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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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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聽完了趙恩乾說的話,心裏很痛,但我必須要忍住,沖動是魔鬼,沖動會害了我和陳宇,這種時候必須要冷靜對待任何情況。

我問趙恩乾:“那,那人抓到了麼?……那位教授。”

趙恩乾說:“還不知道,我只顧著帶陳宇出來,不過,按照慣例,一定是關學校的二十八樓那兒。”

我不再關心了,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我只需要關心陳宇的傷勢,我火速開車到了醫院,叫來了護士。

護士把移動病床推了過來,扶著陳宇躺在了移動病床上,隨之,我急忙去辦醫院手續,離開前,叫趙恩乾替我看著陳宇。

當我回來的時候,陳宇還在手術室裏沒有出來,趙恩乾一個人坐在手術室門外,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靜靜地等著。

等了一個小時,手術室的門才打開,我聽到聲音,立刻擡起頭,看到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忙站起來,看著病床上的陳宇,他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我打算要跟上去,趙恩乾站起來,對我說:“我回去了,這裏應該沒有我的事情了。”

我點了點頭,轉身,跟上了移動病床。

陳宇被幾個護士從移動病床上搬到病房裏一個靠窗的固定病床上,我把病歷交給了醫生,讓醫生填寫相關項目,之後我就守在病床前。

陳宇不是做的嚴重的手術,只是縫合傷口以及止血的小手術,但他身上的傷口太多,所以做了全身麻醉,而麻醉劑的濃度不太深,陳宇睡了一個半小時就自然醒了過來。

“痛不痛?”我看著他緩緩睜開眼,關心道。

他努力睜大眼,看了看我,大概是把我看清楚了,才回答:“不痛,一點也不痛。”

我又說:“你的傷太多,得要靜養,就別去學校上課了。”

他立刻反應激烈,脫口:“這哪成啊!還有十來天的課就結束了!”

我平靜地勸他:“這只是培訓班,上不上都差不多,不影響你畢業的,你的傷要是不治好,拖延了正式課程才是麻煩事兒。”

他微微張口,想說點兒什麼卻說不出來,只好又抿唇,安安靜靜下來。

隨後,我接他回家了,順便帶了一些用於皮膚創傷的消毒消炎藥品,醫生說他只是皮膚創傷不要緊,可以不住院。

離開醫院的時候,我囑咐他,叫他不要再管學校那些事情,只管自己的學習就是了,教師幹部被抓被審查,那是中央上級的命令,小市民搭救不了,有知恩心的學生更搭救不了,這不是當英雄逞能的時候,我不希望他再出任何意外。

我這樣並不是冷漠,並不是不關心同胞,而是在這樣亂哄哄的光景裏,一時的正義之氣只會害了自己。誰不想活下去呢,誰不想長命百歲,誰不想平平安安過日子啊?何況我的單位還是中央辦公廳,標準的‘紅五類’,註定我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陳宇聽我的話,說以後這樣的事情他發誓再也不管了,哪怕被審查被關押被上刑罰的教師幹部是自己的恩師,說會好好愛惜自己。

我不知道他是只光嘴上說說的,還是真的當真付諸於行動,可是心裏選擇了相信他,沒有別的原因,信任自己的情人是最基本的。

後來我聽說了,那位被審查的教授果然被抓進了學校的二十八樓,後來逃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被審問時遭受到了殘酷的肉刑,總之,最後他還是死了,上吊自殺的。

我沒有別的想法,我知道了以後,我努力忘卻,至少在上班的時候不要記起這些事情,我必須要懷著對祖國的熱愛、對生活積極向上的心態去上班。

陳宇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很聽話,所以傷很快就好了,到學校註冊和開學的前一天,他已經可以拆線了,自己去了醫院叫護士拆線。

九月份初,是他讀大三的開始,課程也越來越多,學習越來越緊張,他幾乎沒有空閑的時間能和我約會,我休息日來臨的時候,他還在忙碌,每天幾乎都捧著課本,每次和他做愛完,他也都要先把課本知識先背一遍才睡。

到他的休息日,盡管只有一天,他也用來練習小提琴,他愛小提琴就如我當年愛著這個樂器一樣,我看著他練習,偶爾指導他,看著他突飛猛進,直到有一天,他興高采烈地告訴我,他會自由拉曲子了!

“我已經熟練了,基本上什麼曲子都沒有問題了。”他這樣堅定的告訴我,我迎著他同是堅定的目光,不禁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傲慢,盛氣淩人得蓋過我這個老師的氣場。

我突然心裏很不服氣,說道:“是嗎?你的指法和音律都熟練了麼?那你拉給我聽聽,就‘梁祝’這首!”有意考一考他。

他立刻拿起了他練習用的那一把小提琴,當著我的面,平靜地拉奏起來,我認真坐在沙發上,認真地聽著。

作家的話:

北大這個情況,有參考過真實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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