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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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水與秦思宜遇上,還真不好說到底誰會勝利。一個是vocal達人, 一個專精舞蹈, 要這是選男團的節目,底下的觀眾定會歡呼這個新團簡直沒有短板, 但必須要在這兩人之間做出選擇的話……難。實在太難。

但這一次,由於安若水的歌聲打動的人很多,即使秦思宜難得地展現了一個動感的唱跳節目, 也最終落敗於前者。

第二輪先決三四名,秦思宜與唐憐燁。實時彈幕很明白地展示了大家的預期:比起在某一方面特別亮眼的秦思宜,這一次的唐憐燁恐怕就要惜敗於前三了。

但就如同每一次的正式表演一樣,或許唐憐燁身上真的存在什麽絕境反殺的buff,在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 唐憐燁的實時投票以極小的差距,打敗了秦思宜。而人們也來不及為這個結果過多驚嘆。

因為很快,第二次的段安對決,也是最終第一二名的搶奪賽, 終於拉開了序幕。

而一貫以唱跳節目霸場的段鹿舫卻罕見地唱了一首抒情慢歌。他的相貌璀璨如太陽,令人移不開眼,他的歌聲純粹而簡單, 在緩慢的旋律裏訴說一個年邁者回憶青春快樂的故事。

但接下來登場的安若水, 卻和他的選擇幾乎一致。

同樣是在舞臺中央, 他坐在一根簡單的椅子上,穿著一身純白的西裝,而星辰般點點光芒卻讓這一身純白如一截夜空——像是他撕下了一塊銀河的角落, 披在了身上。

AURORA《conqueror》,一首旋律非常積極的歌。而在安若水的完美演繹之下,所有的觀眾只剩下了一件事:享受即可。

跳動的舞臺光芒,以安若水的白色西裝為畫布,不斷描繪著歌中的模樣。而當歌曲來到高潮,安若水用極為高亮的聲音唱到“我感覺如此美好”的時候,背後的舞臺屏幕上,更是在他背後突然出現了一雙翅膀。

至少在此時此景,所有看到這副畫面、聽到這個歌聲的人,一定都在想:我仿佛已經看到了勝者的誕生。

而在投票時也一樣。第一次段鹿舫與安若水的兩人對決,就是因安若水的些微優勢落敗的。這一次,也同樣有許多人開始疑惑:段鹿舫從第一期就延續到現在最後一期的第一名,真的還能在這一次順利保住嗎?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段鹿舫容貌雖盛,可安若水也是另一種風格不可否認的帥哥;段鹿舫綜合能力可以說是節目這麽多選手中最強的,可安若水的單項能力卻足以讓人忽視他在其他方面的不足,這種看誰都是手心肉的選擇困難癥,現在在觀眾裏已經達到了頂峰。

啊啊啊啊啊都是成年人了!為什麽不能全都要!?辣雞星辰遲早狗帶!!!

但坐在臺下的評委,卻是對還未統計結束的結果心知肚明。他們這些人,甚至在Reysdall公開這個節目制作意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能進入Reysdall總部簽約的第一名,只可能是段鹿舫。或者說,這個節目本身,就是某個大佬為了讓段鹿舫名正言順地進入總公司,並強勢出道而鋪的墊腳石。

安若水,是不可能贏的。

就算早就知道、理解並支持這個結果的陸兆嶼,現在看著和段鹿舫並肩站在臺上的安若水,心裏依然有了一種郁卒與煩悶。

第一名就要簽約Reysdall,他當然不會希望安若水離開自己的工作室。而第一名所得到的出道資源與待遇,他陸兆嶼一樣能給。可理智上明白這件事必不可少,情感上卻又希望他才是那個萬眾矚目的榮耀者……這種矛盾的心情,都不知該如何說起。

只有唯一一個確定的情感:那就是看著臺上對結果還一無所知的安若水,他的心裏只有擔心與焦慮——要是安若水覺得這結果令人失望怎麽辦?他對安若水後來想要獲勝的決心可是一清二楚的。

但最終的事實證明,他完全是想太多了。在結果宣布的下一秒,安若水只微楞了一下,就激動地抱住了一旁的段鹿舫,像是自己獲勝了似的,眼睛裏都閃著淚光。而這重新走回臺上的四個人,每個人在發表感言的時候都顯得特別開心。

在這次最關鍵的比賽裏,他們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拉票,而是都在反覆地感謝粉絲的喜歡與支持。很明顯就能看出來,他們對最終的結果真的不是特別在意,貨真價實的“友誼第一”。

走上去頒獎的陸兆嶼這下又有情緒了:什麽嘛?居然對這麽個才認識多久的外國人這麽真情實感?

當然了,說是“給冠軍頒發獎杯”的人有好些個,陸兆嶼這幾個評委都走上了臺,但陸兆嶼最了解元楠那個家夥,所以壓根就沒打算往段鹿舫的方向湊,而是一竄就來到了安若水的身邊,裝作“這就是節目組給我安排的站位”似的,特別鎮定地站在那裏。

舞臺正中央,Reysdall的董事長元楠親自為第一名頒獎,更是以那副驚人的容貌,輕輕地把比他瘦小得多的段鹿舫抱在了懷裏,引來了臺上臺下的一片“???”的驚呼。

而在大家已經不再關註的舞臺側面,還在看那邊熱鬧的安若水,卻聽到了耳邊陸兆嶼輕輕說了一句:“你是我心裏唯一的冠軍”。

安若水一楞,側頭看向了陸兆嶼。後者的眉眼在往後梳成背頭的黑發裏,顯得有些驚人的美。安若水呆呆地看了他半晌,一時間仿佛忘了平日裏在這個人面前,總要嚴格要求自己放低姿態、完美工作的謹慎,只忍不住笑了笑,一邊偷偷捏了下自己滾燙的耳垂,“可是,您有說過,希望我獲勝的。”

“我讓您失望了嗎?”

陸兆嶼大大地翻了個白眼,“這話換我問你吧。要是你進了Reysdall,我就只是個小股東,說句話也不大方便。可你要是留在星源——明天起,就是我的工作室了,我不光要努力地剝削你這個小歌手,還要一樣地把你當成小助理使喚。怎麽樣,沒有成功擺脫我的魔爪,失望了嗎?”

安若水低頭忍住了笑意。他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有些輕,“……不想擺脫。”

舞臺上的金色彩帶洋洋灑灑地落下來,如同一場金子與星光的雨。陸兆嶼看著“雨”中的安若水側臉,卻漸漸地再也聽不到那些歡呼與喧囂,耳邊仿佛只剩下自己超出平常速度的心跳聲。

“……為什麽不想,”他頓了頓,沒有直接問出來,最後說出來的時候,柔和得讓他自己都有些吃驚,“你沒有得到第一,現在卻也挺高興的。”

“因為我知道如果是我,段鹿舫也會像我現在這樣高興。而且……”安若水望著舞臺中央的光芒,眼睛裏閃閃發亮,“就算這一次不站在那裏,以後,我還有很多機會。”

“我也不想離開星源和您的……工作室。”

陸兆嶼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安若水刻意地移開了視線,聲音很小地嘟噥道,“……我不知道您說的什麽意思。”

陸兆嶼不由上前一步,開口想說些什麽,但很不巧,吆喝著大家今晚一起去聚會、喝酒和狂歡的人群已經湧了過來。

陸兆嶼無法,只能看著安若水被幾個選手圍在一起,而自己也只好和幾個評委向停車場走去。除了元楠以外,節目組的大部分人似乎都打算好好狂歡一場,陸兆嶼自然也不好拒絕。

今夜勢必是個不眠夜。就連常年一臉面癱的段鹿舫都難得地笑了一路,就算在中途他接了個電話提前走了時,也用比平常高八度的聲音吶喊道,“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而安若水正在試圖安慰抱住他不放,還一邊因為醉酒而嚎啕大哭酒醉的唐憐燁。可唐憐燁一個醉倒了,旁邊還有一個秦思宜,對面還有前十名的其他選手,整個現場只能用“鬼哭狼嚎”來形容。

其實安若水也有些醉意了,他手上努力托著不斷往地下滑的唐憐燁,眼睛卻仰望著窗外的星空,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過了會兒,他收回了眼神,卻就這樣看到了門口的陸兆嶼。這個畫面總讓他覺得有些眼熟。安若水費勁地回想了想,才意識到,在節目的第一周,他去陸兆嶼的課上的時候,也是這樣,遙遙地看著門口的陸兆嶼:一時間仿佛離他的距離遙不可及,一時間卻又恍惚地覺得他的眼神離自己是如此得靠近。

這麽一想,安若水不禁對他露出了一個更加傻氣的笑容。他會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不專業嗎?早就成了一團漿糊的腦袋裏,正想著這樣的問題。過了會兒又想:那我現在到底在幹什麽?我不是陸少爺的助理嗎?不對……我現在是陸老師工作室的藝人了。可還有什麽……我還是他的什麽……

“喝醉了嗎?”還沒等他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捋清楚,擡起眼,卻見陸兆嶼已經走到他面前來了。

安若水仰起頭,呆呆地仰視著他。

他看著陸兆嶼的眼睛在背後窗外燈光的照耀下愈發璀璨,就像突然失去了意識,只能呆滯地看著陸兆嶼緩慢地俯下身來,並在他耳邊輕輕地問了一句:

“我不是殺馬特了吧?”

“啊?”他在說什麽呀。安若水茫然地看著他。

而陸兆嶼轉而微微一笑,隔著如此近的距離與他專註地對視,“所以,現在的回答,是‘好’了吧。”

安若水慢吞吞地眨了眨眼,過了很久才後知後覺地臉上燃起了一團火。

“……誒?”

作者有話要說:  高估了自己的手速,對不住,雙更就放到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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