑:“怎麽就坐在這裏,就不怕嚇到我?”

“我想你睜開眼睛就看到我。”蘇瑾風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那樣你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白語橋:……

她不能理解他的惡趣味,直接和他分享自己的發現:“昨天我又翻了翻周雨芙的資料,發現一件事,我太註重她孩子出事的時候了,她後來做過一件事,把她身邊的人都換成了她的親人,我覺得,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才導致了她這樣的決定。”

蘇瑾風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我知道這事,讓人接近過她以前的經紀人助理等等,都沒有找到能對付周雨芙的事。”

倒不是沒有事,而是都是小事。

白語橋咬咬唇:“我還是覺得,其中肯定有什麽事導致了周雨芙那麽做。”

蘇瑾風對上白語橋的目光,明白過來:“是,什麽都沒有查到,才說明問題。”

白語橋笑:“就是這個道理,凡事都有導火索,可是我們沒有查到,那說明,只是我們沒有找到而已。”

蘇瑾風點點頭:“我會讓人把重點放在這上面。”

之前只是調查過這事,卻沒有重點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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