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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她要多賤才會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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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她要多賤才會去求他

白語橋很慶幸自己沒有投資理財的想法, 沒有拿著自己的錢去折騰,因此現在才可以直接將自己的卡遞給舅舅。

只是白秋生並未欣喜,甚至非常抗拒, 他到底還是商人,如果公司扛不住了, 就那樣吧, 不能再去影響了白語橋。

“舅舅, 拿著。”白語橋直接把卡塞到了白秋生手上。

許多勸說的話, 她自己也不想說了,就好像很累,不想說話,她明星這個身份,就註定不可能不受影響, 白氏真的出事, 她肯定會被“連累”, 所以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 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她自己。

可這樣的理由, 誰都不是傻子,難道會不知道她真實的想法?

她把他們當成家人,自然有難同當。

白秋生看明白了白語橋的堅持, 接過了卡。

白語橋打量著白秋生的臉色, 沒有露出欣喜,也沒有松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這錢不夠……

白語橋的心揪了起來,她強硬的陪著白曉晴一起吃了早飯,然後讓家裏的阿姨寸步不離的守著白曉晴, 哪怕白曉晴保證不會做什麽傻事,白語橋還是不聽,讓阿姨盯著,是為了讓舅媽可以得到休息。

白語橋直接出了門,收拾著兩套房子裏的物品,新的這套雖然她現在住的時間更長,但物品其實更少一點,舊的那一套,當時因為一些原因清理出一些物品了,現在剩下的還不少。

白語橋麻木的收拾著,這裏的生活痕跡更重,但她生不起任何的情緒。

當初她因為這裏到處都是蘇瑾風痕跡的關系,搬離了這裏,現在她要將這裏賣掉,那才是真的再也沒有關系了。

這些物品,她都搬到了她和母親以前居住的老小區。

不能搬回白家,不能讓他們知道,她打算賣房。

這個因為母親去世後,顯得空曠的屋子,因為她搬回了不少東西,竟然填補了那些空曠的感覺。

白語橋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屋子裏的一切,其實母親去世後,她在這裏居住的時間很少,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坐在這裏,她想到一句話,家就是最後的退路。

白語橋接到電話,是她委托的賣房中心打來的:“這麽快就有人要買房子?”

“是的,你的兩套房子位置都特別好,屬於供不應求的地理位置,加上你的售價不算特別高,所以有人打算買下,而且對方願意付全款。”

“嗯,我知道了。”

她原本還想著,如果房子短時間賣不出去的話,就直接拿去抵押貸款出來。

她握著手機,突然笑了起來。

“白語橋,你自己也不過如此。”她揶揄嘲諷著自己,明知道這麽貴的房屋這麽快賣出去,對方連價都沒有還,而且還是全款買房,這麽有問題,她卻一點也不想去計較背後是誰。

反正只要錢到賬就行了,是麽?

說到底,她只是一個俗人。

就像剛才收拾房屋的時候,她心裏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沒有把蘇瑾風送的禮物那樣處理掉該多好,現在就可以有更多的錢去幫助舅舅他們了。

她一個人坐著,一個人胡思亂想。

不行,我得讓自己忙碌起來,她這麽想著。

手機再次響起,這一次,是蘇瑾風。

白語橋第一時間接通電話:“查到了嗎?”

“查到了一點。”

白語橋就認真的聽著。

蘇瑾風:“陸域的那個前女友那裏,似乎有些問題。”

“什麽問題?”白語橋幾乎是本能的反應。

蘇瑾風:“那個叫游秀娟的女生,臉上有動刀的痕跡,現在還需要調查。”

白語橋沒有聽明白:“游秀娟是誰?她臉上……她整容了?這說明了什麽?和我家裏的事,有關系嗎?”

蘇瑾風便耐心的解釋著:“游秀娟是蔡玲麗的表妹,兩人相差一歲,長相有些相似的。”

白語橋知道,蔡玲麗就是陸域的前女友,蔡玲麗因為車禍出事,活著的是游秀娟,也就是那個讓陸域照顧安排的前女友的表妹,但游秀娟臉上有整容的痕跡。

白語橋腦子有點懵:“這說明了什麽?”

“我還沒有調查完。”

白語橋便大聲喊道:“那你的猜測呢?”

蘇瑾風:“五百萬對一些人的誘惑是很大的,如果當時蔡玲麗並未出事,也就是說,車禍後,她或許只是受傷,但並未死亡,但她家人知曉會獲得大筆賠償的話,會不會故意制造她已經死亡的假象……”

“這怎麽可能?”白語橋下意識的反駁。

蘇瑾風:“只要那時候游秀娟也恰好出事死亡,這就可能,兩人長相本就很相似。”

這樣才能夠解釋,現在的游秀娟和原本的照片很像,但偏偏臉上動了痕跡,為什麽要動臉?

“那……”

蘇瑾風:“這只是我的猜測,需要調查,需要有證據。”

白語橋沈默了一會兒:“這只是陸域那邊的事,那些針對白氏的人呢?”

憑著陸域一個人,不可能讓整個公司如此,那就是有人故意針對著白氏。

蘇瑾風笑了:“知道麽,一些動物受傷後,也絕不能露出半點虛弱,因為一旦它顯露出虛弱,就會被別的動物給撕碎。在商場也是如此,一旦公司裏出現問題,別的人,就會像水蛭一樣湧過來……”

白語橋聽了半響後開口:“你的意思是,這一切,只是陸域事件導致的後果?”

“對。”

白語橋眼淚瞬間出來,不知道是因為蘇瑾風此刻的“溫柔”,還是因為原來她自己才那個罪魁禍首,一切都是因為她自己,才導致了舅舅他們經歷了這一切。

蘇瑾風似乎感覺到什麽:“覺得很殘忍?”

“你可以對我殘忍一點。”白語橋閉了閉眼,讓眼淚溢出,“可以直接告訴我,是因為我連累了我家人,因為陸域的事,那些人才會出現,那些人未蔔先知麽,知道陸域會做那樣的事?他們為什麽會盯著白氏,等著白氏出事?”

陸域或許是那個導火線,但她白語橋才導致這一切的原因。

蘇瑾風笑了笑:“你為什麽總覺得自己那麽重要,別人為了對付你,還得對付你家的公司?”

“是你告訴我的,周雨芙不會放過我。”

“周雨芙有那麽厲害?你稍微想一想就不可能。”蘇瑾風否認她的猜測。

白語橋深呼吸一口氣,她篤定的說道:“蘇瑾風……”

她低下頭,似乎有些說不下去:“如果他們出事的原因不是在我,你就不會打電話說這件事,而是讓我出去,和我面對面談這件事。”

因為這對蘇瑾風來說,是一個和她接觸的機會,可他放棄了。

為什麽?

因為他不想當面騙她而已。

蘇瑾風沈默。

所以她判斷這一切,是從他的態度來的。

蘇瑾風看著掛斷了電話的手機,他蹙起眉頭,他以前怎麽都不知道,她如此敏感和聰明,從一些細微末節都能猜出原因,從而推斷理由。

……

白語橋擦著眼淚,哭是最沒用的事,現在哭能幹什麽?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一個人,否則想到現在的一切,她會崩潰的,害得舅舅他們如此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表姐,表姐還為自己背鍋了。

都是她自己的錯。

在悲傷的情緒蔓延出來後,她拿起手機,約了宋誼和蔣寒月出來見面,不需要做什麽,就聽聽兩個好友說說話就好。

白語橋約的是一家咖啡廳,她以前每次拍戲回來,和宋誼蔣寒月約見面,都是這個地方。

白語橋到的時候,宋誼和蔣寒月已經到了。

白語橋沖她們笑了:“我來晚了……”

白語橋還未說完,蔣寒月就已經打斷了白語橋的話:“沒關系,反正你每次都來得很晚。”

白語橋坐下後,看向蔣寒月:“怎麽了?你家出了什麽事嗎?”

蔣寒月的語氣很沖。

蔣寒月卻不理會白語橋,自顧自的說著:“不僅你很晚,和你一起吃飯上街,都特別麻煩,要防著被人認出來,做什麽都非常不自在。”

白語橋沒吭聲,只是淡淡的看著蔣寒月。Hela

蔣寒月卻笑了起來:“呵呵,我家裏出了什麽事?白語橋,出事的不是我家裏,而是你自己家裏吧?”

白語橋靠在椅背上,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她察覺過蔣寒月對自己有意見,只是一直無視,現在好像蔣寒月再也忍不住對自己的討厭了。

蔣寒月攤攤手:“你家裏出事,你把我們喊出來幹嘛?難道我們可以幫你嗎?對不起,我們幫不了,我們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哪裏可以幫著你這個大明星呢?”

白語橋閉了閉眼:“那你可以不來。”

蔣寒月臉色僵了僵,隨即又笑了起來:“那怎麽可以,你這個大明星那麽忙喊人出來,我怎麽可以不來?”

白語橋淡然的掃著蔣寒月。

蔣寒月:“你是這麽想的吧?你高高在上,給幾個你不要的包給我們,用你九牛一毛的錢給我們買點禮物,是不是覺得我們應該感激你?我一點都不感激你,白語橋,我真的很討厭你,我們的生活早就不一樣了,偏偏要維系著這扭曲的所謂友情,你如此待我們,就為了證明你白語橋還有高中的朋友是吧?你就不覺得虛偽惡心嗎?”

白語橋疑惑極了:“你沒長腿還是沒有張嘴?”

“什麽?”

白語橋:“你長了嘴可以拒絕,長了腿,可以不出來。沒有誰離不開誰,我白語橋當然可以沒有你,那你為何要保持著這樣讓你覺得虛偽惡心的關系呢?”

“你……”蔣寒月直接站了起來。

白語橋冷冷道:“是因為我的存在,提醒著你糟糕的生活更加糟糕嗎?然後又成為你糟糕生活中,唯一可以拿出來炫耀的資本?”

蔣寒月咬牙,隨後閉了閉眼:“白語橋,我們之間的友誼,就到此為止,以後,誰也別聯系誰了。”

蔣寒月說完,直接走人。

白語橋深呼吸一口氣:“快走,我不送了。”

蔣寒月身體踉蹌了一下,幾乎是逃跑一般的跑了。

白語橋看向宋誼:“我真的就那麽讓你們討厭嗎?”

宋誼搖搖頭:“沒有,只是生活環境變了,可能有些東西也變了吧!”

“那你也變了嗎?”

宋誼看著白語橋,笑了笑,避開了白語橋的這個問題:“只是面對你,會有些無力,總覺得你什麽都有,我好像沒有哪裏可以幫你的,就挺難受。”

“我不需要你幫我,就這樣說說話,就很好……就是……在幫我了。”

宋誼楞了楞,隨後點點頭:“那這咖啡的費用我來付。”

不等白語橋回應,宋誼就自顧自的開口:“我知道,你小心翼翼的對我們,不管買什麽,總是先去付賬。但我希望,你在體諒我的時候,也可以讓我付一部分,別的太貴了我沒辦法,但喝咖啡的費用還是可以的。”

白語橋點點頭。

宋誼:“其實買奶茶也可以。”

不知道為什麽,白語橋笑了起來:“好。你等會兒請我喝奶茶,我要酸奶奶茶。”

宋誼猛點頭。

白語橋就聽著宋誼分享她的生活,宋誼說,白語橋就認真的聽。

到了分開的時候,白語橋才問出自己的疑惑:“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出事了?”

宋誼神色很覆雜:“有人找到了我們……給了一筆錢,讓我們奚落你……”

白語橋挑眉。

宋誼:“沈扶月。”

白語橋有些無語,但又有些詭異的可以理解,是啊,她那麽討厭沈扶月,很自然的,沈扶月也厭惡自己。

宋誼:“我沒有收那筆錢……蔣寒月,她也沒有收那筆錢……”

白語橋有一句話沒有說錯,她的存在,確實讓蔣寒月覺得自己的生活更加糟糕,但就那麽矛盾,白語橋也是蔣寒月生活裏的一道光,蔣寒月拒絕了那筆錢,算是給這麽多年的友誼一個交代了。

同樣的,蔣寒月也真的不想再出現在白語橋面前了,那樣只會襯托出她蔣寒月更加醜陋的一面,友情被消耗殆盡,想到的只有如何在白語橋這裏獲取好處。

白語橋輕輕嘆了一口氣,就這樣吧,她想。

和宋誼分開的時候,白語橋拿著宋誼為自己買的酸奶奶茶。

白語橋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墓地,她在白茵茵的墓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又去了江邊。

冬天的江風格外刺骨,她卻覺得,這風恰到好處。

冷風拂面,讓人如此清醒。

眼前的江水悠悠,開闊的水面細浪緩緩,近處的水浪輕輕敲打岸邊的碎石,每一刻似乎都一樣,每一刻似乎都不一樣。

白語橋喝了一大口的酸奶奶茶。

無數事交織在一起,她反而什麽都不想去想,就吹著江風,看著江水。

蘇瑾風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白語橋看到他,發現自己連驚訝的情緒都消失了,懶得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跟著自己,或者是偶然遇見,都無所謂了。

蘇瑾風站到白語橋前面,擋住了大半的江風:“我覺得,我還是應該當面和你聊一聊。”

白語橋就擡起眼看他:“周雨芙做了什麽?”

“向一群富二代透露了陸域報覆的事……”

“富二代?”

蘇瑾風點頭:“一群不被人看好的人,但又很想做出一番事業讓家裏看看的富二代,盯準了白氏,要將白氏拿下,讓家人刮目相看,也讓其餘人對他們刮目相看。”

白語橋低下頭。

蘇瑾風低頭看她:“那些人不知道你和白氏的關系。”

“然後呢?”

蘇瑾風沈默了一會兒:“你的錢,會讓白氏危機轉緩……”

白語橋再次擡頭:“我可以接代言,拍戲……我……”

蘇瑾風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在這些人拿不下白氏後,他們做的事,會讓他們家裏人知曉,那些人以前未必會打白氏的主意,但現在,白氏既然都被撕下了一個口子,這些人自然不會放過。”

白語橋覺得自己更冷了,明明蘇瑾風幫她擋住了風,可她就是覺得比剛才更冷:“而我是那個擋路石,所以他們也會對我出手?”

“是。有些東西,人家只需要打一個招呼就行了。”畢竟到了某個階層,很多關系都盤根錯節。

白語橋閉了閉眼:“這只是你的猜測,是不是?”

“是。就像猜測游秀娟和蔡玲麗互換了身份一樣,屬於我的猜測,沒有證據。”

白語橋起身,拿起喝完的奶茶杯子扔到有些遠的垃圾桶,蘇瑾風就跟在她身後。

其實可以阻止的,畢竟蘇瑾風都出現在她面前了,只要她求一求……

只要她……

白語橋轉身,問出了那個一開始都應該問的問題:“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不是說過,這是你難過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

白語橋站定在蘇瑾風面前:“是啊,比如和你分手的那天。”

蘇瑾風看著她沒有說話。

白語橋卻想到了什麽:“我那麽難過,哭得那麽厲害……可還是在黑暗中,一眼就確定了你的車停在不遠處,我想,只要你過來安慰我,只要你過來,我可以原諒你……可是你沒有過來,安慰我的,是一個不認識的女司機姐姐,不是你……”

他可以眼睜睜看她難過,看她那麽痛苦。

那時候那樣冷漠無情,現在就不該出現了。

有時候她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告訴自己,他可以對自己那麽無情,自己得多賤才會想著他?

自己要多賤,才要去求這個人……

她轉身,一個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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