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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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兆嶼的猜測並沒有錯。雖然不知道這算是粉絲的強大濾鏡,還是說, 是這三年的相處在無意識留下的烙印, 陸兆嶼其實比自己想象得更了解安若水。

就像現在,在其他小夥伴們有些小心翼翼地來安慰他的時候, 才遭遇了一番“惡評”的安若水卻反過來對他們露出了笑容。

“可是,這才是陸老師應該做的啊。”安若水用認真且讚賞的語氣說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他是真正值得尊敬的音樂人。”就算他欣賞不了陸兆嶼喜歡的音樂風格,但後者對待音樂的態度卻讓安若水找到了近在咫尺的榜樣。

要是陸兆嶼也聽到了這話,肯定會先心中一喜:艾瑪,我的攻略方案可真是一等一, 然後就滿心羞愧了:我不是,我沒有,你給我的濾鏡也太TM大了。

而如果是林平和聽到了這話,恐怕就不會有他這麽覆雜的彎彎繞繞了:嗯, 你倆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

雖然暗中打動了“正主”的心,但和陸兆嶼想的一樣,這次的點評對cp卻有著極大的影響。畢竟該死的節目組, 在這一期播出的時候, 小標題甚至直白地就寫到:“陸兆嶼點評安若水:你放棄吧!”

可想而知那些痛恨“雨水cp”的粉絲們會有多麽歡喜鼓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陸王的心裏, 誰也別想超過他的rap魂!誰!也!別!想!

陸王和Rap才是真的!!!

對此,陸王本人只有一個感想:

我可去你的吧!

——

在以學習為主題的三周過去後,剩下的節目進程就開始了火箭般地加速。最令人直觀的就是:在這一周, 以五人一組分為六組,而本周最後一天的公演,將出現在演播廳的三百位觀眾前。

加分的方式和這周還是一樣。但觀眾只能從每組中選出一位,最終同組票數第一的選手,會在現有票數加整整六千票。與此同時,在六組中總票數第一的一組,所有的五名成員能加八千票。

但這還不算最刺激的地方。

因為,本周將要被淘汰的人數為整整14人。這對於排名中部的選手來說,就是生死關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本周會有6個人獲得額外的六千票,而歌唱周獲得額外票數的已經有9位選手了,所以王嘉茗如今的第11名是極不穩定的。在節目播出後惡評越來越多的池以南,在這種集體性的節目裏,也無法再使用自己一貫的“校草吉他風”,恐怕也要落到王嘉茗的下場。

目前其實因為這個節目還沒有達到出圈的火爆程度,因而每個選手的票數都還沒有非常驚人,彼此之間也咬得很緊,變動發生得極快。真正能說得上穩定的,或許也就只有始終排名第一的段鹿舫,以及靠上次勝過段鹿舫的額外加票,後來居上的安若水了。

這倆都是選手們清楚的性格好。並且,最重要的是,這周抽簽獲得組長的選組員權利的六個人裏頭,其中就有安若水。

有些選手更希望自己能進入普遍都差過自己的選手組裏,以此來讓自己的普通也變得出彩。而有些選手就希望能進入絕對能獲勝的組裏,至少拿到六組中第一的小組基礎分。也因為這樣,就有不少人磨上了安若水,就想讓他選擇自己。

他們的理由聽起來很有道理:和你玩得最好那幾個人全都排名前位,總不可能你們自己內部組成一組,到最後還搞出一個“六千票”的,來和你們來開差距吧?

安若水也正在苦惱之中。

段鹿舫不擅長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從看到他是隊長的那刻起,就始終在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和別人料想的“因為上次同組時被安若水打敗了的憤怒”完全不同,反而看著可憐巴巴的。

唐憐燁各方面特質都不是很突出,這種時候本著朋友的情分,也肯定要拉上他,至少努力加上小組第一的八千票。

剩下就兩個名額,拉誰進來似乎都是個難題。尤其是負責舞蹈part的,已經有了一個段鹿舫,剩下的就不好選了。秦思宜是全選手中最佳,謝雨是他進節目之前就交好的朋友,全部拉進來就過於重覆了,單獨選一個又不好開口,實在是令人頭大。

就是這時,謝雨主動找到了他。“你可別選我啊。”謝雨佯裝地警告他,“我可還等著被拉進一個沒人擅長舞蹈的組裏,去好好表現的呢。”

他輕拍了拍安若水的肩,“去吧,秦思宜是最好的選擇。你知道的。”在安若水進入這個圈子以前,不管是什麽人都愛說娛樂圈是一個多麽可怕、人吃人的骯臟地方。但實際上,安若水前後遇到的人,仿佛都是善良的好人、勤奮的老實人,真正壞心眼的也就那麽幾個。然而,哪個行業又沒有這樣的人呢?

真正決定一個行業性質的,恐怕還是個人的品性。圈子裏的主流風氣,只是能讓它們愈發明顯與極端罷了。畢竟不管是什麽時候,人們都有為了保持自我而退出一個行業,或是為了其他的外物拋棄自我的選擇權。

安若水沒有說什麽,但眼神已經表達了一切。謝雨會心一笑,伸手和他碰了碰拳,“說真的,”他壓低了聲音,卻藏著笑意,“我真的很希望你贏。”在確定了自己真的走不到最後以後,你就成了我寄托夢想的人。

“謔,這是——”一個聲音卻突然插了進來。

安若水兩人同時往後看了一眼,也同時默契地皺了皺眉。

謝雨尷尬地笑了兩聲,和安若水打了個招呼,“那我也先回去了。”

不說別的,誰也不是瞎子,基本所有的選手都知道這個人來找安若水是為了什麽——池以南對安若水的惡意未免也太過明顯了。

只是這一回,池以南卻罕見地沒有一上來就開始陰陽怪氣,反而道,“我聽說你們組裏還少一個人。”

安若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抱歉,我已經選好了。”就算少又怎麽樣?難道還要給你面子,隨便說句話就讓你加入不成?

在這種所有人都緊張地尋找組員、思考節目與努力練習的時候,也就只有寥寥幾人還在用鼻子看人,擺出一副“我有陰謀,我還沒有演技來隱藏”的糟糕模樣了。

“是嗎?”池以南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負責主唱,段鹿舫和秦思宜是舞蹈part,程萌擔rap。這不是少一個嗎?”

安若水古怪地看著他,“唐憐燁也在我們組。”他一開始就選好這兩個人了,池以南不可能不知道。這麽說,又是什麽意思?

“你確定?”池以南挑了挑眉。

安若水更加奇怪了,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我確定。”他心裏有些莫名的煩躁,有一種隱隱的預感,讓他感到池以南這番話難得的不是平常的廢話。

“好吧。”池以南狀若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後上前一步,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壓低到攝像機也聽不到的聲音說道,“只要你不怕被連累的話呢。”

安若水眼睛微微放大,震驚又疑惑地看著他。可池以南再也不打算解答了,反而依舊留著那個令人感到不安的古怪笑容,緩緩地離開了。

唐憐燁?唐憐燁有什麽事?

安若水百思不得其解,卻還是感到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連忙回頭在人群裏找起唐憐燁起來。陸兆嶼有一次無聊時和他提過一嘴,圈內有個經紀人是出了名地擅長潑自家藝人對手的臟水,偏生還有點背景,攪得許多小藝人都被他毀了前途。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人似乎就在光源公司,也就是池以南隸屬的那家。

安若水不由抿緊了唇。他必須好好問問憐燁,最近有沒有做了什麽事——

“你?你憑什麽叫喚?”在他找到唐憐燁的身影以前,一個角落裏就傳來了動靜不小的騷動。安若水仔細一看,發現那竟是王嘉茗和唐憐燁。

陸兆嶼最近有沈迷的新事情,也懶得管公司裏那點兒破事。沒有他刻意阻攔,這個節目的工作人員自然也不會去刻意得罪別人。王嘉茗最近大概已經讓舅舅和節目組搞好了關系,又恢覆了進節目之前的囂張,顯然一點兒也不再怕是否會被攝像機拍下來了——恐怕到最後也只是被剪得幹幹凈凈。

現在,他就毫無顧慮地指著唐憐燁鼻子痛罵道,“你憑的什麽站到現在名次的,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靠著抱安若水和段鹿舫大腿,靠刷刷嘴皮子,就能撈來鏡頭和投票了。”王嘉茗重重地“嗤”了一聲,“想法還挺好。”

安若水驚駭地看著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樣地奚落一個基本和他沒有交集的人。

但唐憐燁略顯蒼白的臉色是真的。安若水定下了心,往那邊看熱鬧的人群裏飛快擠過去。

卻還未到地方,就聽王嘉茗滿懷嘲諷地冷冷一笑,“你還不知道現在網上怎麽說你的吧?”

“‘寄生蟲’。”

“他們都這麽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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